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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1評論第1章 白毛耗子
老一輩人經常迷信五顯財神這一套,也俗稱為五大家或是五大仙,即狐仙(狐貍)、黃仙(黃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老鼠),漢族民間俗稱「狐黃白柳灰」(或稱「灰黃狐白柳」)。漢族民間普遍認為五大家是與人類長期伴生的,屬于亦妖亦仙的靈異,如果侵犯了它們,使它們受到損害,它們就能以妖術報復,使人類受到不同程度災難的懲罰;倘若人們敬奉它們,則會得到福佑。
我本是十分癡迷這類靈異怪談的,每每有著哪部靈異佳作上映時,我總會第一時間跑去電影院觀賞,但選的座位都會離屏幕略微偏僻一些,原因無他,僅是我老愛被電影中的畫面嚇得一顫一張望,然后引得周圍人的嘲笑。
自尊心與好奇心的雙重攻勢下,也只得選些“人煙稀少”的地處掩蓋我的膽小如鼠。
至少在十二歲以前是這樣,不過,當我在過本命年的十五時,原本最癡迷的東西,卻真的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中,并毀了我的一切,不,是我親手毀了自己的一切……
記得那一天,我們家許多親戚都來了家中坐客,因為爺爺在家族中威望最高,又隨著我們這一家生活,所以幾乎每逢過節都會來到我家登門拜訪。
等著鞭炮齊鳴過后,大家伙兒都各自找了板凳圍成幾桌相互吹著牛逼開玩笑,我性格在長輩面前很是內向,所以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電視。
不一會兒功夫外面便下起了雨,偶爾伴隨著幾聲沉悶的雷鳴,不少小孩兒被嚇得嚎啕大哭,我被吵得耳膜都快震穿了,連忙從抽屜里拿了把雨傘準備跑到偏院擼貓去了。
本來采光就不大好的偏院,此時天空烏云密布,顯得更加漆黑,尤其是那黝黑無比的巷道中,伸手不見五指不說,路面四周還遍布著青苔,攜帶著股難聞的青草味道,一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會摔個狗吃屎。
我伸手摸索著在昏暗的路道中尋找燈線(相信不少人應該也用過那種需要拉線才能亮的老式燈泡),不知為何摸來摸去只抓了一手的濕漉,就好像燈線被這該死的青苔吃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我十分不嫌臟的拿手在屁股上干脆利落的擦了擦,正惱怒著要一股腦沖出巷道,剛抬腳,那老天爺就如同有預兆突然一記響雷。
本就在黑暗中慌不擇路,這么一嚇反而更加慌得一批,腳一滑,我那嬌嫩的美國翹臀立馬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就在我起身準備跑路時,卻突兀的聽見偏院里傳來一陣嬰兒的哭啼聲,其中夾雜著些許細微的桌椅吱嘎作響,以及一陣家貓沉悶的嗚咽聲。
當時我就很納悶了,二姨他們一家把孩子哄睡著以后就放在偏院里不管了,自顧自的一直在大院里跟大伙兒嘮嗑,并且我因為不怎么愛跟那些長輩交談,與我同齡的孩子也沒來,所以一個人無聊的坐在大院樓道那里逗修勾。
同時大院樓道是通往偏院巷道德必經之路,我向來記性很好,壓根沒見誰從樓道這邊進去偏院過,誰閑著沒事干好好的正路不走非要翻墻進去逗小孩兒。
琢磨到這兒,我立馬心頭一跳,心想這特么指不定是有膽大的賊溜到家里拐孩子來了。
本想著立馬鬼叫一嗓子讓大人們都趕緊過來看看,但我又擔心驚動了里面的賊,急得我屁股也沒擦就跑到大院沖著爺爺就嗷了一嗓子:“爺爺!那…那院子里來賊啦!二姨家孩子在里面!”
我爺爺本是一家團圓笑容滿面,聽到我說家里來賊了以后,頓時眉頭一皺,心里大嘆晦氣,大手一揮便召集著一群漢子朝著偏院跑去。
而我二舅他們一家跑的最快,幾乎聽我說完第一句話時就立馬沖進了院子,我只看得見二姨那焦急中略帶哭容的臉龐從我眼前閃過。
“吱嘎~”
伴隨著老舊發銹的開門聲,隨即便是一陣倒吸涼氣的抽氣聲,映入眾人眼中的赫然是一只特大號老鼠,此時正趴在嬰兒搖籃旁邊,一雙略帶紅芒的眼瞳死死盯著搖籃下嗚咽匍匐作攻擊狀的貓,那眼神仿佛有靈智一般,帶著股惡毒的威脅感。
我發誓,那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耗子,簡直比二姨家一歲多的孩子還要大上幾分,除了頭頂三把黑毛,其余全身都是銀白色的毛發,完全與平日里那些小黑老鼠不同。
我爺爺面露凝重,伸手擋住準備抄家伙打耗子的人群,微微偏頭道:“這是灰家仙,惹不得,估摸著已經開了靈智,不想招惹麻煩的就趕緊回大院去,甭出來添亂。”
躲在人群后面的三舅看熱鬧不嫌事大,仰著頭努力朝里面看著,好不容易看清楚情況就嚇得驚叫:“臥槽,這特么耗子怎么那么大一只!”
“可不嘛,這耗子估計都活了十幾年了,長這么大只,就剛才還差點把二哥家的孩子給啃了。”四舅歪著頭迎合道,余光里只瞧得見一股子的不屑,顯然是對我爺爺那套說辭十分抗拒。
“這么大只耗子,打死算了吧爹,您別老這么迷信成么,這都什么年代了,還見黃鼠狼菜花蛇都得拿根香供著啊,這畜牲剛才就差點把我家欣兒給咬了,村東老王家的老二你記得不,小時候被耗子啃掉半張臉,走夜路都要把人嚇個半死,害的現在都沒姑娘敢跟他相親,要不是今天小宇發現的及時,這畜牲現在估計都在吃我家孩子了!”。
二舅剛安撫完老婆孩子,聽見我爺爺這么一說,立馬就鉆過來一陣唾沫橫飛,看著那畜牲的眼神都帶著些許殺氣,恨不得當場就提把菜刀給它一刀剁了腦袋。
“就是啊爹,咱們現在就去拿點家伙事兒,留著這畜牲干啥呀,長這么肥,肯定從小就吃了咱們家不少糧食,哎哎,林老弟,你跟兄弟幾個把看得到的洞口都給堵住,這耗子大,洞小不了哪兒去,很容易找的。”四舅火上澆油的說道,嘴上說著便跟著大伙兒尋些家伙準備關門打耗子。
平日里四舅老愛跟爺爺唱反調,都三十來歲的人了還跟個叛逆期的孩子一樣,什么事都急著忙著要跟爺爺對著干,只因為當初分家時,因為我爸跟他商量著兩家一起建個房子,本來地就是連著一塊兒的。
可就在中央過道的問題上,我四舅非得要多移半米,我們家當時想著過道窄一點就窄一點兒吧,能供人走路過道就行,都是一家親戚,讓讓也沒啥,結果這么一妥協,反而把四舅那股子奸酸勁兒給挑逗起來了。
二話不說獅子大開口就要讓我們家從自己地里割出一條過道的路來,這誰能忍?我爸當時跟他就脾氣不對付,加上談事當天喝了點酒,倆人談著談著就干了起來,由于我爸從小勤苦耐勞,又長著一副一米八的身板,三兩下就把四舅給干挺了。
鬧到最后我爺爺親自出面,還罵了四舅這個沒良心的整整一下午,從那以后四舅就對老爺子心懷怨憤。
“你們幾個兔崽子是聽我的還是聽他的,是我的話不管用了是吧!”只聽爺爺冷哼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