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3日,星期五,晴,36°
下午,小白上完拉丁舞小課,隨任楂回了金城。此前,和蘇青羽約好了要在葉羅麗游戲里見面。
蘇青羽下班回家,小白已經上了任楂的車。吃完飯洗好碗,蘇青羽拿出平板,卻發現一直充著電的平板根本一點兒電也沒有,完全開不了機。
蘇青羽只好給小白的電話手表留言:“寶寶,平板電腦充不上電,媽媽今晚無法上葉羅麗游戲,明天媽媽把電腦拿去修修看。”
小白回了一個“想念”的貓貓表情。
蘇青羽趕緊回復:“沒關系,想我給我發信息”。
小白又回了一個“想念”的貓貓表情。
蘇青羽立即回復:“愛你”。
蘇青羽繞著小區走了兩圈,回家,陪蘇爸爸蘇媽媽看東京奧運會開幕式。
忽地想起很多年以前,還是小女孩的她,也是這么和爸媽一起看奧運會。兜兜轉轉許多年,愛情沒了,親情還在。
臨睡時,蘇青羽躺在床上玩手機,無意間刷到了一部泰劇《天生一對》,原來,“穿越”這種梗,全世界都很流行的。
2021年7月24日,星期六,晴轉陰,37°
蘇青羽被手機超大的鈴聲驚醒,瞇著眼一看,是小白。
小白:“媽媽,我在線上,你上線了沒?”
蘇青羽:“平板我得上午拿去修才行,寶貝。”
小白:“還沒拿去修嗎?”
蘇青羽:“書店要十點才開門呢。”
小白:“嗯,好的。媽媽,昨晚我和奶奶睡地鋪,爸爸去旅館睡的。”
蘇青羽:“嗯?為什么?”
只可惜信號不太好,聽得斷斷續續,也沒聽清楚究竟是空調壞了,還是床爛了,還是停電了?
蘇青羽:“不是說今天要出去旅游嗎?還沒出發嗎?”
小白:“還在等爸爸來接我。”接下來小白噼里啪啦講了一陣,蘇青羽也聽得不是很清楚。
蘇青羽只好說:“行,出門注意安全,記得帶好手表。”
掛完電話出來,蘇爸爸蘇媽媽都已起來,蘇爸爸給自己和蘇媽媽煮的湯圓,給蘇青羽煮了一個雞蛋,蘇青羽昨晚說了要配著面包和牛奶吃。
吃完早餐,蘇青羽坐577去了老城新華書店。去之前,給“書書郎”專賣店店員發了微信:“您好,平板充不上電了,我今天上午拿過來修。”
到店剛好十點過一點點。一名短發紅衣女店員接過平板,急吼吼地問了蘇青羽姓名、手機和小白就讀的年級,帖在平板邊緣,也不問究竟問題出在哪里,只極為不耐地說:“好了,就這樣,等我們打電話通知來取。”
蘇青羽問:“大概什么時候?”
紅衣短發女店員更為不耐地說:“等我們通知?”
蘇青羽只好說:“我家小朋友八月初需要用它上網課,所以,我想知道大概需要等多久。”
紅衣短發女店員白了她一眼:“說不準兒,也許一周,或許半個月,如果需要拿到總部去,時間更長。”
蘇青羽心想若把平板的問題講清楚,也許花不了多少時間,又說:“我的平板只是充不上電,或許是電池,又或許是沖電器的問題……”
誰知,紅衣短發女店員傲嬌地打斷她的話:“家長,我剛才說了,什么時候修好等我們通知。要不不,你自己拿到總部去修!”
蘇青羽有些生氣,但仍笑著問:“那么,你們的總部在哪里?或許我可以……”
又被粗魯地打斷:“家長,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修好了會通知你來取。你問那么多干啥子!”
蘇青羽仍舊笑著,不急不緩地說:“我問得多嗎?我不過問了兩個問題,第一,我的平板充不上電的原因;第二,大概什么時候能修好。作為消費者,我對我購買的產品難道沒有知情權么?你這態度可不怎么好。”
紅衣短發女店員氣呼呼道:“我態度不好么!我不是說了么……”
終于走開另一位扎著馬尾辮的女店員:“我讓師傅給您檢查檢查,看看是什么原因。不過可能需要花點兒時間。”
蘇青羽笑:“好,謝謝。我去書店看會兒書再來。”
一個半小時后,蘇青羽來到“書書郎”柜臺,扎馬尾辮的店員笑著說:“師傅已經檢查過了,是線壞掉了,換一根新的就好。另外,平板里已經下載安裝好了下學期的學習內容。”
2021年7月26日,星期一,晴
趁著周末,蘇青羽將生活陽臺的窗戶細細擦了一遍。晚上,又將端午節買的藥草取出一部分清洗干凈,煮了一大鍋水泡腳。
倒水時,蘇爸爸蘇媽媽說自己來。蘇青羽堅持給他們倒。
“平日里你們圍著小白轉來轉去,辛苦了。還是我來吧。”蘇青羽如是說。
蘇青羽小時候,蘇爸爸給她倒洗腳水。晚自習下了課回家,蘇青羽在樓下扯著嗓門喊:“爸,我回來了!”
樓道里傳來蘇爸爸“咚咚咚”地腳步聲,蘇爸爸下樓,將自行車就那么輕輕一提:“走,上樓上樓。”蘇青羽背著書包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蘇青羽結了婚,開啟了為任楂倒洗腳水的生涯。2016年五一,任楂堅持要開車帶蘇青羽和小白一起去橫山,結果,轉彎時為躲避一輛貨車,踩了急剎,小白還好,因為在蘇青羽懷里,只受了點驚嚇。蘇青羽呢,左額重重地撞在椅背上,瞬時就起了一個大包。
任楂連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蘇青羽去醫院看了醫生,醫生檢查了一下,說等淤血散了便無事。如果散不了,或是疼得厲害,就需要再作進一步的檢查。
那幾日,腫塊壓住了眼睛,蘇青羽左眼瞇成了一條縫,白日里腫著眼睛照常上班。晚上,腫著眼睛陪小白。任楂回來,吃罷飯將碗筷一扔,便回房看電視。
臨睡前,仍是蘇青羽為他提洗腳水,任楂默默洗了腳,把腳往上一抬,連句謝謝也沒有。
蘇青羽的心已在冰窖里呆了好多年,只淡淡地對任楂說:“我頭疼,這水,你自己倒吧!”
蘇青羽撞頭的事,忍著沒給蘇爸爸蘇媽媽講,一則怕他們擔心;二則,講了又有什么用呢?蘇青羽曾經給他們講過婆婆刁難她的種種,講過任楂的不對勁,請求他們到北城來一塊兒住,可他們仍舊不肯來。蘇青羽除了默默地承受,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來。
直到后來,蘇青羽離了婚,蘇爸爸蘇媽媽趕到了北城。有一日,蘇媽媽說:“這事兒也怪我們。你回來跟我們說。你爸老觀念,想著這做兒媳婦的,熬一熬也就過去了。卻不曾想過,倒讓人一家子來欺負你一個。”
蘇青羽沒答話,她怕隨著話語沖口而出的怨氣會影響了難得的和諧,不過默默地拿過晾衣桿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