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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宇宙旋風踢

幽深的長廊,又靜又黑,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教學樓剛做過清潔,一塵不染,可是……

死寂的太不正常!

我一步一步踏上臺階,周遭一個人也沒有,除了我的腳步聲,竟然沒有一點聲響。端著疑惑,我慢慢地挨近轉角那個教室,漸漸地開始有了些輕微的聲音,叮叮咚咚又混合著細微的唇語。

不是明目張膽,好像故意有人在捏著嗓子在端住聲音。

我屏住呼吸,汗毛豎起,偌大的音樂系空蕩蕩的,這也太詭異了吧……

等到了轉角,我停下腳步,定睛一看,門口聚集的黑壓壓,密密麻麻的一片是什么?

竟然是清一色的人頭!

“沈學長交替琶音的速度,仿佛黑白鍵都要一起飛了起來!”

“我看是你的口水都要飛了起來!花癡!”

“噓,小聲一點!別打擾了沈學長練琴!”

我摸了摸耳骨上的十字架耳釘,翻了個大白眼,原來都是來偷看沈彥白練琴的。

透過窗戶一看,窗臺處擺著一大架黑色烤漆鋼琴。他穿著白襯衫,黑禮服,昂首微笑,一氣呵成。低頭瞬間,雖蒙住雙眼,唇瓣自然噙著一抹邪邪的笑意。

鋼琴聲停下,一眾女生沖進了練琴房。

“沈學長,我覺得盲彈好難啊,怎么樣才能做到盲彈啊!”

“沈學長,有機會和你合作四手聯彈嗎?”

“我特別喜歡你彈的《土耳其進行曲》”

“擠什么擠啊……別擠我!”

身邊一眾女生擠來擠去,特別是嬌滴滴的聲音簡直是污染世界的噪音啊!可惜這嘰嘰喳喳的聲音根本沒有消停的意思。我嚼著口香糖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背好雙肩包,迅速邁了幾步,用力扯開兩旁的女生,大吼道:“讓!開!”

“誰啊?干嘛拽我的衣服啊!”

“怎么不排……隊啊……”

“咳咳……”我用力地咳嗽了兩聲。

“三……三姐……”

兩旁女生見來人是我,明顯受了些驚嚇,心虛地退了好幾步,連嘴皮子都開始打顫。

這就對啦,我就是M大女生當中敬之怕之的三姐啦!

乖乖給我讓路就對了!

擠到正中央的我,環抱著雙肩,仔細地打量著站在鋼琴前的那位眾星捧月的男生。

他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呢?一米八八的身高很容易就成為焦點,時時刻刻揚起好看眉眼,無害的笑意更是讓這些膚淺的女生為之瘋狂。有了姣好的顏,優秀的家庭背景更是他就要得到滿分的重要因素。他是世界頂級LOVE樂團著名鋼琴家沈一聲的獨子,繼承了父親優良的血統,三歲習鋼琴,七歲開始在全國各種鋼琴比賽獲獎,十五歲開始隨父親一起巡回世界演出。

這樣條件的男生大概很少有人不為之動心吧!

我揉了揉眼睛,盯著他看,對面的他也始終挑眉微笑看我。

好像,我們真的是久別重逢,深情互望的情侶。

可實質上……并不是這樣!

身旁的女生開始騷動,議論紛紛。我最討厭這些咋咋呼呼的女生,真的好吵呀!

“你們可以走了!”

“他!”我指著沈彥白,又道,“他現在是我的!”

我這么霸道地宣布了主權的確有點不知羞。可是,現在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身旁的女生戀戀不舍地散去,我卻有些得意,此時身旁的男生卻輕飄飄地笑了一聲。

笑笑笑什么啊!

沈彥白已然到了跟前,笑道:“剛剛在外面等我很久了?”

我點點頭,從齒縫里蹦出一個“嗯”字。

“你剛剛的樣子很霸氣!”

“霸氣?”我不喜歡這個詞。

“哈哈……”他彎著桃花眼,笑聲朗朗,“不過,沒關系。”

什么鬼啊?我古怪地盯著他,不會……他已經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筆呢?”他又問。

筆?什么意思?

“筆和本子都沒帶?”他又問。

“……”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沒關系,沒關系。”他又挑眉繼續笑意盎然。

“……”我眨眼看他,更是不解了,到底沒關系什么?

“你是哪個系的學妹啊?”他唇角一勾,眨了眨眼。

“和你有關嗎?”我白了他一眼,不耐煩道。

他嗤笑一聲,雙手托著下巴,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性格還蠻硬的……”

頓了頓他又興味濃濃地補充道:“我喜歡。”

有病吧!

我冷著一張臉捏緊拳頭,蠢蠢欲動。

“簽名簽在哪兒?”他牽著嘴角笑意倨傲。

什么?簽名?誰要你的破簽名啊!

“簽在手上?”

話落,他像變魔術般撈出一只簽字筆,興致滿滿地晃了晃,突然握住我的右手。而筆尖就要觸碰到我右手的剎那,我猛然抬起手臂,他卻反手握住我的右胳膊,還順便捏了捏我的手臂!

有沒有搞錯啊,竟然占我的便宜!

“你……”你個變態,人渣啊!

“學妹……你的肌肉竟然這么結實。”

我一頭霧水:“不行嗎?”

他欺身下來,認真盯著我道:“身材不錯。”

“那……那又怎樣?”

我被他困在儲物柜和他的中間,這樣的動作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吧。

“你好像緊張了?”

我抬頭直視他道:“哪有!”

沈彥白依然看著我,微微揚著唇角,是戲謔無比的笑。

“笑……笑什么?”

“仔細一看……”

沈彥白端詳看了我一會兒,低聲道:“仔細一看你的嘴唇……”

我咬了咬嘴唇,吃驚看他:“有……有什么問題嗎!?”

他露出驚訝的笑意:“學妹,你長胡子了誒。”

你才長胡子!你全家都長胡子!從小到大我最討厭人家說我長胡子好嗎?

真是不可忍!

就在那一瞬間,我猛地推開他,大呼:

“呀——”

“啊——”

迅速轉身!

高高飛腿!

騰身而起,有力在空中打過一個完美的弧線,極快下落,一腳踢中了男人的鼻尖!

“啊——”男人哀叫一聲。

緊接著,沈彥白毫無防備地差點摔倒,他靠在了鋼琴邊上,站穩了身子,摸了摸鼻子,此時已經開始滲出鮮紅的血。

“靠!你竟敢踹我的鼻子!”

也對,傳說中高高在上沈彥白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高聳俊美的鼻子!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很復雜,從震驚到疑惑,最后居然淡定地直起身子,擦了擦鼻血,抿唇笑了笑:“嗬,你還真有趣。”

我摸了摸耳朵,等等,他說的是什么?他說的是……

有趣!

我目瞪口呆,到底是我有病還是他有病?

拳頭在他面前躍躍欲試,他卻輕笑地拽緊了我的拳頭,悠悠反問:“踹我的鼻子,好讓我記住你嗎?”

“現在的女孩表現愛的方式都這么暴力嗎?”

什么?表達愛的方式?我氣得語無倫次,張了張嘴:“你……”

這種超越宇宙,跨越世紀的自信心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你胡說什么!”

我氣急敗壞地攥緊拳頭,把他逼到了墻角,大聲道:“你再說一遍!”

我我……我怎么會遇上這樣一個怪胎!

“拋棄女生,玩弄感情的敗類!”我大叫道。

“我……我拋棄了你?”他皺眉仔細思考。

“情史太多,記不得了吧?好好想想你那些傷害的女生吧!”

“本姑娘是生物工程系的林佑三,人稱‘三姐’,要是要報仇,別找錯人!”

我轉身與他說拜拜。說實話,我本與這樣的音樂才子扯不上關系,問題是三天前,李恩惠失戀了,李恩惠是誰呢?她就是我親愛的表姐。此人就像她的名字‘恩惠’一樣,從小受到老天爺的特別眷顧,初中升學考試剛好過線,高中順利保送大學,連買塊豆腐也能撿到一百塊。從小到大,我永遠是長輩眼中搗蛋的假小子,而她永遠是長輩們面前的好女孩好榜樣,可是,火車也會有跑偏軌的一天,表姐居然被男生狠狠地甩了。而這個男人就是沈彥白!

就這樣,她每天吃著飯也哭,看著電視也哭,最后發展到蹲個廁所也能抱著卷紙啜泣不停。

我生平最怕人哭,在面對李恩惠燈泡眼的第二天,我決定要好好去會一會這位萬人迷沈彥白!

我拉上李恩惠去看沈彥白的鋼琴演奏會,沒想到李恩惠這個孬種在鋼琴演奏會的一半就提早離場。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她卻始終沒有回應。這個孬種臨陣脫逃就算了,現在連電話都不敢接。

真是太沒種了!

“走!”

我已然到了道館門口,面前的人正是我的師兄黎易恒,他保持著千年不變的冷冰冰表情。

走?我剛回到道館干嘛要走?

我困惑不已道:“師兄……我這剛回來……”

“快走!”黎易恒抬高聲調又道。

“好好的走什么啊?”

“臭丫頭,你是不是利用功夫傷人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爺爺具有穿透力的震懾之音,把我嚇得躲在黎易恒的身后,面前硬朗的老人一身雪白的道服,發白的八字胡子也被氣的仰天翹起,重點是他持著根粗壯異常的木棍三步作兩步地就要朝著我揮來。

我連連拔腿快跑,可是剛跑了兩步,就被眼前一個高大的人影給擋住了……

到底誰啊,敢擋本姑娘的路!

“找死啊,還不讓開!”

“哦?找死?”

我怔了怔,微微仰起頭,陽光下,他微揚著唇角:“Hi,三妹!”

“我們又見面了!”沈彥白半瞇著眼,滿臉都是狡黠的微笑。

三妹?竟然敢叫本姑娘三妹,真是找死啊!不知道本姑娘旋風腿的厲害是吧!要不是爺爺在場,我必須好好讓沈彥白再領略下我的功夫!

真是活該!沈彥白鼻梁上的那塊紗布現在看起來還真是滑稽!

就在這一刻,爺爺已經到了跟前,他厲聲道:“臭丫頭,終于逮到你了!”

“看你再跑!”

我的媽呀,這回又得被爺爺打的皮開肉綻。

我閉著眼,靜候著爺爺的木棍揮下,等了幾秒,還沒等到那疼痛的一下。

再過了一會兒木棍還沒下來……

我警惕地慢慢睜開眼,離我肩膀幾厘米處木棍的一段被沈彥白緊緊地握住,他禮貌地對著爺爺道:“館主,我和佑三應該有些誤會吧,不然她也不會莫名其妙踹了我一腳……”

我怎么聽這話的意思不像是為我求情,反而是……

他長嘆了口氣,打著同情牌道:“唉,爺爺,我其實也就流了點血而已。醫生說了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

這哪里是為我求情?明明是在落井下石啊!

“林!佑!三!”

爺爺的棍棒近在咫尺,男人卻挑眉小聲威逼利誘道:“你要是求饒的話,我說不定還能救你一命!”

這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死穴的!

我林佑三,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高不怕黑,從小就是孩子王,號稱膽大三姐,偷西瓜捅鳥蛋無惡不做。再大些,班上開始有了小團伙,卻從沒人敢侵犯我。高中時,一人對付了三個流氓混混,成為津津樂道的傳奇。剛入大學時,我強勢壓倒了舞蹈團的娘娘腔團長,為跆拳道社團爭取到了舞蹈室當練功廳。

我的聲名早已遠揚,成為人人敬畏的三姐。

但是!

這世上,我最害怕的不是高不是黑也不是流氓,而是我的爺爺!只要他說一,我永遠只能乖乖地指著“二”說“一”。

我側眸看了看爺爺,眨眼笑了笑道:“爺爺,能不動棍棒嗎?這……這個怪嚇人的!”

沈彥白也道:“爺爺,你別生氣了,我渴了,能請我喝杯水嗎?”

“當然,孩子,進來坐坐吧。”爺爺邀請道。

松山道館是我爺爺的畢生心血,據說是爺爺的爺爺一代一代的傳承,有快百年的歷史。道館久未裝修,門面已有些破敗,但是‘松山道館’四個字招牌卻被擦的亮堂堂。

爺爺盤膝坐在大廳中央,沈彥白和黎易恒圍著矮桌坐在了兩邊,我低著頭孤孤地站在離門最靠近的地方。沈彥白似乎很會討爺爺歡心,席上談笑風生。唯獨站在角落的我一肚子怨氣。

“功夫不好好練,就會惹是生非。易恒以后幫我好好看著佑三,別讓她到處亂跑了!”爺爺對著黎易恒說。

話落,他又把目光轉向我,道,“以后假期就留在道館里練功吧!”

什么?有沒有搞錯啊!假期只能留在道館練功,再也不能出門逛街,不能去游樂場,也不能去露營。

而這些……

竟然都是因為此刻仍然保持著清淺蕩漾笑意的沈彥白!

在爺爺的威逼下,我不得不禮貌地送沈彥白到了道館的門口,太陽像是金色油漆洋洋灑灑地潑灑下來,我一手擋著刺眼的光線,懶散道:“慢走啊,不送。”

他卻佇立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問道:“可是,我不知道下坡后的路。”

“下坡后右拐就一條大路……”

我著急解釋,可是面前的男人卻聳聳肩,無動于衷。

“你到底想怎樣啊?”我終于看清沈彥白根本不是不知路,而是沒事找茬。

他斜唇一笑,興味濃濃:“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我白了他一眼。

沈彥白欺身而來,輕輕道:“我現在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了幾聲,轉臉對向他,“不知道我是誰吧,小子,小心點!”

“小子?”沈彥白突然冷笑一聲,“你叫我小子?”

我白了他一眼,不耐煩道:“怎么了?”

沈彥白的笑意更濃了,問道:“好吧,三妹,請問,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不記得李恩惠啦?”

“李恩惠?”他狐疑看我。

我哼笑一聲,道:“不記得就對了,您這種濫情的種馬肯定是貴人多忘事!”

“你……你說什么!”沈彥白揚起眉,有些惱怒。

“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我挑釁道。

沈彥白顯得無可奈何,深吸了口氣:“好,林佑三是吧?我記住了!”

記住就記住,誰怕誰啊!

沈彥白理了理襯衫,旋身就走,身后的我不顧形象地朝著他背影張牙舞爪,沒想到他突然旋過身,把一張廣告紙塞在我的手上:“道館新辦的跆拳道業余班好像不錯。”

“想和宇宙超厲害男神做師兄妹嗎?想和無敵超美美少女做師姐弟嗎?”沈彥白故意念的超大聲,“這廣告還真的不錯!”

我打開那張紅色廣告紙一看,這不是前些天塞進包里的道館廣告單。

怪不得沈彥白這么快就找上了道館,原來是這些廣告單出賣了我!

我側過臉,臉色超難看,這個廣告是那該死的李恩惠想到的,現在好了,沈彥白拿這個來取笑我了。

“有時間,我一定報名!”沈彥白狂笑幾聲,道:“無敵超美美少女……哈哈哈哈……”

“真是足夠我笑一個月了……哈哈哈哈……”

沈彥白背著我邁開腳步,可是笑聲卻越來越大,他的笑神經真是夠發達,真是要氣死我了!

簡直不可忍!

我站在他背后躍躍欲試,準備伸手抓住他,沒想到他反手抓著我,我被用力甩了一圈繞到了他的面前。

面對面的一瞬,我仰頭看著沈彥白,如晨曦般的雙眼,有著灼灼光輝,我傻傻地盯著他的眸光,好似他的眼睛有著深深的魔性。

過了很久,我輕輕地咽了咽口水。

沈彥白輕輕抿了抿唇,笑道:“其實我有句話憋了好久了……”

“啊?”我困惑看他。

他別開臉,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無敵美少女你的唇毛在迎風飄揚著……”

“哈哈哈哈哈哈……”

望著沈彥白的背影,我快要抓狂,特別是他不絕于耳的哈哈聲,簡直是一個奪命的魔咒!

“前踢!”

“呀——”

“后踢!”

“……”

“后踢!林佑三!”

“啪!”黎易恒手中的腳靶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我的腦門上,我忍不住嗷嗷大叫起來:“師兄,你干嘛啊?”

“還問!”黎易恒冷著張臉道。

我無精打采地癱在了墊子上,嘟囔道:“好好個假期,都是被沈彥白害的!”

黎易恒完全不顧我的抱怨,冷冰冰地又道:“沒讓你休息,林佑三!”

我拍了拍屁股,不情不愿地起身,誰讓我遇到的是鐵面無私的易恒師兄呢!

可是……真的不想在這么好的周末還要練功啊!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師兄,你怎么幫外人呢!沒看到我是被陷害的?”

黎易恒仍然板著臉,無動于衷,看來只能轉換路線,撒撒嬌說不定有用啊!

“求求你了,就讓我出去一會兒吧吧,我保證不告訴爺爺!”我雙手合十求情道,見師兄毫無反應,我又拉了拉他的袖子,撒嬌賣萌道:“師兄,拜托拜托!”

黎易恒彈開我的手,橫了我一眼:“墊子全部擦洗一遍才能休息。”

話落,公事公辦的易恒師兄居然就這樣拋下我走了!

無力的我沮喪地再次癱倒在墊子上一陣悲天憫人,怨天尤人。

唉——

真是無聊啊!

“佑……三,佑三!”

我猛然直起身子,尋找著這蚊子般的聲音來源,回頭的一瞬見李恩惠在練功廳的門口東張西望,鬼祟異常。

“李恩惠你這個孬種終于出現了!”

她謹慎異常地作了個噤聲,小聲道:“要是被外公發現了,我也得被他罰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要不是為了幫你教訓渣男,我至于被關禁閉嗎?”我一陣忿忿不平。

李恩惠一陣委屈道:“我也沒讓你打他啊,你也下手太重了,還好只是鼻骨挫傷沒有骨裂,你不知道嗎?沈彥白最引以為豪的就是他的鼻梁,特別像那個韓國明星叫什么來著……”

“有完沒完?”我沒好氣道。

她雙手捧臉嘆了口氣,一臉好心道:“唉,我這不是擔心你被報復嗎?”

“我怕?他沒被我打殘就算好了!”我哼了一聲。

“可是……跆拳道社團里的那些團員就慘了,正被沈彥白的腦殘粉團團圍住呢!”

“腦殘粉?”

我就不信那些腦殘粉還能翻云覆雨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倒是要看看這些腦殘粉到底又在耍什么無賴!我起身要走。

“喂,你去哪啊?”身后的李恩惠大叫道。

“辦大事!”

“那這里怎么辦啊?”

“你撐著!”

果然,如李恩惠所說,待我趕到學校,教室里幾個女干事已經被幾個不知來歷的女生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高挑的小女生,一頭紫色絲綢般的長發,穿著一套白襯衫搭配超短裙,踏在小高跟上氣場十足,她氣勢洶洶地質問道:“你們當中誰是林佑三啊?”

“她不在這……”

“不在?”

“難道有本事踹沈彥白,沒膽子承認?”紫發女孩冷哼了一聲。

“我就是林佑三。”

我氣勢洶洶地推開人群,一股惡氣突然涌入胸口,惡聲道:“踹沈彥白的就是我!”

此時教室突然靜謐萬分,我怒目相對,女生踏著高跟鞋朝著我一步一步逼近,僵持了半晌,她問道:“是你踹了他?”

我目空一切地叫囂道:“是又怎樣!”

“該打啊!簡直是活該!”

“……”

我我……我沒有聽錯吧?

我眨了眨眼,徹底驚呆了,生生地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眼前高挑的女生滿臉笑意,興致勃勃地拉我到一旁,道:“你練的是什么功夫啊?”

“功夫?”

“不然怎么能把他的鼻子踹的骨折啊!”

“哦……”我恍然大悟地摸了摸后腦勺,害羞道,“跆拳道。”

“太棒了!”女孩歡欣鼓舞地拍了拍手,又道,“你哪里學的跆拳道的?”

“我爺爺的道館,松山道館。”我自豪地介紹道,“歡迎來報名,最近松山道館開了個業余班,你要是來報名,我給你打八折……”

我熱情向女生推銷起業務,女孩欣喜萬分:“是嗎?太好了,我一定會報名的!”

待紫發女生離開,我還一頭霧水,她剛剛那樣子好像是來報仇的啊!哪里像什么沈彥白腦殘粉,倒像是和我一個戰線的戰友。真是莫名其妙!

兜里的手機作響,我才緩過勁。怎么辦?是易恒師兄的電話!接?還是不接?

如果接了電話,就得乖乖回去練功了!

我的心一橫,既然從道館偷跑出來,免不了受爺爺的懲罰,一不作二不休干脆去街上逛一圈再回去。

易恒師兄,對不起了,就讓我任性一回吧。

我吃了一路的小吃還意猶未盡,嘴里叼著一塊蔥油餅,又拐彎進了一條小巷,沒想到的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種地方遇見了個熟人!

他,就是沈彥白!

沈彥白穿著一身灰色帶帽的衛衣,搭著一條寬松的牛仔褲,慢慢吞吞地朝前走,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發現了目標人物,戴上了衛衣的帽子,鬼鬼祟祟地放慢了腳步。

我用力地咬了口蔥油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不遠處有個扎著兩個馬尾的女孩。

這一看,總覺得很眼熟,好像哪里見過似的。

再走了幾步,越看越眼熟。

咦,她不正是早上那個紫發女孩嗎?

接下來的事情是,沈彥白跟蹤阿紫,我跟蹤沈彥白,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終于到了個旅館前,阿紫停住了步伐,看了看手表像是在等誰。

我托腮很是奇怪,沈彥白為什么要跟蹤這個女生呢?而今天這個女生聽說我踹了沈彥白一腳,為什么全然不生氣呢?

難道……

越想越覺得二人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

過了一會兒,一個頂著一頭藍色頭發,穿著一身嘻哈衛衣的男生出現了,這直接把劇情推向了高潮!

我咬著手指頭,猛然恍然大悟,難道阿紫是沈彥白的現任女友,那么那個“藍發”的就是……

“你在這里干嘛?”

一個冷幽幽的聲音響起,我僵了僵脖頸,匆匆結束了最后一口蔥油餅,抬頭的一瞬,沈彥白凜冽又犀利的眼神打在了我的臉上。

他是什么時候繞到了我的背后的?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我竟然結巴了。

“我……什么?”他又問。

我甩了甩手,理直氣壯道,“沒干嘛啊,正好經過而已。”

我低著頭想走,轉身一瞬卻被他用力地拽住了手腕。

“找死啊,沈彥白!”

沈彥白!不要逼我再踹你一腳!

我倆糾纏了半天,阿紫已經和“藍發”走進了旅館,我仰頭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一張英俊的側臉驟然陰沉,像是就要有一場暴風雨。

我還來不及感慨一句:出來混的,遲早要還,就被他硬生生地拽進了旅館。

好沒面子啊!我要跟你決斗,沈彥白!

沈彥白一本正經地對著旅館前臺道:“請幫我開一間剛剛那對男女隔壁的房間。”

前臺兩個登記人員意味深長地互望了一眼,神情詭秘。其中一個胖胖的女人對著身旁的女人竊竊私語了半天,曖昧異常地再三打量著我和沈彥白。

“喂喂,說什么啊,找死嗎?”我惱羞成怒地伸出拳頭敲了敲前臺。

“你就不能溫柔點啊?”

我……我溫柔點?

“沈彥白,你找……找死啊!”

可“找死啊”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拳頭已經被沈彥白硬生生地收回,他嬉皮笑臉地對著前臺喊著‘姐姐’,并向他們道歉。前臺的兩位姐姐聽的花枝亂顫,心花怒放,而他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我的肩上……

沈!彥!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驟然間,沈彥白搭在我肩上的右手,伸到了我面前,抿著唇問道:“你的身份證?”

我的身!份!證?你想干嘛?

“愣什么愣,開房間得要你的身份證!”沈彥白卻不以為然地催促道。

“……”

見我沒有反應,他微微躬身,湊在我耳邊,聲音莫名曖昧道:“我忘記帶身份證了。”

你沒帶身份證到底關我什么事啊!

我旋身要走,又被他攔住,他對著前臺細聲道:“姐姐,我忘記帶身份證了,只有一張身份證可以嗎?”

服務員為難地看他,他右手搭在前臺,托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擠眉弄眼,捏著嗓子撒嬌道:“好嘛好嘛!姐姐!”

嗬!沈彥白的節操一定被狗啃了!

“我和我的女朋友……可是……第一次。”他一板一眼地大聲道。

我一口老血梗在喉嚨,第第……第一次個什么鬼啊!

我捏緊拳頭,大聲叫囂道:“沈彥白,你你你……”

我環顧四周,看了看周圍的旅客,埋著頭,恨不得自己像一顆蔥插進地里。

他卻淡定伸手裹住了我的拳頭,道:“看,我的女朋友都害羞了呢!姐姐們就行行好吧!”

真……真是太沒有羞恥心了!

“我不要!我為什么要跟你開房!”我壓低聲音,抱緊包包警惕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男人嘴角銜笑,聲音虛無:“該當心吃虧的人是我吧……你別想多了!”

我齜牙看他,怒道:“你不想活了嗎?”

“別天天生生死死的,怪嚇人的。你不是號稱無敵美少女嗎?得溫柔點……”

“……”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剪斷沈彥白的舌頭!

“反正大家都沒多想。”話落,他奪過我的包包,迅速找到身份證后,‘啪’一聲放在了柜臺上。

我伸手要去奪身份證,男人卻微瞇著眼尾,懶懶道:“聽說……館主懲罰你在館內練功不能外出?”

“爺爺只是……隨便說說的。”又被沈彥白點到死穴,我目光閃爍地低聲道。

“喔?是嗎?”

耐人尋味的微笑明明就是在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啊啊啊,真是要氣瘋了!

我咬牙切齒,像彈簧一般迅速縮回那只想搶身份證的手。

算了,干脆去看看沈彥白到底要干什么,諒他也不敢做什么!

我緊跟著沈彥白踏在木板樓梯,咯吱咯吱響,讓人覺得早晚會塌陷。打開房門,我微微一驚,海盜船變成了一張床,路飛的草帽變成了裝飾掛在了墻上,整個房間就是海賊王的主題包廂。

我謹慎地靠著門危機重重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沈彥白。

他仰頭躺在了那艘海盜船上,說:“舒服。”

我環著雙肩站在原地繼續看他,他卻霍然地笑了:“放心吧,你很安全。”

我齜牙咧嘴哼了一聲,他卻突然貼耳伏墻上想聽聽隔壁的動靜,過了一會兒,他皺著眉頭,似乎沒聽到什么。

我轉了轉眼珠,試探道:“喂。剛剛那個女生,你女朋友啊?”

“怎么了?”他翻了翻放在矮幾上的雜志。

“還不錯。”我清了清嗓子道。

“嗯。能不好看嗎?”他自信滿滿道。

“可是看起來,你們感情好像不是很好?”

他眉毛輕揚,突然認真地看我:“你怎么知道的啊?”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這……不都給你戴綠帽子了……

“上回我見過她啊,她還夸我踹你踹得好……”我一面觀察著男人的神情,一面道。

“她這么說的啊?”他問道。

我用力點頭,他微微皺眉,嗔怒道:“幼稚。”

這種神情這種口氣根本就是帶著滿滿的愛意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樣的渣男被劈腿被人甩一次也是活該!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我又問。

“問吧。”沈彥白懶散地靠在沙發上,抬眼看了看我。

“你還喜歡李恩惠嗎?”

沈彥白哼笑一聲,又問:“她是你的誰啊?”

“表姐。”

他又笑了,微聳肩道:“我和你表姐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復雜,這之間的故事真是說來話長啊……”

“說來看看啊!”我搬了一張木椅子到沙發旁,全身的八卦神經都被調動了起來。

我點點頭,真是吊胃口!

“快說啊!”

他抿了抿唇:“偏……偏不告訴你!”

氣死我了,真當老虎不發威是粉色貓啊,我氣惱地沖到沙發,勒緊他的衣領道:“說不說!”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輕飄飄地笑了笑:“這個動作真是容易讓人遐想連篇。”

這個動作?我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姿勢,雙腿劈叉坐在了沈彥白的膝蓋,而兩只手勒緊了沈彥白的衣領。

好像真的有點讓人誤解!

“沈!彥!白!”

“噓……”

他做了個噤聲的表情,我也緊張了起來。此時,寂靜的房間內突然有了動靜,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乒乓乒乓’的聲音,仔細一聽好像來自隔壁……

我和沈彥白面面相覷,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我不知道他此時想的是什么,反正我是腦洞大開,畢竟隔壁孤男寡女……

“好像動靜有點大……”我先開口道。

誰想我剛開口,隔壁的動靜更洶涌了,不僅乒乒乓乓,還咯吱咯吱地響著。

我有些尷尬:“這旅館的隔音效果還真是不好!”

這一開口,沈彥白再也無法按耐住,他推開我,驟然起身,奪門而出!

為了救阿紫那個可憐的妹子,我緊緊地拖住沈彥白,好言勸說道:“沈學長,沖動是魔鬼。這樣不太好看吧?”

他擰著眉冷冷瞪我:“放手!”

我為難地看著他道:“沈學長……要是踹門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放手!”

沈彥白的樣子看起來要吃人,眉眼上似乎有熊熊怒火在燃燒,下一秒他又抬高音調:“聽到了嗎?”

我松開了他的衣角,轉念一想,關我什么事,丟臉的是他,又不是我。等等要是他要是動手,我會毫不留情地為了保護阿紫好好把他制服的!

就在他要把門鈴按壞的一瞬,門嘎吱的一聲被打開了。阿紫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女仆裝,探出頭來,看到沈彥白的一瞬瞳孔驟然變大。

“你……你怎么來了?”女生支支吾吾。

我朝著阿紫使了使眼色,讓她趕緊快跑,要是被沈彥白抓到奸夫就不好了。

可阿紫卻一副懵懂地看著我,又望了望沈彥白,道:“你們……”

“我……”

“哦……你們是一起來的?”阿紫詭秘看我。

“是啊,可是……”

“所以……剛剛你們一起在隔壁房間?”

“是啊……”

“所以……”阿紫一臉狐疑的樣子,好像我和沈彥白有什么似的。

沒有因為怎么那么多個所以啊!

“我和他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著急向阿紫解釋,可沈彥白卻氣勢洶洶地推開阿紫,質問道:“那個男的呢?”

“你能不能別打擾我們了?我們在拍照。”

我緊跟沈彥白往房間內一看,藍色的幕布,三腳架,反光板等拍照設備一應俱全,看樣子真的是拍照。

“拍照?就你和他?”

“廢話!”

“拍照能拍到旅館的?”

“關你屁事!”

阿紫態度強硬,推著沈彥白往門外走,拉拉扯扯半天,所謂的奸夫終于閃亮登場了!

“藍發”手里握著個單反相機,疑惑地對沈茜茜問道:“他誰啊?”

沈彥白胸口起伏不停,一雙眼黑的像是吃人的洞。

烏云密布,看來要有一場暴風驟雨!

“藍發”定睛一看,一副見到老熟人的模樣道:“原來是大哥啊!”

“大哥?”沈彥白哼笑一聲。

“藍發”在剎那間被一拳頭槌了下去,半天沒起來。

“你瘋了啊!干嘛打他啊!”阿紫疼惜地沖過去護著“藍發”。

沈彥白紅著眼指著“藍發”道,“你,最好離她遠點!”

“憑什么啊!”“藍發”不甘示弱地挑釁道:“我要不要離她遠點也不是你可以做主的!”

沈彥白滿眼殺氣,“藍發”更是躍躍欲試要同沈彥白來一場男人中的戰斗。

我大喝一聲:“喝——”

兩個人定了定,漠然地望了我一眼。

我清了清嗓子:“嗯哼……你們……”

還沒等我說完話,兩人已經扭打在一塊兒。

嘿,看來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粉色貓啊!

“喝——”

這次同聲音一塊出來的還有左腿!

本想嚇唬下“藍發”,讓他別再不自量力地挑釁已經失去理智的沈彥白,于是我騰空而起,打算表演個漂亮的空踢,萬萬沒想到的是沈彥白此時正好要越過我沖上前……

就像那句歌詞:旋轉,跳躍,我閉上眼。

那來不及收回的左腿——

向他擊去。

“啪——”

這樣驚艷的飛旋踢讓我忍不住驕傲了一把,可身旁女生的尖叫聲,讓我突然感覺時間靜止了幾秒……

天哪!我居然又踹了沈彥白一腳!

如果上回踹了他還能說出一大堆話來,而這一腳卻讓他咬緊牙關,再吐不出一句話。

我臉“唰”下就白了,這時的劇情竟然出現了神轉折!

“哥!哥!”

“你……你流血了……”

阿紫沖上前扶住沈彥白,他的鼻子立刻慘烈地冒出了粘稠的紅色液體……

品牌:武漢閱米
上架時間:2021-06-15 17:23:00
出版社:江蘇文藝出版社
本書數字版權由武漢閱米提供,并由其授權上海閱文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制作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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