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夭壽!我加點修仙畫風怎么不對勁
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江湖風雨
祈國。
章柳府,高嶺縣,又是一年冬去春來。
春雨連綿,群山籠罩在細細雨中朦朦朧朧,好似人間仙境。
以常理而言,山石青苔吸食雨水后光滑難走,枝葉草叢滿是水珠,這種天氣絕不是踏青的好時候。
但卻不知為何,三五成群,手持刀槍棍棒的蓑衣登山客,不顧山間道路難走,匆匆忙忙奔入山林。
仔細觀瞧這些蓑衣登山客中,更混入了,諸如肌肉高高鼓起撐起衣衫,寬帶大刀的高壯大漢、
手持怪異拐杖的麻布短衫佝僂老者、頭戴繁瑣精致發釵,撐著油紙傘的妙齡大家閨秀、看年齡不過七八歲,穿著藏青褂露著胸前紅肚兜與長命鎖的小小孩童。
穿著打扮與周遭蓑衣客格格不入之人。
“這就是江湖一角嗎?可真夠生機勃勃的呀”
張羽升頭上頂張荷葉,權當做雨傘與偽裝,從自家墻頭的梯子上露出半個腦袋遠遠眺望。
那幾個雨天不穿蓑衣雨披,打扮花里胡哨,不對,是很有江湖武林“特色”的人。
什么是江湖特色?就是某江湖菜鳥在悅來客棧,聽說說書先生在講白云城書葉孤城的故事,一扭頭看到一個胡子和眉毛一樣的人,拉著一個富家公子打扮的瞎子湊熱鬧。
哪怕素不相識,也會脫口而出他們的名字一樣。
帶著強烈的吐槽欲,張羽升開始回想著自己入職培訓課上學的內容,嘗試著辨別幾人的身份。
多虧這雙古代社會保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良好生活習慣,又受到書本試卷摧殘,手機、電視、亂七八糟霓虹燈光污染的眼睛。
哪怕相隔老遠,張羽升也能看到,幾人身上那猶如npc頭上名稱一樣顯目的標識物。
“背一把金閃閃,可能每天偷偷拋光,混合60斤黃金40斤隕鐵的黃金大刀,霸刀盟,三弟子金刀連環楊勇,附近縣上略有薄名的江湖少俠。”
“江湖傳言,桃李山莊五位老怪之一,手持千年鐵樺樹樹根打磨的拐杖,收徒來者不拒,手底下多是建立黑道幫派的徒子徒孫。”
“咦,這倆人。。。”,張羽升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過一遍,油紙傘少女和緊隨其后的孩童,最后視線凝聚油紙傘傘柄下方的一個小小杜鵑鳥玉吊墜上,不由挑了一下眉頭。
“百鳥樓,鵑鳥一脈的女弟子?”
據說在諸國混戰的年代,某個強國大將軍建立了以鳥為代號的殺手團,而在那個國家滅亡之后,流入江湖成了個存在上千年的大宗派。
作為諸多分支中最邪性的一支,張羽升對杜鵑一脈其印象頗深,吸納完全由父、兄、夫支配人生的籠中金絲鳥,憑恩寵決定生存狀態的外室小妾。
延續了開派祖師當殺手時的理念并推陳出新,弄出了套不容世俗的核心思想一一鵲巢鳩占。
尋真愛,養面首,殺親夫,害嫡子,玩宮斗,奪家業諸多案例潑有女頻小說之風采。
當然對于家族勢力傳承祖宗基業的角度,一只心性、手段、更加強壯的“大杜鵑”,作為巢穴的新主人也未嘗不可。
收了收思緒,張羽升低下頭,快速用碳筆在黃紙冊子上重點標注幾人,并順帶寫上自己的分析總結。
“進337人出76人,用邏輯思維進行推測,進去的人多,出來的人少,必然是那從采藥人口中傳出來的奇遇,還沒有被人找到。”
舞臺上一等獎沒被兌換走,臺下才會有足夠多的圍觀者看熱鬧。”
作為性格偏種田流的穿越者,穿越到這個因為超凡武功的存在,文明與意識形態偏向弱肉強食的封建達系社會。
張羽升原本的職業規劃,是繼承華夏先輩一貫的畫風,當個農民在這山村里面玩真實版牧場物語,通過金手指發育個幾十年再出山。
為了柴米油鹽,幾兩碎銀碎銀,張羽升從同宗宗親那邊找到個門路。
經其推薦介紹,張羽升順利加入了朝廷鷹犬組織之一,江湖大世家作為利益共同體,為了維持秩序組建的六扇門。
成為這類似于傭兵工會的六扇門組織,覆蓋全國鄉鎮人肉監視網絡的細微觸角,收集打探消息的小小風媒。
要說這份工作吧。
工作流程彈性一一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隨你心意。
工作內容簡單一一收集提供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
工作福利良好一一待遇有聯系方式一種,接地氣的工資,每年下發一只下蛋母雞,以及這只雞一整年的糙米口糧。
逢三年、五年、十、一五,三十,年份發階段工資,依次提升為鴨、鵝、羊、豬、牛。
工作前景廣大一一功績達到標準就能作為新血被補充進,縣衙門當個跑腿的學徒雜工,由老人師傅傳授幾手武功,跟著師傅混業績。
附屬勢力,成為江湖底層的一員,店鋪等地方學習武功進入江湖底層。
安排成悅來客棧當跑腿小二,去幫派砍人,武館當雜役小嘍啰,又或者是江湖世家成為家丁護院有機會學上一兩手武功。
好吧,張羽升實在夸不下去了,自己就是在兼職朝陽區大媽。
社區福利給你只雞,再給你幾袋沒脫殼的糙米,你以后見了特殊的人或事,聽到了啥有意思的八卦,給上面的小頭目匯報一下。
結果就這么個挺low的兼職,張羽升干起來不是一般的順,
這個玄幻武俠風的異世界,廣袤不知幾許,結果張羽升人在家中掛機坐著,業績突然砸臉上了,空投就那么巧,落家門口了。
莫名其妙的憑借,這場玄幻小說中常見的機緣吃雞活動,蹭流量蹭的業績狂漲。
張羽升暗自思忖,莫非自己命格先天適合當朝廷鷹犬。
至于張羽升為什么沒像別的穿越者那樣,找個武館拜師學藝,憑借天賦和努力技驚四座,師傅贊嘆,師姐妹傾心,師兄打壓,然后經過到某某江湖大派進修。
原因很簡單,一,太窮,學不起。若有錢,拜師學藝,前身就不會把自己玩死,讓自己穿越過來繼承這個賬號代打。
至于自己來掙這筆錢,張羽升換算過物價,一個都有勞動力的正常家庭,拼死拼活的年收入,約一兩銀子左右,購買力大概等于上輩子得1萬塊錢。
拜師學費進補藥物,哪怕打折打折再打折也少說要百兩銀子,也就是前世的100萬。
二,有錢,這江湖的正常晉升渠道,真沒有性價比。
在生產力落后的古代社會,白手起家干個100萬,先不說難度,張羽升有這100兩更愿意干點有性價比的事。
更愿意花買地,找人蓋個房,買斷123456789個異世界土著小丫鬟,開開心心的過自己的小日子,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春夏與冬秋。
柴米油鹽,對陌生世界的不安感,現代人對超凡異世界的好奇心,在張羽升心里算作自己救命恩人,用遺體幫自己重活二世的前身,都寫在自己金手指上的遺愿執念。
種種因素都決定了,張羽升不能當條咸魚,過慢節奏的養老人生,玩真人版牧場物語種田度日。
“咦,夫妻俠士團的妻子回來了,衣服不是進去時候穿的那套白狐皮草,差點沒認出來。”
張羽升忽的眼前一亮,又是認真來回打量幾眼。
“還真是隔壁府城的夫妻組,蓋壓千城百花色,玉面公子俏鳳凰,蓋鳳,花玉凰,出生兩大江湖世家的一流高手+年輕+家世好,還是的夫妻,未來幾十年江湖必有他們,等會兒”
張羽升忽地眼前一亮,又往梯子上爬了一格,來回掃視美貌婦人系在胸前的衣服,不禁咽了口口水潤了潤嗓子。
“這衣服是無相拳館的制式衣服,無相拳館師兄妹組中可就有一女裝,唯一的小師妹,也是老館主的親孫女啊。”
作為有黃鼠狼雅稱的現代人,幾個月沒見葷腥,
消息=受害者家屬=錢,錢=肉。
簡單公式轉換后,這一刻,那美貌婦人在張羽升眼中不再是人,
而是一只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的啤酒烤鴨,是前世學校周邊的雞公煲,雞柳,雞排,雞鎖骨,椒鹽雞,麻辣雞丁,香辣雞腿堡的兌換券。
短暫歡喜后,張羽升不禁搖了搖頭,良心壓下肚中饞蟲,忍不住再次感慨這異世的殘酷:“一群十幾歲初中生年紀的孩子,想必就這樣!”
“就知道,一群不懂野外生存的年輕人空手進山,三天也不出來補給,指定是團滅了。”
雖說,出于對陌生世界的不安,張羽升每天夜深人靜自處時,都會拷打內心。
用小說都是騙人的,活著的穿越者才是主角,被土著反殺,死了的鬼知道有多少。
不想被世界之子反殺成為某冠軍侯,就要把潛力全發揮出來,以整個世界所有人為假想敵。
但作為毀滅所有分支近親的恐怖直立猿智人種;來自宇宙星空世界的域外天魔;帶著比核污染,還危險億萬倍對界級金手指的滅世大魔王預備役。
張羽升又不是沒有感情的石頭人,就算在口口聲聲的說自己不在乎,這八竿子打不著比外星人還遠的異界人生死。
可生在新華夏,紅旗下長大,塑造的三觀可不給理性面子,一條又一條的人命留在山上,心里要是說沒有觸動,那才是假的。
滿身腐葉泥濘,背著一兩具沒了生息的尸體,從山林中逃命似的沖出。
“不過話說回來,功勞政績點的升遷制度,倒是比人情升遷制度的武館門派更加公平。”
“不過為了功勞,死的也快,不然哪來的那么多死于圍觀的三層同事,不就是去圍觀功勞轉的快,還需要負責佐證給同行打死亡報告,”
“我去,穿官衣的,這鬼世界公職人員命可真賤,”,張羽升看著緊隨燒雞兌換券幾十步,狼狽至極的一行人,和他們背著的數具尸體,第1次覺得人和事兒就不能念叨。
剛想到陣亡率,這正式工就被人背出來了,殘缺的腦袋和肢體一個詞概括,死無全尸。
更影響張羽升心情的是現實,借助這次好機會,張羽升這種臨時工混足功勞從臨時工升遷。
然后學上手超凡功法,忙活個十來年沒出意外,勤學苦練十幾年后,武功大概就和躺尸的人一個水平。
“搶到寶蛇,能得幾個大功多少功績點,辛辛苦苦十幾年練武廝混,結果為了不值錢的信用貨幣,上頭去搶資源,命真不是自己的嗎?”
不知怎么的,張羽升在這一刻,忽然就沒了收集情報的心思,慢悠悠地爬下了梯子,信步往屋中走去。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如果前身這小老弟思路不清奇,想出一個節省習武花費的“好辦法”。
―—把外敷的藥酒當補品喝下去。
弄得火毒侵入五臟六腑,痛到意識崩潰成植物人,哪有自己穿越重生,再活一世的機緣。
有一說一,那火毒入體的滋味,真不是正常人能挺住的!若不是自己穿越后,最后的理智大喊,叫人把自己給摁住弄暈過去。
恐怕等不到的大夫,張羽升還要跟著活活疼死,盡管小命保住了,可依然喜提享受張無忌同款的主角待遇。
這具身體留下了后遺癥,按照那位大夫的說法,人體十二正經與十二天時對應。
每天午時三刻,乃陽氣最旺之時,代表生命力的血氣會進入人體五行屬火的心臟。
外界陽氣溝動人體氣血自發流注心臟,身體殘存的藥酒火毒會受到刺激和新生血氣一起流遍全身。
每天中午陽氣最盛時有大概,有十五分鐘的并發時間,外面烈火烘烤的灼燒之痛,體內則是工業酒精順著血液在身體中流淌所帶來的焚身之痛。
幸好藥酒火毒畢竟是無根之水,他開個方子每幾天針灸一番。
只要張羽升不過分運動,血氣沸騰,痛個月把時間就能痊愈了。
若是干點流汗又喘氣的活兒,藥物沖突必定心脈斷裂猝死當場。
聽人勸吃飽飯,尤其是這種專業人士的勸。
沒咋思考,張羽升就放棄經營前身養家的祖傳手藝,又把家中的田地用幾個月的熱乎飯,租給了同村人。
平時也就研究研究自己的金手指,靜靜等待傷勢的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