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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功德審判
二十歲的徐北渚在自己的別墅里拉肚子,拉脫水去世了。
死的一瞬間,徐北渚靈魂出竅,進入了死后的審判之地。
一位穿寬松黑衣的主判出現在高臺上,遠觀難辨男女。
主判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提前和你說一聲,接下來要對你的人生進行評分,高于50分可以繼續在人間界投胎,再世為人。低于0分,送去異世界投胎,受盡折磨?!?
主判從虛空中變出一個灰色的筆記本,開始讀。
“死者徐北渚,名字不錯+1分;
處男,+5分;
年二十死去,太可惜了+10分;
北辰電器CEO之子,錦衣玉食-1分;
扶老奶奶過馬路16次,心善+8分;
被老奶奶敲詐14次,+7分;
沒追過星,+2分;
給白血病兒童捐款,+10分;
在朋友圈罵煤利堅合眾國,+10分;
……”
徐北渚心里盤算一下,突然高興地說:“51分,太好了主判,我能做人了?!?
主判:“我還沒念完呢……吃蘋果總吃不干凈,-1分。死于拉肚子后的全身性脫水,有損人類體面-100分。”
主判說完,鄙夷地看著臺下的徐北渚。
徐北渚:“啊???為……”
主判突然從袖袍里伸出一只潔白娟秀的小手,翹起食指對徐北渚輕輕搖晃了兩下。意思是,你不必多言,結果已經定下了,多說無益。
“等等,我有只有一個問題,”徐北渚氣急敗壞,“這個評分標準是誰定的?”
主判沉默了一下,突然從高臺上緩緩走了下來。她走的明明很慢,但是下一刻已經到了徐北渚的面前,比徐北渚略微矮了一點。
只見她兩只潔白纖瘦的小手從袖袍里伸出,緩緩摘下了黑色的頭罩。
一個極富有磁性且優雅的女聲說道:“我定的標準?!?
一頭栗色的秀發從頭罩里蓬松溢了出來,她的面龐此時漸漸清晰,一張小嘴半寸長,皮膚白皙如玉筍,一對雙眸狹如柳葉,雖艷卻不施脂粉半點。
明明具備了所有蘿莉的特質,但是卻讓人覺得是一名御姐。
她是女人?!徐北渚眼睛都看直了。
主判瞇起眼睛看著徐北渚:“男人真是好笑,只要見到了我,就移不開眼睛,死了還敢色膽包天。對于你們這樣的,我一般都是一指碾為齏粉,投胎的機會都不給你們?!?
徐北渚活著的時候考過文學系的研究生,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此時他已經鎮定下來,靜靜看著主判。
“姑娘,想必你是誤會在下了,在下雖然死法不體面,但是對姑娘絕無非分之想?!?
徐北渚頭腦快速轉動,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穩住這個判官,然后為自己投胎做人尋找機會,畢竟這個分都是判官自己評定的。
所以,要用個人魅力征服這個娘們!
主判微微測過腦袋,:“哦?沒有非分之想,那你剛剛具體都想了一些什么?”
徐北渚淡定地看著她。
“我在想一首詩?!?
主判用小貓一樣地語氣說道:“嗯,有創意,之前有個叫徐志摩的人給我念過莎士比亞的詩,狗屁不通,被我當場拍成灰,你開口前要想清楚了?!?
徐北渚再一次驚了,這個女人似乎不喜歡歐洲那套,該不會是個和我一樣的精中分子吧。
“我的是秦觀的詩,單一句可以描繪你的姿容?!?
主判:“嗯,你念吧。”
徐北渚拍拍褲子,再次平視主判。
“妙手寫徽真,水翦雙眸點絳唇。”
主判聽罷,幾番沉吟,突然背過身去拿出一面小銅鏡,開始對著它眨八眼睛。
徐北渚拍了拍胸脯,幸好過關了……不用像徐志摩那樣被拍成灰了,果然夸女孩子好看任何時候都是正確的。
主判一會兒轉過身,微笑著走到徐北渚面前,抬頭望著他。
“吶,你是不是在暗自高興,覺得自己得救了,過關了?!?
徐北渚冷汗涔涔。
“我,沒有,我從沒這么想過,恐怕這詩還入不了姑娘法眼?!?
主判突然聲音一凜:“你知道我為什么拍死徐志摩嘛?”
“為……什么?”
“因為我是一個文盲,聽不懂詩。”
徐北渚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可憐得像宇宙中的一棵小草,面對的是恒星級的凌辱。
“噗嗤~”
主判輕輕拍了拍徐北渚的肩膀:“逗你玩的,恭喜你,不用被拍成灰了?!?
徐北渚大眼珠子一翻:“謝謝啊。”
主判寬袖一揮,虛空浮現出一幅幅畫面,有的秋風蕭索,有的火焰沖天,有的狂風暴雨,有的尸骨累累……
“挑一個世界進去吧,祝你活過一個月?!?
徐北渚看著這些圖畫,頭皮發麻。
“我家,是地球東亞中國江蘇京口人,我能挑那里嘛?”
“你還是去陪徐志摩吧。”
說罷,主判揚起手掌。
“得得得,我錯了,我挑就是了,就這個吧。”
徐北渚點了一個灰色的世界圖案。
“看起來不是很危險……”
主判嘖嘖稱贊:“眼光不錯,蒸汽動力+古武世界,屬于S級的小千世界,地球人入內,一周必死,更別提轉生了。”
徐北渚:“我剛剛帕金森發作了點的好像不是這個,我重……”
主判打斷徐北渚,肅穆地看著他,小手從袖袍里伸出,對徐北渚比了一個大拇指,有膽識!
“我這就把你傳過去?!?
“喂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解釋……”
主判從袖口掏出一支金色的毛筆,此筆一出,頓時虛空之中,霞光滿天,金光璀璨,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主判小嘴微張,探出香舌兩寸,舌尖處有一個小勾起,是一個美妙的弧度。
舌尖濕潤了筆毛,主判彎腰,開始在徐北渚腹部衣服上寫字。
徐北渚低頭看她,也看字。
那栗色頭發隱隱綽綽覆蓋了脖頸處的白皙皮膚,發香如幽蘭一般令人神醉。
字寫的是一個“謫”字。
“姑娘,謫戍邊疆的人,一般臉上有刺青的,你在我臉上也寫個字吧?!?
主判歪過腦袋狠狠瞪了一眼徐北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
字成,碩大一個“謫”字,鐵犯人了,沒的跑。
主判拍拍手,將金色的毛筆揮了一揮,大功告成的樣子。
“吶吶,只要被這只筆的墨水沾上,就會執行寫的那個字的指令,你就要被傳過去了,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嘛?”
徐北渚萬念俱灰,什么叫地球人活不過一周的世界,這也太恐怖了。
徐北渚欲言又止,又止欲言:“姑娘,何必……何必呢,你給個高分,我就能轉世到地球了……何必如此害人……”
主判這一刻突然俏皮起來了,倒是有幾分蘿莉的樣子了。
“因為,我缺德呀!嘿?!?
徐北渚抿了抿嘴唇:“我就要被傳送走了是么?”
“對滴?!?
“那么……”徐北渚眉毛微微皺起,臉也壓得低了,看不清眼睛。
只聽徐北渚大叫一聲。
“同歸于盡吧!”
說時遲那時快,徐北渚猛吹一口眼前的金色毛筆。
這只筆主判一直拿著它在徐北渚面前晃悠得瑟。
徐北渚這口氣是卯足了勁,一口氣將筆毛吹的根根分明,十幾滴液體被氣流吹向主判的黑色長袍。
做完一切的徐北渚微微一笑:“吶吶吶……”
“只要被這只筆的墨水沾上,就會執行寫的那個字的指令,你是這么說的沒錯吧,現在你我都沾上了?!?
主判大驚失色,看著被液體沾上的長袍。
“你……你都干了什么……”
徐北渚撇撇嘴:“陪我一起去吧。”
主判哆嗦地說:“你……這個刁民!這支驗讖筆空間傳送只能運一個人!兩個人都執行傳送,就會有一個人的肉體被碾成灰……”
徐北渚抿抿嘴。
“也好,反正我也死了,能有一半活下去的概率,真不錯?!?
“你!”主判氣得銀牙緊咬。
徐北渚抬頭盛氣凌人地看著主判。
“你什么你!我現在沒必要再向你搖尾乞憐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是不是覺得你身為地府主判和我這樣的凡人賭命不值得?是不是覺得你的命貴,而我的命賤?我還活著的時候,見到工地的工人也是這么想的。可是人一旦死去,你的外衣、富貴、身份全都不再的時候,大家都跪在地府聽候發落,人與人之間又有什么不同呢,你說呢?”
主判不說話了,她的黑色斗篷漸漸鼓起,一股詭異的氣息慢慢散發出來。
“你很聰明,”主判抬起自己美玉無瑕的臉蛋,她的眼睛里閃爍著紫色的光芒。
“謫,是一個跨越空間的指令,釋放到生效需要十秒。你和我說十秒的話,拖到生效,你的勝算就有五成了??墒窃谌绻@期間我殺死你,我的勝算卻是十成?!?
徐北渚心頭一陣苦楚,被看穿了。
主判突然笑了起來,渾身氣勢陡然暴增,她修長的后腿向后伸去,潔白的腿從斗篷中露出,前腳掌扒住地面。
細密的肌肉線條在腿部浮現,像一把繃滿勁道的弓。
“殺你,一秒。”主判開口。
下一刻主判消失,原地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只聽破風之聲在耳邊呼呼作響,徐北渚陷入了一片殺機構成的汪洋大海。
徐北渚閉上眼睛,他連動彈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這就是地府的仙人么……真是個怪物……
一切在電光火石間開始,也在電光火石間結束。
徐北渚只覺脖頸一涼……
完了,想必是頭飛出去了。
但是他勾了勾手指,發現自己的手指能動。
“別裝死,睜開眼睛!”
徐北渚睜開眼睛,一只潔白而寒冷的手掌抵在自己脖頸處。
“為什么不殺我?”
主判收回手掌,“地府有地府的規矩,擅殺投胎鬼魂,是償命的重罪?!?
徐北渚呼出一口氣,這個規矩真的好啊。
主判恨恨地說道:“無恥之徒!別以為逃過一劫,如果有機會再見面,我會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你!”
徐北渚攤手,希望吧。
這次過后,兩個人中只能活一個,所以,無論是誰都報不了仇的。
金筆此時光芒大綻,一個空間漩渦在兩人中間形成。
巨大的吸力把徐北渚拉扯變形。
主判顯然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是她皺著眉,沒發出聲響。
四野一下子變得白茫茫,周圍開始旋轉起來。
“傳送人數超過限制!傳送人數超過限制!”
“將隨機消除多余傳送者!將隨機消除多余傳送者!”
轟!
巨大的聲響撕裂著徐北渚的耳膜。
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洗衣機里轉動。
天昏地暗,乾坤顛倒,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