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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時機到了
登山難,修仙更難;修仙難,學做人更難。
年紀尚小的承元,從隔壁院落的說書先生嘴里聽到這句,早已經熟捻在心中,承元嘆了口氣,再向往也沒得用。
只是那傳聞中的修仙人,是否真實存在?
少年郎對此處的心思,最為雜亂,也最為活躍。
承元坐在河邊,赤腳裸在河水中,搖擺著雙腳,默默地思考著這個問題身后的柳葉,恰好遮擋住了太陽。
現在正值夏日,在此處也算是涼快不少。
忽然,一股涼風吹拂而來,這般熱的天氣,竟讓承元感到有些發涼,望了望周圍,算了,笑著還是自家的宅子舒服,承元甩了甩腳丫子,穿上鞋子,邁著小腳,立馬跑回了家。
少年回到自家所在的街道,便放緩腳步,與街邊的熟絡面孔,帶著笑容一一揮手回應。
突然,承元聽見遠處傳來踢踏聲,幅度并不快,還伴著清脆的鈴鐺聲,聲音愈發的清晰,看來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前來。
對此,承元倒沒多大好奇,從小至大,在此地生活了十二年,這般場景,不算新鮮,只是瞧著周圍的小販,那帶著尊崇,和少許畏懼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笑意,還是會讓他略感好奇。
讓年紀尚小,對任何事都可能充滿興趣的承元,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轉身望了過去,最前方的那位,年紀看起來并不大,氣宇軒昂,五官勾勒分明,面容清秀,遠遠看去,周圍的士兵皆以他為上,其中一位騎著馬兒,低著半個頭與他說著話。
因承元的父親身為此地的縣令,承靈耳濡目染,在這方面也算是機靈,腦子也算靈活聰明,不要招惹麻煩,趕緊回到家便是。
一篇文章,承元只需要看幾眼就能夠記下,連學堂里的夫子,對此贊譽有加,就是經常會倔強于一件事,又或者在一個問題上,奇思妙想,舉一反三,提問出一些連夫子也不知如何回答的問題。
其實承元自從對周圍有了認知之后,他便發現自己在記憶力這方面極為擅長,隨著時間的增長,這方面愈發厲害,掃一眼便能記住。
在與他人接觸之前,只覺得所有人都如他一樣,直到上了學堂,與其他同齡人接觸,他們似乎沒有自己這般奇特,他并沒有急著表現出來,而是等待放學,回到家里,找到承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只是之后的事情,他記不大清了。
那天,承田一改往常的溫柔,變得有些陌生,眼神漠然,只是將手放在他的腦袋上,久久沒有說話,隨后承元很快便有些迷糊、發困,看著父親眼眸閃爍著光芒,隨及便昏迷不起,隔天醒來,發現他正好好地睡在床上,想著昨夜,承元立馬下了床,跑出門去,發現父親和往常一樣,輕聲對林管家交代事情,承元松了一口氣,看來昨日是噩夢所致,只是那般真實,不像是夢呀,糾結半天,很快便被坐在椅上的父親喊了一聲:吃飯!心中的雜念一掃而空,屁顛屁顛跑去。
奇怪的是,那夜的噩夢過后,承元發現自己記憶力強度不再增長,停滯不前,只是他不再向承靈提問,而這個疑問則被掩埋在心底,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忘卻得一干二凈。
承元歪著頭瞧了幾眼,這沒什么稀奇的,可能又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吧。算了,懶得想了,應該也同之前那樣,暫留在這同安鎮,反正跟他又沒關系,甩了甩腦袋走了。承元沒發現到,就在他轉過身打算回家的時候,那堆人當中的那位年輕大人,笑著看了看承元的小動作,朝著另一邊方向,緩緩前去。
只要學堂下課,承靈便如往常一樣,前往隔壁院落,與說書先生討要鬼神聊齋,亦或者是令其向往的仙俠趣事,直到天色漸暗,肚子響起,才會屁顛屁顛的回到府里,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云平沒空,忙著呢。
之前也向說書先生請教過其大名,說書先生只說自己姓林,自此,承元便改口稱其為林先生。
可惜,今日林先生不在院中,欸,可能又被底下的聽客所糾纏,多講了些時候,那今天就不打擾了吧,承元一跳一跳的走出院落,回家去。
與門衛秦爺爺道了聲好,便進了家,讓有些心煩的承元,一下子就放松下來,少年心底其實有許多好奇的事情,例如為何慶新街那個秀才會那般癡心于碧春樓的紅姑娘,為何畫技高超的寧原大哥寧愿只賣給順眼的人,喝著劣質的酒水,也不搭理那千金求畫的富貴人家,為何明明門衛秦爺爺瞧著自己長大,相貌卻沒什么變化.......
在回房的路途中,少年的思緒似乎越飛越遠,只是經過一間屋子,一般父親與人談論重要事務都在這間屋子,聽著了很是耳熟的聲音,思緒這才收回來,仔細一聽,誒喲,原來是林先生和父親在聊什么事情,距離有些遠,聽不大清,起了好奇心的承元,悄悄的挪動過去,速度不快。
林先生輕輕一笑,放下茶盞,輕聲說道:“承大人,小元回來了,昨夜我掛算一番,是時候離開此地了。”說罷,等待承田的回應。
帶走承元,前往自家門派,林先生是志在必行,小元的天賦資質過人,當得他努力爭取,最初來到此地,只不過是為了散心修行,沒想到能夠遇到天生道心的承元。只是在同安鎮待的這么多年,縣令大人,是他最為看不透,也是他不敢輕易帶走承元的理由,當然了,他也不是這般人,看似不得不離開,也算是以退為進。
承田翻轉蓋子,吹著熱氣,緩緩飲下茶水,沒有作答,過了一會兒,端著茶盞,才呼出一口氣,終于作出決定,說道:“把小元帶過來吧。”林先生起身,承田摩挲著茶盞,繼續說道:“小元也到年紀了,是時候讓他出門遠游了。”
林先生原本波瀾不驚的面容,微微一笑,松了口氣,拱手說道:“多謝承大人。”打開門,走了出去,步伐略顯輕快,心情尚好!
而此時還在慢慢挪動的承元還未知道,他早已經被屋內的倆人發現,此時距離屋子已經很近了,門開的聲響傳來,承元急忙躲在柱子后邊,悄悄地看著周圍的情況,整個院子他早已經熟捻在心中,應該躲在哪,藏在哪,自然是知曉的,只不過林先生想找到他,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林先生已然知道承元的位置,看他有些別扭的躲藏,會心一笑,溫聲地說道:“別躲了,出來吧。”
承元撓了撓頭,有些不服氣,只好從那根柱子后邊走出來,說道:“林先生,真是什么都瞞不住您。”隨后小心翼翼地說道:“沒打擾您和父親的談話吧?”
林先生笑了笑,摸了摸承元的頭發,說道:“那倒沒有,也沒什么要緊事。”
承元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臉,對著林先生,吐了舌頭,做了個鬼臉說道:“那就好。”
隨后說道:“這樣啊,既然無事,我就先回了。”
林先生笑著說道:“別急,先進屋,我和承大人有話對你說。”
承元一臉的疑惑與好奇,倒也沒多說什么,也不知父親有何事找他,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好,跟在林先生的后邊。
在林先生推開門,跟了進去,點頭輕聲喊了一聲:“父親。”只瞧這屋內的氣氛有些奇怪,也不知有何要事,自從那夜晚上所作的噩夢,他對著眼前溫柔待人的父親,總會感到些許緊張。
承田自然知道承元對自己的有些改觀,只不過由于諸多因素,他不好干預,只得如往常一般,而這位林先生,林昇,在這方世界里也算是實力很高的那撥人。
幾年前,以修行為由,暫住在這附近,這些年的相處之下,知道其人品尚好,也才知道他是因修行而來到此地,當然了,這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承田自見到林昇,便確定下來,他是元要過這劫數的活子,何嘗不是我的活子,看來還真讓說對了。
林昇緩緩關上門,待承元坐下,與承田對了下眼,隨后說道:“小元,我...”
承田帶著溫暖笑容,接過話說道:“我和林先生找你來,就是想與你說件事。”
承元自然是覺得事情愈發奇怪,明明外邊天色還未暗下,怎想起有事要與自己講,究竟有何事情,難不成是自己同云平搗亂的事情,被發現了?他不大明白,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也不理解,只是記住了他們的話,這讓原本有些緊張的他,更緊張了些,搓了搓手,只小聲說道:“我聽著。”
在承田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張了張嘴,突然停了下來,隨后繼續溫聲說道:“你不是之前嚷嚷著要出這小地方,去見見世面,林先生要出門遠行,有意帶你一同出行。”林先生有些期待得看著承元,這幾年的相處磨合,可都是為了今天。
作為承元的父親,承元是怎樣的人,他是了解的,頗有主見,同齡人里,心智成熟,待人禮貌,只是有時候對待一件事,則會倔到底,真是同他一模一樣,看向承元眼神略顯復雜。
承元聽著有機會和林先生一同出行,見見世面的話,心里自然是開心得緊,只是想起若是跟林先生同去,自己相當于拋棄了自己喜歡的地方,相處多年的好朋友,以及照顧自己長大的父親,就這樣離開,年紀還尚小的他沒法一下子接受不得,低頭沒有作聲。
承田與林先生也明白承元的猶豫不決,林先生溫聲說道:“沒事,這幾日,你好好想想,去不去皆可,也不用擔心日后見不著,林先生只是遠行,又不是回不來。”
承元看起來心情不大好,小孩子畢竟不善于掩蓋自己的內心,只是小聲說道:“嗯。”便起身回到自個屋里。
待承元離開了屋子,承田只是笑道:“我是答應了你,但是小元答不答應,就得看你自己咯,好了,天色不早了,這里可沒留你的便飯。”
林昇也不惱,拱手道:“林昇曉得。”隨及離開了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