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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肅存丈
“風哥哥,我們可以爬上去看嗎?”一個個小孩面上閃爍著光芒,看向少年的目光如看著最有趣的玩具。
少年苦笑不已,最是受不了他們這種期盼的目光:“這個可不行喔,零號機早已在十多年前退役,也不知道會否在你們爬上去之后就散架。”
“喔。”一個個小家伙扁著嘴巴,面上盡是失望之色。看得少年面上苦澀更盛:“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里。祭司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吃飯,走吧。”
那些孩童眼巴巴地看著零號機,面上盡是渴望,但他們仍然乖巧地跟著少年準備離開—哪怕他們三步一回頭。
少年帶著孩童轉身離開展區,當中經過那驕傲的少年及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老師,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搖頭嘆氣:”都是個可憐人。”
“他們是兩年前那場意外時,衍生出來的受害者。”
聞兩年前的意外,少年才恍悟:“是那次軍演的意外?”
中年男人凝重地點了點頭:“那次意外直接導致始武橫直死者達三位數字,聯邦震驚。不知道有多少軍人流血、多少高官被拉下馬來,從此泯滅眾人。”
“但這些所謂高層動蕩對于始武人而言,都與他們無關。”
“最可憐的,還是始武人自己——因為他們是真正的受害者。”
少年帶著整齊劃一的小鴨子們,于風塵仆仆的始武大道離開。
他們很窮,無錢去買大車,只能循大路徒走。
但縱使年幼的他們卻無半句怨言,或許是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纏著少年帶他們來的。
足足走了一個小時,他們才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諾大的園區,居中有著一座通體雪白的建筑肅然而立,一個倒轉了十字架是這座建筑的圖騰。
因為這是一座教堂。
少年帶著一群小鴨子回來,那些孩童一個個歡呼出聲,爭先恐后的跑進教堂。
少年看得憤,其提醒一句:“小心別跌倒啊!”
一名小女經過少年,且笑嘻嘻地說:“風哥哥好,你這樣會認識不到女朋友呢。”
少年聞言目瞪口呆:“李歡歡!誰教這些東西的!”
旁邊,一個與李歡歡一模一樣的女孩咯咯笑著:“放心,風哥哥。將來沒人要你,我們便當你的老婆。”
“李喜喜!作反了!”少年張牙舞爪地向兩小女撲去,她們馬上嬌笑著跑走。
看著兩名小女孩的調侃,少年苦笑連連,垂頭喪氣地走在最后步入教堂。
……
“哦?回來嘍?”
一名老者一人立于堂中,本正閉目看著身前的神像,低頭喃喃地念著什么。
聽見孩童歡笑的聲音,才轉過身來視向他們,面上泛著慈和的笑容。
“祭司,我們回來啦。”一個虎頭虎腦的后生兒男者,指著身后的雙生兒,打著小報告:“歡歡和喜喜取笑風哥哥將來找不到老婆!”
“王猛!”兩姊妹并言,然后向著王猛撲過去。
王猛頓時連爬帶跑的逃走,一前兩后的繞堂追逐。
這時,少年也走了進來扯著嗓子:“別在教堂里跑,是不是忘了那次你們弄倒了神像被罵?”
三名孩童頓時訕笑不語。
少年瞪了他們一眼:“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喔!”
童兒又復歡之走,轉眼間教堂只余少年與老祭司二人。
老祭司看著少年,露出欣慰:“小風啊,辛苦你了。”
少年露出憨厚的笑容:”哪里哪里,是肅祭司較苦。”
少年迎上祭司的目光,亦是帶著尊敬。
前年,始武遭軍演意外,以致生靈涂炭,無數人民陷入苦難。
百官百軍被問責,死者死,下臺的下臺,整個聯邦風聲鶴唳。
而唯獨,無人去理會那些受害人。
更可憐的,是因為意外而誕生的孤兒。
失去雙親的孤兒,殆為死刑,根本無法在焦頭爛額的始武生存下去。
他們幾乎只有兩個可能——死,或為小偷強盜至入加入黑社會,掙扎求存。
然則于時,信奉圣教的一位普通祭司,挈畢生的積蓄,自安逸的聯邦來到始武,并筑起一座孤兒院,收留所有不虞而生的孤兒。
此名為肅存丈的老祭司,得數人崇拜和尊敬,而聯邦更是直接受到指責,認為他們只顧著相互推卸責任,沒有理會真正的被害者。
為輿論而頭疼不已的聯邦,直撥了重資給肅存丈興建孤兒院,并許給支付一切有關開支。
此孤兒院,便是華花郎孤兒院,亦是整個世界最有名氣的孤兒院。
而肅存丈老祭司并不是建下孤兒院就此離去,而是長居于此。
他沒有送這些孤兒到庠序讀書,而是他親力親為,教著其智識。
以此累累,肅存丈聲名大震,更被選為田斂兆和平獎的得獎者。
但肅存丈在獲得和平獎后,仍然故我。將所有獎金,盡數投資在華花郎孤兒院,完善宿舍、裝設空調……令孤兒的生活更加舒適。
肅存丈祭司,是整個孤兒院的活雕像,更是改變了他們一世的人。
則連少年肅風也不例外。
肅風同是兩年前的被害者,尤為記憶盡失,連話都不會說。
肅存丈祭司憐他悲慘,同樣收進孤兒院,并讓他以自己同姓、以風為名。
“小風啊,今日滿十六歲了?”
“是啊是啊。”肅風搔了搔頭開口,面對著祭司那如沐春風的眼神,總是令他心神一片安寧。
“記得去始武司民政局拿取成人證啊,待你回來,我當給你一個驚喜。”
一邊說著,肅存丈罕有地促狹一笑,肅風卻是一延,沒想到祭司也有調皮的一面。
“好吧,先謝謝祭司。我也是不放心這些小東西,把他們送回來、吃過飯我便去取證了。”
“呵呵,好。好。”肅存丈關心地開口:“快去吃飯吧,被這些小魔怪弄了一個早上,應該餓了。”
“好的。”肅風再次憨厚一笑,遂走入教堂內室。
老祭司看著少年的背影,心亦長嘆一聲。
怎么會有如此聽話懂事的孩子?
他已經很老了,也不知還有多少年命。
但有肅風,他卻是不擔心孤兒院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