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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禍從天降
(九一八事變前夕,日軍派矢野少佐對哈爾濱東郊的戰略要地黃山嘴子進行秘密勘察)
趙英雄此時已是一身冷汗,剛才的那股燥熱早已蕩然無存,因為他萬萬沒想到準星里出現的不是等待已久的野豬,而是穿著黑色褲子的兩條短腿。他一把將么賀的那支獵槍按了下去。趙英雄二十多歲,一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堅毅。他身旁趴著的么賀雖然只有十八歲,但從容貌上看足可以做他的爹。么賀也已經瞄準了樹叢中露出的那兩塊黑乎乎的東西,不過他斷定那是兩頭小野豬。么賀沒急著開槍,是因為他想在趙英雄面前露一手,讓趙英雄知道,百步穿楊并不是他趙英雄的獨門絕技。趙英雄這突然的舉動讓么賀很吃了一驚。么賀剛想轉頭詢問,卻見趙英雄向他做了一個手勢,然后伸手將身上的樹枝向上一拉,兩個人的身體已經完全被雜亂的樹枝所掩蓋。么賀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說話聲。
“矢野君這次為什么要專程對黃山嘴子進行勘察?”一個略帶著幾分粘稠的聲音問道。
“哈哈哈哈,孔先生是皇軍多年的老朋友,我可以告訴你,這里很快就會是大日本帝國的土地!”一個粗壯的矮個子從樹叢中鉆了出來,他的身后跟著一個高個子中國人,但兩個人的頭卻抬得一樣高。
趙英雄已經認出走在后面的那個高個子,他正是孔太爺的侄子孔文多,昨天他帶著三個人就住在了孔太爺家里,其中就有這個小個子。孔太爺是孔家店的第一大戶。黃山嘴子下一半的土地都是孔家的財產。趙英雄沒想到,這個小個子竟然是日本人,而且中國話說得這樣好。
孔文多眼中閃出兩道光亮,緊跟了一步,笑問道:“矢野君的意思是皇軍決定出兵了?”
矢野停住腳步,指著遠處的哈爾濱,冷笑道:“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座哈爾濱城,如果把重炮架在這里,哈爾濱半日之內就會化做齏粉。”
趙英雄打了一個冷戰,他萬萬沒想到日本人竟然會如此狠毒,但他馬上就沒時間再思考這些,因為一條野雞脖子(虎斑游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鉆進了他身上的這堆樹枝,那對粗大的黑色“八”形斑正在慢慢地向么賀的脖子靠近!趙英雄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他的右手已經自然地變成了鉗形,但身體卻紋絲不動,他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以爭取一招致勝,同時還要躲過蛇脖子后噴出的那足以致命的毒液。值得慶幸的是么賀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還在仔細地聽著孔文多和矢野的談話。
“矢野君高明!皇軍什么時候出兵東北?”孔文多似乎有些急不可待。
矢野的眼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得意地低聲說:“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了。”矢野說完拍了拍孔文多的肩膀,“皇軍是不會虧待孔先生這樣的朋友的,哈哈哈哈……”
“還請矢野君多提攜,多提攜。”孔文多的頭抬得更低了。
“那批軍火送到了嗎?”矢野警覺地看了看四周突然轉換了話題。
矢野的聲音雖然越來越低,但么賀卻聽得極為清楚,因為矢野已離他不到十米遠。
“我已經按照何田君的計劃交到了石老秧子手中,請矢野君放心。”
“石老秧子什么反映?”
“他……”孔文多猶豫了一下,“他這個人心狠手辣唯利是圖像條瘋狗,矢野君以后可要小心!”孔文多似乎心有余悸。
“哈哈哈哈!瘋狗!”矢野突然變了臉色,“那正是皇軍想要的!這條狗日后將成為皇軍的王牌,我相信何田君的眼力!”
趙英雄沒聽到矢野和孔文多后來都說了些什么,此時那條虎斑游蛇的蛇頭已被他掐在了手里。他全身的力氣似乎都集中在了手上,手上的汗液似乎已順著他的手指被捏進了蛇的腦袋里。隨著輕輕的一聲脆響,那條蛇的身體一下子松軟了下來。
么賀感覺脖子后面一涼,他慢慢轉頭,頓時嚇得魂不附體,他分明看到一條野雞脖子正張開血盆大口向他的臉襲來,那兩顆毒牙似乎已刺入他的肉里。么賀條件反射似地從樹枝下躥了出來,并大喊道:“媽啊!蛇啊!”
矢野被這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槍已經握在了他的手中。此時,矢野的兩名隨從也從樹叢后面跑了過來。
“你們是什么人?”矢野用槍指著面前的兩個人厲聲問道。
趙英雄已將那條死蛇扔在了地上,正要伸手去撿地上的獵槍,孔文多突然高喊:“不許動!”
趙英雄慢慢直起了腰。么賀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看著矢野那黑洞洞的槍口,忙笑道:“孔少爺,我們是孔家店的獵戶,你昨天在屯子里見過我們!”
孔文多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似乎已經對這兩個人有了印象。孔文多來到矢野面前,笑道:“這兩個人確實是孔家店的獵戶,矢野君不用緊張!”
矢野似乎沒聽到孔文東的話,快步來到趙英雄面前,冷聲問道:“你剛才都聽到了什么?”
趙英雄面無表情,低聲說:“我剛才只顧著抓蛇,什么也沒聽到!”
“你呢?”矢野突然將槍口頂在了么賀的腦袋上。
么賀雙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孔少爺,我剛才被蛇咬,我真沒聽到你們說的那些話啊!你快幫著求求情,求求情吧!”
趙英雄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覺得么賀是個笨蛋,竟然連謊話都不會說。
矢野向后退了兩步,高聲說:“你們兩個雙手抱頭,轉過身去。”
“這……”孔文多突然緊張起來。
“他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如果秘密一但泄漏出去,后果不堪設想。”矢野的話冷得像塊冰。
趙英雄知道轉過身去意味著什么,因為他就常常在獵物的背后開槍。
么賀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矢野身后的兩個人走上來試圖強行將么賀與趙英雄的身體扭過去。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激烈的槍聲。么賀的身體猛然抖動了一下,但還是絕望地閉上了雙眼。趙英雄斷定是孔家店出事了。
孔家店確實出事了。二十多匹快馬已經將孔家大院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塊頭正一邊向天放槍一邊高喊著:“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是橫頭山白毛熊,地鼠、地龍、飛虎子(金銀財寶)免了,破肚子(麥子)月于張配(兩千八)少不了!”
孔太爺的兒子孔三多正透過門縫向外張望,并一個勁地向身后的孔太爺擺手,示意孔太爺快點回屋。孔三多三十多歲,五短身材,一張白面饅頭臉,他可是砒霜池子里的靈芝草,獨苗一根。
孔太爺重重地拄了一下手里的手杖,焦急地問道:“多少人?”
孔三多轉回身,咬了咬牙,“二十多,全是馬隊!”
“你想怎么辦?”孔太爺像是在考驗自己的兒子。
“我已讓人守好了門,先等等再說。”孔三多雙眉緊鎖,不住地跺著腳。
“橫頭山的?”孔太爺下意識地透過門縫向外望了望。
“對!”孔三多重重地點了點頭,嘀咕道,“如果是二龍山就好了!”
“好什么!”孔太爺狠狠地瞪了孔三多一眼,“二龍山的拿得還少嗎?開門!”
“你不是說以后誰來也不給了嗎?”孔三多一臉的不解。
“糊涂!馬上開門,再不開門就用不著你開了!”孔太爺一把推開孔三多,站在了門后。
孔家大院了大門被打開,孔太爺從院里走了出來,抱拳笑道:“貴客登門,有失遠迎,多有得罪,屋里請!”
白毛熊勒住馬韁繩,用槍管點指著面前的這個老頭,大笑道:“媽了個巴子的,你到是攢兒亮(明白整理),虧你不是個空子(不懂江湖道理)!”
“如來佛祖坐明堂,天下燒的是一柱香,老朽雖不是道上的人,卻對道上的兄弟極為仰慕。今天諸位兄弟能來到我家,那就是緣分,還請諸位兄弟屋里請。我已告訴后廚做飯,兄弟們必須吃了飯再走。兄弟所提之物,我這就讓人準備,必保一斤不缺!”孔太爺滿臉至誠望著白毛熊。
白毛熊仔細地端詳著面前的這個略有幾分發福的老頭,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孔太爺就是孔太爺,痛快!老子今天就交你這個朋友了!”白毛熊說著翻身下馬,但手里的那支槍卻沒有收起來。
孔太爺大聲告訴孔三多:“去后廚看看,督促他們快點,再找人把兄弟們的馬喂了!”
孔三多點了點頭,轉身向后院跑去,他覺得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比自已還是強很多。
白毛熊帶著幾個手下跟著孔太爺進了屋。孔三多很快就命人把飯菜端了上來。這些飯菜本是準備招待孔文多和那三個日本人的,沒想到用到了這里。白毛熊很滿意,開始大吃大喝起來。孔太爺不失時機將自己的兒子介紹給白毛熊認識。白毛熊也將自己的手下張大疤介紹給孔家父子認識。孔三多發揮出自己的特長,和白毛熊連干三碗。白毛熊連喊痛快,竟與孔三多又干了三碗。兩個人此時已是兄弟相稱。
“大哥現在在山中居何職?”孔三多一邊為白毛熊倒酒一邊笑問道。
“我……我他娘地炮……炮頭一個。”白毛能已經現出了幾分醉意。
“以大哥的本事,做大當家也不為過啊!”孔三多由衷地贊道。
“大當家……”白毛熊看了一眼對面的張大疤。
張大疤此時也已是紅頭漲臉,他臉上的那道連著嘴眼的刀疤更顯出幾分恐怖。張大疤將手中的酒碗重重地向桌子上一摔,高聲罵道:“我早就覺得大當家這個位子就應該是大哥你的。一枝花這個臭娘們給大哥當當壓寨夫人還可以,他憑啥騎在咱們兄弟的頭上?另外大哥你看看,咱們現在過得是個什么日子?土匪有下山買糧的嗎?咱們做的還是他媽地哪門子胡子?”
白毛熊面色陰沉,突然將腰里的槍拍在了桌子上,然后用手指著屋里的幾個手下,高聲問道:“你們還有誰這么想?”
幾個手下都呆在了那里,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張大疤突然站起身,高聲道:“他們都是這么想的,我們都是你親手帶起來的兄弟,你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就一槍打死我,反門這窩囊氣我受夠了!”
白毛熊將碗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后將酒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高聲道:“承蒙各位兄弟抬愛,大哥我當了大當家,管叫兄弟們吃香喝辣。哈哈哈哈!”
就在此時,一個崽子(小土匪)從門外跑進屋中報告:“大當家讓到村外集合”。白毛熊的酒似乎一下子醒了一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忙帶著孔太爺準備好的糧食離開了孔家。
孔太爺看了看墻上的掛鐘,不禁皺了皺眉,因為此時孔文多應該帶著那三名日本朋友回來了,如果他們碰到了白毛熊這伙人,那就要多廢口舌了。孔太爺哪里知道,他已經再也見不到孔文多和他那三個日本人了!
此時,么賀正蹲在黑瞎子洞旁一個勁地發抖,他已被剛才的那一幕嚇破了膽。那聲槍響讓他的心在瞬間破碎了,但他睜眼看到的竟然是一個日本人死在了矢野的槍下,趙英雄像一只豹子猛然從那名日本人的身后躍出,伸手抓起了地上的獵槍,幾乎是同時開了槍。矢野應聲倒下。孔文多轉頭想跑,趙英雄的袖子里突然飛出了一把獵刀,死死地插進了孔文多的后心。剩下的那個日本人試去拿矢野手里的槍,趙英雄已經提前撿起了么賀的那支獵槍,但槍口卻沒有噴發出預想的火焰。那名日本人舉槍射擊。趙英雄一個側翻,與此同時那把獵槍直向著那名日本人飛去,長長的槍管深深地插進了那名日本人的胸腔。這一切都發生在十幾秒的時間里,么賀還沒來得及眨眼,地上已經躺著四具尸體。
么賀一口氣沒上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秒鐘后,他像屁股上安了彈簧,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眨眼之間就沒了蹤影。趙英雄看著地上的四具尸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出了一口氣。趙英雄沉思了一會,然后打開了地上的一個背包,翻了半天,從里面拿出了一件雨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等么賀像游魂般跑回來時,趙英雄已經將孔文多的尸體扛在肩上。
“你怎么又回來了?”趙英雄將那具尸體在肩上掂了掂,低聲問道。
“我……我怕……”
“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只要守口如瓶就可以,而且他們都該死!”趙英雄已經扛著尸體大步向山下走去。
“你……你……去哪?”
“黑瞎子洞。”
“你要……你不怕……黑瞎子要是……”么賀大瞪著雙眼。
“應該沒問題。”趙英雄的臉上現出一絲詭異。
“你……你怎么知道?”
趙英雄沒回答,指了指地上的另一個背包,說:“你要是想幫忙,那里面還有雨衣。”
么賀顫抖地從背包里又拿出一件雨衣時,趙英雄已經沒了蹤影。么賀本想扛起矢野的尸體,但卻怎么也無法將尸體舉到肩上,因為他的手和腿抖得一樣厲害。趙英雄一口氣將四具尸體及他們帶來的所有東西都扔進了不遠處的黑瞎子洞。么賀要將矢野的那把手槍留下,趙英雄沒同意,連同那兩件沾滿了血的雨衣一起扔進了黑瞎子洞。兩個人坐在黑瞎子洞前喘氣。么賀不解地問:“你怎么知道黑瞎子不在洞中?”
趙英雄皺了皺眉,說:“我沒說黑瞎子不在洞中。”
么賀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向洞里望了望,壓低了聲音說:“它不會就在洞里吧?”
趙英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很可能。”
么賀猛然站起身,抓起獵槍,一邊向山下跑,一邊罵道:“我看你是旗桿上綁雞毛,膽大瞎胡鬧!”
趙英雄微微一笑,起身跟在么賀的身后向山下走去。
么賀突然轉回身,低聲問道:“這件事要是讓人知道了怎么辦?”么賀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獵槍,發現槍管上仍然有沒擦凈的血跡,忙伸手又去擦拭。
“只要你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趙英雄聲音低沉得嚇人。
么賀突然停住了腳步,滿臉的驚恐:“趙英雄……你……”
趙英雄哈哈大笑,“你怕我殺了你?我看你沒被嚇傻啊!我跟你說了,這件事和你無關,都是我一個人的事,大不了去山上當胡子!”
就在此時,山下傳來了激烈的槍聲。么賀轉身向山上跑去。趙英雄一把抓住么賀的手腕,拽著么賀急速向山下跑去。
“你要干啥?”么賀一邊跟著跑一邊問。
“孔家店應該發生什么事了!先前的槍聲也是從孔家店傳出來的!”趙英雄一臉的緊張。
“那和咱們有啥關系?”么賀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只要是孔家店的事就和咱們有關系!”趙英雄已經松開么賀的手腕子,獨自飛步向山下跑去。么賀遲疑了一下,罵道:“狗拿耗子瞎操心!”說完也跟著趙英雄向山下跑去。
槍聲越來越響。趙英雄已經看到兩伙人正在山下的惡戰。突然,一張絕美的面龐閃進了趙英雄的眼中。趙英雄猛然間木在了那里,他的耳朵已聽不到任何聲響,他眼中能看到的只有那名女子凌空閃躲的舞姿。么賀一把將趙英雄按在了巖石后面,低聲吼道:“你不想活了!他們會以為你是另一伙的同伙!”么賀一邊說一邊探頭向下觀望,“我看這娘們夠嗆啊,她手下已經沒幾個人了。”
趙英雄突然翻身,那支獵槍已經擔在了巖石上。么賀一把按住了趙英雄的獵槍,緊張地問道:“你要干什么?你不想活了?”
趙英雄已經裝好了子彈,伸手將么賀推到一邊,“我要救那個女人。”
“你忘了獵人不能插手綠林的規矩?”么賀的眼里著了兩團火。
“我不出手她死定了!”趙英雄已經瞄準了山下的一個大塊頭,他已經看出那個人是對方的頭頭。
“你開槍你就死定了!”么賀還想去搬趙英雄的胳膊,卻發現趙英雄的胳膊像一根粗壯的鐵三角已經死死地釘在了巖石上。
“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快裝子彈!不然咱倆誰也別想活!”趙英雄已經開了槍。
山下的那個大塊頭應聲倒地,他的手下頓時一陣大亂,有人已經發現了山上的趙英雄,正要舉槍向這邊射擊。趙英雄猛然奪過么賀手里的那桿獵槍,與此同時一翻身,獵槍再度響起,山下的那個人應聲倒地。趙英雄又一個轉身,躲到了另一塊巖石后,看著么賀笑道:“你的子彈要是裝慢了,咱們就死定了。”趙英雄此時又裝上了一顆子彈。
么賀一邊將一顆子彈壓入槍膛,一邊罵道:“趙英雄!你是大眼賊吃新屎,惡心自己臭別人!”
趙英雄閃身又是一槍,然后將獵槍從巖石下甩給了么賀,與此同時另一只手接住了么甩來的另一只獵槍。獵槍再次響起,又一名土匪應聲倒下。
就在此時,山下傳來了喊話聲,“交槍不殺!”剩下的幾個土匪見大勢已去,都慢慢地站起身舉起了手里的槍。趙英雄一把將么賀手里的獵槍奪到手中,對著山下巖石后的一個正在瞄準的土匪又是一槍。那名土匪應聲倒地。
山下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喊話聲,這聲音清脆中又帶著些許嬌美:“山上的朋友,多謝出手相救,請現身相見。”
趙英雄在巖石后觀察了好一會,才站起身,拉著么賀向山下走去。人群中走出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粉白色的面龐,眼中卻透著無盡的殺氣。么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沒想到土匪也能這樣漂亮,他已經不敢再看面前的這個女人。
“一枝花感謝兩位出手相救!”一枝花說著抱了抱拳。
么賀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面前站著的這個女人竟然就是名震東三省的紅槍白馬一枝花。趙英雄似乎沒聽到一枝花的話,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一枝花看。
一枝花不以為然,朗聲笑道:“雖說大恩不言謝,但我還是要謝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兩位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我一枝花能做得到的,一定滿足兩位!”一枝花說完滿眼至誠看著趙英雄和么賀。
十幾雙眼睛都盯在趙英雄和么賀身上。大家似乎都在猜測,這兩個人會提出什么樣的要求。趙英雄皺了皺眉,滿臉懷疑地問道:“你說話算數?”
一枝花哈哈大笑,露出一顆尖銳光潔小虎牙:“一枝花向來一言九鼎!”
趙英雄猶豫了一下,說:“那你就做我的女人吧!”
所有的人都是一驚!么賀突然發現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似乎隨時都能將他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