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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右腳沒穿鞋
“佛家禪門日誦中記載,上古十月初八這天,地獄之門大開,妖魔橫行于世,死亡的人不計其數(shù)。故,這一天被稱作大涅槃日。凡在每年的十月初八,行一善積十世功德,做一惡,墮十層地獄。”
……
我叫白三千,是合陽縣地質隊的,曾跟著勘探隊去過一個偏僻的山村探礦,但我只干了幾個月就辭職離開了。因為在這幾個月里,發(fā)生的一些事實在是太邪門了,就算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會毛骨悚然。
那是1995年的夏天,我們地質隊和鐵道部第十九工程局的一個機械化處一起被派往一個叫劉家鎮(zhèn)的地方探金礦。這是個偏僻的小村子,只有百十來戶人家,四面環(huán)山,偏僻閉塞。
我們工作的地方,在這個村子的東南山上,我所負責的工作就是跟著工程局鉆探的隊伍,采集他們鉆探出來的礦石標本。
一天下午,鉆機壞了,停在山上不能動彈,要等從俄羅斯來的專家修理。天黑之后,我和幾個工程局的工友在山下李文利的小賣店買了些花生米、火腿腸,還有幾瓶啤酒,到山上去看著鉆機,喝酒聊天。
夜晚的礦山很涼快,這段時間都很累,難得借著鉆機壞了的機會休息休息,所以大家伙都很高興,自然都沒少喝。
爆破隊長老張說,三千,都說你小子肚子里的故事多,你給咱大伙講個鬼故事唄。
大家伙都跟著起哄,我沒法推辭,只好說,好,那你們要是嚇著了可別怪我。
話音剛落,高四眼站起身說,我喝多了,找地方撒潑尿去。
大家伙都笑了,都知道這小子膽子小,撒尿是假,其實是不敢聽鬼故事,找地方躲著去了。
我給他們講了個關于十月初八大涅槃日的故事,說一個荒涼的村子遭受了詛咒,只要十月初八這天有孩子出生,就必然會給全村人帶來災禍。可后來,還是有一家生下了一對雙胞胎,一個生在十月初七的十二點前,另一個,在十二點后。兄弟倆的生日只差了幾分鐘,卻一陰一陽,命運天差地別。
我添油加醋,講的聲情并茂。雖然他們都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但聽了這故事還是被嚇的不輕。故事講完,老張站起身,朝四外張望一陣子,納悶的道:“四眼這小子跑哪撒尿去了,咋還沒回來?”
老張今年五十多歲,是爆破隊長,高四眼是他的干兒子,他到現(xiàn)在沒回來,老張自然擔心。
于是他爬上一塊大石頭,扯著嗓子喊了一陣,可卻始終沒聽到高四眼的應答。
他有點慌了,說最近這幾天右眼皮老是跳,別再出啥事。大家伙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便都拿著手電筒,一邊呼喊著,一邊四外尋找。
他們讓我留下來,守著鉆機和那些吃喝。
高大的鉆機頂上,挑著一盞碗口大小碘鎢燈,把腳下的幾十米范圍都照的藍哇哇的亮。
我喝光了瓶子剩下的那口啤酒,無意間抬頭,恍惚的看到東南面的一條砂石小路上,走來一個人。
那人越走越近,借著燈光看清,這是一個女人,二十歲上下,梳著一條馬尾辮,穿著一身深色的連衣裙,身形消瘦,模樣長的不錯。
我心里納悶,這三更半夜荒山野嶺的,怎么會出現(xiàn)一個女人?
那女人很快走到我的面前,停住腳,沖我微微一笑,道:“哥,你的工具箱里有細鐵絲什么的么?我的鞋壞了,想綁綁,湊合著走到家……”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手里拿著一雙掉了底兒的布鞋,右腳赤著,腳踝處劃破了,還在流血。
“你坐下,我簡單幫你把鞋子修修吧,要不給你細鐵絲你也綁不上……”
我請她坐在對面的石頭上,轉身到鉆機邊找來工具,低頭幫她修鞋。
大概五六分鐘的功夫就修好了,我抬頭把鞋子遞了過去。
“給你……”
我的話只說了一半,發(fā)現(xiàn)我的對面空蕩蕩的,那女孩不知道啥時候走了。我拿著鞋子站起身,四外張望。
工友們呼喊小高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幾條手電筒的光在遠處來回晃動,目光所及的方圓百十米內,都沒有那個女子的身影。
我心里納悶,就算鞋子不要了,也不能走的這么快啊。
這在這時,老張慌慌張張的跑來,他滿頭大汗,呼哧帶喘的說,三千啊,沒找著四眼啊,怕是出啥事了,你在這守著,我下山去多喊點人來。
說完,撒開兩腿,往山下就跑。
我聽了也一陣陣的心慌,高四眼這小子帶著一副六百度的近視鏡,眼神不好,三更半夜的別是深一腳淺一腳掉到哪個山溝里摔暈了。
擔心小高,也就沒心思琢磨那女孩的事,順手把這只修好的鞋子扔到工具箱里。
幾分鐘過后,身邊駛來一輛拉礦石的大翻車,司機降下車窗沖我喊,三千,對講機里說,高四眼找到了,在山下宿舍呢,人有點不對勁,走,上車,回去看看吧……
有點不對勁?怎么個不對勁法?我一陣陣莫名的心慌,顧不得許多,趕緊跳上了車。老司機技術強,一腳油門,車子一路飛馳,朝山下駛去。
我們工作的地方離山下的宿舍至少有兩三里路,車子往前跑了一陣,燈光中看到一個人,正在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是老張。
車子靠近,一腳剎車停住,我趕緊跳下車,打算讓老張坐車下山,可老張卻推辭,他說三千你先走,我聽說四眼有點不對勁,別是中邪了,咱們之中也就你懂得點這東西,你先回去看看。
他死活不肯上車,我也只好作罷,跳上了車,車子再次發(fā)動的一瞬間,我探出頭看旁邊的老張,他站在原地,雙手低垂,正仰著頭看著我,忽然,他咧開嘴,朝著我詭異的笑了。
我被嚇了一激靈,但開車的司機沒看見,一腳油門,車子飛馳,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山下的宿舍區(qū)。
我跳下車,跑到高四眼的宿舍的時候,屋子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只見高四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任憑大家伙怎么叫喊也不答應。
他的右腳光著,腳底板被磨破,正在滴答滴答的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