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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瘦如餓狗
自從許樂從后山廢棄的后山回來之后,自己便莫名其妙的昏迷了整整三天,在這幾天昏迷的期間,許樂整個人的意識就好像被狠狠的清洗了一遍,然后被硬塞了些東西進(jìn)來。當(dāng)他蘇醒回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萬匹草泥馬肆虐過一般,酸軟疲憊不堪,而在看四周,卻發(fā)現(xiàn)在自己以及周圍,都發(fā)生了徹底的變化。
車水馬龍的熱鬧都市也已然不見,環(huán)顧四周,也不再是自己所在的那個可以隨處看見個個絲襪短裙的妹子的大學(xué)校園。站起身來,自己所能看見的,便只是由無數(shù)廢鐵機(jī)械堆成的垃圾廢墟,隔著老遠(yuǎn),卻總能聞到那種酸臭的味道。
“馬勒個蛋的,你他娘的在發(fā)什么呆呢!”
不遠(yuǎn)處的屠胖子見到許樂在發(fā)呆偷懶,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手中狠狠的拉了拉那根皮條鞭子,走過來便對著許樂的身上便抽了一下。
“啪!”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刺痛了許樂的神經(jīng),讓他還有些呆滯的思維終于清醒了一些,他看了一眼那個屠胖子,腦子里總算是記起了一些事情。
這胖子是東城警備處的人,想當(dāng)年他也不過是個痞子出身,為人卑劣骯臟,坑蒙拐騙偷無一不精,后來手頭上掛著幾條人命案子,才被人稱為屠胖子,在東城黑道上也算是混出了點名氣,異族入侵之后,華夏王族被俘,主政體系徹底更換,那屠胖子眼尖,將往日的小相好送給了新任的東城之主,拍了不少馬屁奉承,也得了不少好處,還沒摸打滾爬多久,便得了個警備處的位置,將北城區(qū)獨攬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然后收攏了一幫窮孩子,每日在這些垃圾廢墟之中挑揀有價值的東西,雖然看著寒磣,可這些垃圾可是垃圾船從別的星球上運輸過來的,異族不要的好玩意總能夠找到不少,一年下來,讓屠胖子也沒少賺的。
看到許樂任盯著自己看,屠胖子覺得自己的威嚴(yán)受到了挑戰(zhàn),頓時心中升起了一團(tuán)火氣,嘴角那一絲獰笑露的更咧,喝道:“媽的還敢瞪老子,活得不耐煩了么!”
說著,屠胖子揚(yáng)起皮鞭便要往許樂的身上抽下,許樂現(xiàn)在不僅僅是身處的環(huán)境發(fā)生了變化,自己的身體也變回了十一二歲的模樣,身材矮小,且十分的瘦弱,以他現(xiàn)在這樣的小身板,還真挨不得這樣的鞭打。
要是誰能過來幫幫我就好了!
許樂全身神經(jīng)崩的緊緊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在剛剛恍惚的瞬間,許樂也回想起了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家庭貧瘠,自己由于孤僻瘦弱的緣故,也沒有任何的朋友。所以要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會有誰為了許樂,對抗屠胖子。
“啪!”一聲脆響,鞭子卻并沒甩在許樂的身上,卻并未感覺到疼痛,許樂抬頭看去,看到一個健碩的身影擋在了自己的眼前。
“虎子?”
所有人都是一陣疑惑,虎子是這條垃圾街僅次于屠胖子的存在,雖然沒錢沒權(quán),卻身強(qiáng)體健,很是能打,并且有著不少死黨,也正因為如此才不懼屠胖子。
只是,卻并沒有人聽聞,虎子跟許樂的關(guān)系不錯呀?
不止是別人,此刻連虎子自己也覺得一陣疑惑,他與許樂那個瘦如惡狗般的家伙平日里根本就沒有任何交情,看到他被打也沒有幫助的念頭,可偏偏就在剛剛的一瞬間,自己的腦中卻閃過了要幫他的想法,隨后在恍惚中,自己出現(xiàn),為許樂擋下了一記鞭子。
“虎子,你什么意思?”屠胖子見到是虎子,心中也是嚇了一跳,不過隨即便皺起了眉頭,露出不滿的神色。
而此刻虎子自己也有些難堪,他總不能說自己不受控制自己過來擋了記鞭子吧?咬了咬牙,虎子咳嗽了一下,道:“今天東區(qū)那邊拉了不少東西過來,運氣好的話,估計能挑出些好東西,事情還有這么多,這瘦狗的身板又這么脆,打翹辮子了可劃不來,不如讓他多干些活,事后從他的份子里扣就得了!”
虎子的話說的在理,可偏偏屠胖子卻覺得這家伙今天做的事兒有些過權(quán)了,只是自己現(xiàn)在還真干不過虎子,只好呵呵的笑了笑,瞪了許樂一眼,收回了皮鞭。
“都愣著干嘛,還不他娘的給老子干活!”屠胖子扯著嗓子,粗厚的吼了一聲,嚇得那些瘦弱的孩子們又忙碌了起來。
就這樣忙碌的一天結(jié)束之后,許樂雖然瘦弱,但眼睛卻十分刁鉆,在垃圾堆里面翻出了不少好東西,若在平日,怎么也能夠換得小半罐肉或者二十幾個銅幣,但在上繳的時候,得到的東西卻被扣壓了大半,只得到了半塊發(fā)黑發(fā)硬的面包跟三個銅幣。
許樂將劣質(zhì)的面包狠狠的咬了一口,口腔被磨得十分難受,卻還是拼命的咽了下去,隨后將那三個銅幣小心的塞到懷里。
他并沒有轉(zhuǎn)過頭,卻心里明白,那不遠(yuǎn)處的屠胖子,正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
一聲吆喝,垃圾街的孩子們都領(lǐng)取到了自己應(yīng)得的銅幣或者食物,紛紛散去,許樂偷偷看了一眼四周,屠胖子的幾個手下正緩緩的集合并朝著自己靠攏,許樂知道今天的事情并不算完,只覺得有些糟糕,倉惶之中忽然想起了虎子,一個膽大的想法從腦海中閃過,于是深吸了口氣,壯著膽子主動的朝著虎子那群人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事兒雖然跟許樂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可實際上卻并不是偶然才發(fā)生的,屠胖子雖說是警備處的人,大小也算是個角色,可他也知道,東城人私底下早已是恨透了自己,罵自己是賣國賊。
而那虎子就不同了。那小子說好聽點是有虎,難聽點他就是個沒腦子的,在已經(jīng)不是華夏人統(tǒng)治華夏人的時代,虎子任然看不慣異族在東城囂張跋扈將華夏人看作低等劣種的態(tài)度,半夜里敲悶棍的事情還算輕的,當(dāng)街甚至敢聚眾毆打,他自己身上還算不錯,手底下又有著一群死黨,對他十分的佩服。
這些人有時候也在垃圾街干活,沒有什么主業(yè),己基本上什么臟活累活都肯干,可以說虎子與屠胖子手底下靠著他吃飯的窮孩子們并不同。也正是因為如此,屠胖子心中畏懼著虎子,擔(dān)心那一天挑起了事端,那虎子還真敢做了自己,頂了自己的位置。
在這個時代,外星異族入侵,東歐西方勢力幾乎被毀之殆盡,華夏人雖然頂住了入侵,視為象征的王族卻被外星異族俘虜,被迫簽訂喪權(quán)辱國的《新時》條約,國人再無尊嚴(yán)地位可言,如同豬狗,諸多勢力家族紛紛獨立,以各種不同的方法反抗異族的統(tǒng)治與入侵。而法制這個詞早已經(jīng)變得十分的模糊,屠胖子坐在警備處的位置,卻也知道東城的百姓心底其實并不服統(tǒng)治管理東城的異族官員,再想想前不久傳來新衛(wèi)城獨立的消息,可誰又能保證他能夠在東城坐的安穩(wěn)呢?
屠胖子原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之前就忌憚虎子這一幫人,今天的事情更是讓自己緊繃起了神經(jīng),本打算在結(jié)束之后將那許樂抓過來問話,卻不料在這個時候,卻看到許樂主動的朝著虎子那幫人的方向走去。
“媽的,果然有問題!”屠胖子忽然怒了,雙眼瞪的滾圓,臉上的肥肉都在不住的顫抖。
而另一方面,虎子正疑惑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許樂,眉頭微皺。
許樂很瘦,與健碩高大的虎子相比真的如同豺狗一般,但他的兩只眼睛卻很清澈,很有精神。他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巴掌大的補(bǔ)丁隨處可見,衣服也被洗的褪去了顏色,卻很干凈,也沒有像別的窮孩子那樣滿身的酸臭味道。
“有事兒?”虎子皺著眉頭,他并不喜歡瘦弱無力的許樂,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有事!”許樂心中有些緊張,思量著怎么能夠吸引虎子的注意,卻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底氣不足,聲音有些顫抖。
“你一條瘦狗,能有屁大的事兒!”虎子嘲笑了一聲,轉(zhuǎn)身便想走,這一下許樂可急了,竄出來擋住虎子道:“虎子,你大難臨頭了還不知道么!”
這么一說,果然引來了虎子的注意,可許樂卻將自己的退路徹底切斷,卻也冷靜了下來。
“哼,我能有什么大難?”虎子只覺得有些好笑,瞪了許樂一眼道:“你且說過我聽聽,我究竟能有什么大難,否則定打斷了你兩條狗腿!”
“能有什么大難?”許樂嘲弄一般笑了笑,隨后深吸了口氣,忽然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你打算宰了那姓屠的賣國賊,這事兒誰不知道!”
這么一喊可真非同小可,不僅是虎子,連遠(yuǎn)處的屠胖子也聽到了,那胖臉變得更黑了,氣得險些跳了起來。
虎子也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的,一把就將許樂提了起來,狠狠的甩在了地上:“你這瘋狗,亂喊什么!”
虎子又驚又怒,看著不遠(yuǎn)處暴怒的屠胖子,卻覺得有話沒地方解釋,而被甩在地上頭昏眼花的許樂卻咧著嘴巴,一個勁的傻樂。
“你怕了,是也不是?嘿嘿,虎子,虎子哥!你自己單槍匹馬就能夠挑掉三五個大漢,你手底下有一群死黨,個個對你忠心耿耿,甚至敢當(dāng)街毆打異族,我本以為沒有什么是你虎子不敢做的,哼哼,結(jié)果我錯了,錯的厲害!你虎子遠(yuǎn)沒有外人傳呼的那么有種!”
“你這條瘋狗,還敢瞎說!”虎子怒了,一個耳光便甩了上去,將許樂拍的翻了好幾個滾,只是他還是在笑,咧著嘴巴,露出刺眼的紅色鮮血。
“我在瞎說么?不見得!”許樂咬著牙,狠狠的將嘴巴邊上的腥紅擦掉,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自己個頭矮小,卻依舊敢站在虎子的身前!:“虎子我問你三個問題,你如果能夠反斥我,那我無話可說,你把我這兩條腿打斷了便是,第一,在東城,那屠胖子可是警備處的人,有直接武力管制的權(quán)利,這可了不得,但實際上,東城的百姓早已經(jīng)對這姓屠的胖子恨到壓根兒,而看看你身邊的兄弟,他們一個個可都對你虎子馬首是瞻,若是你想立馬作了那屠胖子,他們估計二話不說就會沖上去抹了那屠胖子的脖子,還不帶出賣你的,你說是不是?”
虎子聽到這話,雖然眉頭微皺,卻微微有些自得,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第二,屠胖子善于阿諛奉承,據(jù)說是靠給自己戴綠帽子才得到了眼前的位置,想拉攏聚集身邊的勢力卻始終不見起色,而聽說警備處處長王一征并不喜歡那屠胖子,跟你也小有點親戚關(guān)系,若是你真敢動手,相信警備處是絕對不會多說些什么的,對不對?”
“第三,那屠胖子貪財吝嗇且無能怕死,而你虎子無論人品威望都遠(yuǎn)勝屠胖子,當(dāng)下是什么時代?外星異族入侵,西方東歐已經(jīng)被滅,我華夏大王族被俘,華夏人族接受異族的體制管制,再無任何尊嚴(yán),甚至可以隨意買賣,如同豬狗,這樣的時期說句難聽點的話,法制還有何用?據(jù)聞當(dāng)下但一些大家族勢力早以收攏戰(zhàn)敗的軍區(qū)兵力,已經(jīng)重新振作,要反抗異族統(tǒng)治,恢復(fù)華夏王族,而你卻在這里故作小女兒姿態(tài),對一個胖子畏首畏尾,而今人家卻早已視你為眼中肉釘,巴不得處置而后快!再此之前,屠胖子有多少次針對你了?虎子哥,我只想問你,東城的窮孩子們?yōu)楹纬绨菽悖磕愕氖窒滦值転楹闻宸悖慷峭跻徽骶烤褂袥]有給予做些什么?虎子哥,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許樂一口氣說完,只覺得自己口舌干燥,頭暈眼花,手掌之中也滿是冷汗,再也整理不出其他的思路,深吸了口氣,索性閉上了眼睛,等著虎子的決斷。
而對面,虎子此刻已經(jīng)啞口無言,正如許樂所說的,屠胖子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除掉自己,而自己卻總顧忌著那已經(jīng)形同虛設(shè)的法制不敢有任何作為。
難道我虎子的膽子,還不如眼前這許樂的狗膽么?
想了許久,虎子的雙眼之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招呼了左右,將許樂暴打一頓,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