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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離家
陳氏莊園,城堡內,訓練室。汗液不停的揮發,汗水沿著身體一直流淌到了腳下。陳辭對著麻布質地的沙代不停地出拳,沙袋也在急速地晃動著。陳辭跳起,回身一腳,“噗”的一聲。沙袋爆了開來。
“粱伯,這回數量夠了吧。”陳辭接過仆人遞來的毛巾開始擦身上的汗水。
“少爺,確實夠了。”
“好了,告訴陳永拓,約定我達成了。他別想再管著我!”陳辭一邊擦汗一邊說道,“對了,粱伯,晚飯就不用準備我的了。”
“少爺,不等老爺回來吃完飯再走嗎?”
“不了,這個家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沒必要。”陳辭換下衣服走向浴室。
......
鏡子里映出了一個青年男子,健碩的身材,中長發,英俊的臉龐,身上的肌肉雖不突出但是棱角分明。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陳辭依舊百感交集。一年前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和現在的樣子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
朦朦朧朧,混混沌沌,無邊的黑暗之中,透出一絲光亮。陳辭睜開眼睛,眼前是大片翻起的泥土。
緊接著是透骨的刺痛,痛的陳辭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啊!!!!!!”
一張不認識的面孔出現在陳辭面前,看著陳辭,激動的大吼。“少爺還活著!快來人!快來人!”
劇痛讓陳詞甚至來不及去多想,低頭看去,渾身是血!劇烈的痛苦讓他又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陳辭躺在一張松軟的床上。床頭擺著一個小鈴鐺和用來敲鈴鐺的木錘,房間很大,地面上是帶著繁復花紋的毛毯,左側擺放著一個木制的大衣柜。衣柜旁邊放著一張桌子,桌面上有一疊白紙,一支羽毛筆以及一個燭臺。
等等!燭臺!沒有燈嗎?陳辭環顧整個房間,沒有任何工業制品的痕跡。
我,究竟是在哪?
陳辭開始回想自己的過去。記憶的片段開始像沸水中的氣泡一樣在腦海里翻涌起來。
陳辭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臂,單薄而消瘦,像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摸了摸身上,不由得咋舌,全是排骨,恐怕燉湯都嫌棄啊。
記憶的不斷涌現,讓陳辭頭腦發脹,又一次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這是哪?我為什么會在這?我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一時之間陳辭難以接受這種身份的轉換。之前的陳辭生活不算大富大貴,但是靠著每月勤奮碼字生活,也是能養活自己的。
沒能正經的談上一次戀愛,父母離世的早,留下一套房子和些許存款讓陳辭堅持到了大學畢業。父親留下的一屋子的書,是陳辭最為寶貴的精神食糧。一個正常的夜晚,陳辭陪著朋友去酒吧買醉,回家之后一頭倒在了床上,再一睜眼,就成了眼下的這個自己。
一年以來,陳辭逐漸的接受了自己新身份,也逐漸的接受了這具身體所有的記憶,以及,恨意。
陳辭從生下來,從未見過這個父親。一直和母親妹妹生活的很幸福,姥姥姥爺也非常的慈祥。直到有一天,一群人找上門來,帶著他們離開了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馬車被偷襲,滿地都是鮮血。所有人都死了,一個都不剩。除了自己這個“偷渡”過來的穿越者。身體的原主人是充滿恨意的,堂堂陳氏主人,聯邦公爵,不管不顧妻兒這么多年,到頭來接他們回去,居然只派了這么點人,連他們的安全都不能保障。要這父親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不來,悲劇就不會發生!
......
陳辭自己非常矛盾,一方面原本的記憶讓他沒有太多的恨意,有的只是突然來到陌生世界的戒備心;另一方面這具身體原先的記憶,讓他對那個父親,恨之入骨。
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陳辭無法冷靜的面對這個父親,因此只好疏遠和冷漠。脫離了這個所謂的父親,事情都會變得簡單。凡是陌生的人和事,都是很好應付的。
孑然一身來到神都,身上剩下的僅僅是行李袋中的幾件衣服。原本以為可以通過自己的老本行養活自己,可沒想到這個世界,沒有電。
不是不存在,而是從來沒有人和電相關的發明產生一絲一毫的聯系。電閃雷鳴的現象時常發生,但是和電有關的科技卻一點也沒出現過。
沒有電也就自然沒有網文,沒有陳辭信手拈來的一切。找個能夠勝任的工作維持生計就成了第一要務。
......
我能做什么?陳辭問自己。
這一年來的時間里陳辭除了不斷的錘煉這具原本孱弱的身體外,只有在空閑時間才看一看父親書房里的書。書里面講的最多的是一些地方的風土人情,以及陳氏家族的奮斗史。
說是陳氏家族不算太準確,其實是陳姓家族,陳家的族徽是郁金香,也被稱作郁金香家族。陳家的發家史可以說得上是一波三折,但很幸運,坐上了公爵這個位置。
對了,聯邦,聯邦是一個缺失了皇帝和親王的聯合政府。聯邦議會由十六位公爵以及三位大公組成,雖說是聯邦但是更像是一個聯合王國。和聯邦比鄰的是亞拉帝國,兩國之間雖然還算和平但也時常爆發小摩擦。
但是這種模式下的聯邦,是有舊社會的結構的,身份,地位在這里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有作用。
走進一間酒館,在吧臺旁坐了下來。“來一杯最貴的酒,另外打聽點事。”陳辭把一枚銀幣扔給酒館里唯一的一個服務人員。
“你的酒。”一個渾厚的嗓音在身旁響起。原來是個老人,頭發花白,但是衣著倒是一絲不茍。
“這附近有沒有什么地方能賺到錢?”陳辭一邊問著一邊看著手中杯子里的酒。橘紅色的酒液映著微光,散發出琥珀般的光澤,溢散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上一口。
“這要看你想干哪個方面的事了。神都機會很多,但是都留給有能力的人。”老人一邊擦著杯子一邊說道。
陳辭喝了一口酒,還不錯,問道:“有沒有周期短,隨時可以選擇的。”
“那你倒是可以接受酒館里的雇傭任務。可以挑選的,就是危險程度不等。”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啊!一來危險的任務可以避免,二來能夠控制自己的時間在合理的范圍內,不會影響自己的其他安排。
陳辭掏出白色手帕一根一根的擦著手指。“好,你這有沒有什么任務?”
老人看了陳辭一眼,笑了。“你做不了的。”
“為什么?”
“你沒有獵人證明,沒人給你的能力做擔保。”
陳辭大失所望。“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倒也不是沒有,酒館里還是有一批任務,無法確定危險程度,不需要什么憑證就能做的,不過大多危險得多,而且相對不危險的也有出意外的可能性。”
“我現在急需錢。”陳辭心下已經做好了決定。
“你跟我來。”老人說完之后,推開吧臺旁邊的木門走了進去。
木門后是一個十平米左右的暗室,暗室的三面墻上滿是暗格,每個暗格里都放著任務的卷宗。剩余的那面墻邊放著一張木桌,桌上點著蠟燭。
老人走到木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個大盒子。
“自己看吧,看完之后告訴我。”老人說著把盒子遞給了陳辭。
盒子里都是捆好的一卷一卷的卷宗,看起來不多大概有十幾個的樣子。
卷宗是用羊毛制成的,為了防火浸透了某種不知名的藥水,散發出淡淡的異味,像是發霉的味道。
打開卷宗。
“藍湖鎮南方湖中,傳聞有不明水怪。探明真相并撰寫報告。報酬8銀幣。”
“灰砂鎮出現不明生物,調查有關事項,并撰寫報告。報酬7銀幣。”
“荷葉村招人參與發掘活動,人數為二十人。報酬5銀幣。”
......
這荷葉村的任務倒是可以啊,發掘工作,干細致一點的事,倒也不算麻煩。二十個人,也算是有保障的,雖然給的錢不多,但是性價比高啊!
拿著任務卷宗,陳辭走出小屋。
“老板,就這個任務了。”陳辭把卷宗放在老人面前。
老人伸出手。
“入了行以后就少不了打交道了,鄙人陳誠學,你可以叫我陳伯。”
“陳伯,我是陳辭。”陳辭伸出手和陳伯握在了一起。
......
夜幕降臨,村中的人隨著天一點一點黑下來,都漸漸睡去。走進村子,還在街上晃蕩的身影有十幾個,目的地都是同一個方向,看起來都是為了這次任務而來的。
每個人都默不作聲,第一次從事這種事情的陳辭,也只好和別人一樣。哪怕是想要向他人學習一些經驗,也無從開口。
走到村中的一個偏僻處,一位帶著面具身穿黑衣的人,在等待著他們。
人到齊后,黑衣人簡單的招了下手。帶著一干人,走向了身后的一間破敗的廟宇。廟門已經塌了一半,墻僅僅能到達成年男子的胸口,院子里雜草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