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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黑衣無名
深夜的大應,涼風陣陣,本就入秋的時節,更是給這都城平添了幾分寒意。
城郊一座不久前剛廢棄的院落中燃著一堆篝火,篝火旁守著兩個少年,一人白色綢緞長衫,面容清秀,腰間別著一把短小檀木扇,正無所事事地用木棍撥弄著篝火。另一個青色布衣,一臉緊張,焦慮不安地四處張望。
“也不知這顧捕頭是如何想的,大半夜讓我們守在這兒,這龍威鏢局都滅門二十多天了,難不成兇手這個時候還會回來?”
青衣少年嘟囔著,滿心的不悅。余光有意無意瞥向旁邊的長衫小哥。
白衣少年放下手中木棍,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這龍威滅門案犯案半月有余,整個稽刑司都沒查出線索來,你還真以為他們指著我們幾個愣頭青來破案?”
“蕭公子的意思我怎么聽不明白?。窟@稽刑司發布江湖稽查令不就是要收編江湖人士幫他們辦案嗎?”
“依我看,這就是試試咱們的膽量呢,我看曾言輕小兄弟在這方面屬實有點差強人意啊。還不如那姓冷的丫頭,一晚上了,一直守在外面,人家一個小姑娘家可是半句怨言也沒有呢?!?
曾言輕本要辯解膽小的事,聽蕭公子說起這冷丫頭,來了興趣接茬道:
“我看那冷丫頭身高不到六尺,背后的刀長卻足足四尺二,刀鞘上鑲有月狀寶石,刀未出竅已然寒氣環繞,寒星劍、冷月刀,金槍銀箭柳葉鏢,想不到小小年紀,背上那把刀竟然就是兵器譜上的冷月刀?!?
正說著,忽見大門處一個人影掠了進來,正是剛剛兩人口中的冷月心。
“快滅了篝火,有人往這邊來了,約莫在兩里之內。”
“什么?冷丫頭,這黑燈瞎火的你竟能看到兩里外的人影?”
曾言輕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還是和大家一起趕緊滅了篝火。三人貓在了院中石像的背后,偷偷觀望著院子四周。
“我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這人輕功不錯,應該馬上就到?!闭f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手指指向偏房屋頂。
片刻,偏房屋頂果然出現一個身影。月光下,約莫能看到黑衣人的身形,身高七尺,后背三尺五長劍,面上帶著一個白梅面具,只漏出一雙眼睛在打量著院中各處。
黑衣人縱身躍入院中,剛走幾步便發現了角落還未燃盡的柴火,心中暗叫不好,正欲離開,但此時哪還能輕易脫身,早已被埋伏好的三人合圍在了中間。
“這才剛來,不說點兒什么就要走,是不是有點兒太沒禮貌了?”
黑衣人見到面前的蕭公子,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余光卻盯著左右的冷丫頭和曾言輕,暗自思忖逃跑的突破口。
“你們是誰,為何出現在龍威鏢局內?戚夫人呢?我要見她有事相商?!?
“穿著夜行衣翻墻入室有何事相商?莫非和戚夫人有見不得光的勾當?”
蕭公子緩緩打開檀木扇,嘴上雖然云淡風輕地調笑,但目光死死盯住黑衣人握劍的手,防止對方突起暴走。
冷月心一聽蕭公子這話,眉頭皺了皺,不悅道:“廢話這么多?看我先擒下他,你再慢慢拷問!”
話音剛落,冷月心拔刀出鞘,黑衣人本一心提防蕭公子出手,誰知對方不起眼一個小丫頭,身手竟出神入化,兩步便欺到身前,慌亂下,拔劍直刺想逼退對方。冷月心不退反進,左手握住刀鞘猛地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躲過來劍,右手揮刀便斬。黑衣人大驚,立馬蹲身,就地往前一滾躲過了這一刀。
“蒼龍斬!你是誰?怎么會龍家刀法?”
“我是今天打到你滿地找牙的人,看刀!”話音未落,又和黑衣人戰作一團。
蕭公子一旁看著戰局,心里暗自思忖:這冷丫頭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估計自己出手,也就能撐二十個回合,以后還是提防點,別說錯了話,觸了這丫頭的霉頭。至于這黑衣人,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暫時還是別出手了。
另外一邊黑衣人已然全落下風,就連防守都是捉襟見肘,不一會兒身上便劃過一刀,雖未受傷,但腰間掉落一個腰牌。這腰牌好似純金打造,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冷月心余光看了一眼,手上便遲了一分。
黑衣人等的就是冷月心分神的機會,忽然轉身突起拔劍刺向一旁的蕭公子,誰知蕭公子全不避讓,檀木扇隔開長劍,左掌一下按在了黑衣人的胸口,笑道“太小瞧蕭某了,想從我這兒溜走嗎?”
黑衣人不怒反喜,雙腳點地,借助蕭公子的掌力向著后面的曾言輕躍去。
“多謝蕭公子相助!”
蕭公子眉頭一皺“當心,別讓他溜了,這小子輕功……唉!曾小子,你在干嘛呢?”話還沒說完,只見黑衣人已然越過曾言輕上了屋頂。
冷月心氣的一跺腳,狠狠瞪了一眼愣在當場的曾言輕,轉而對黑衣人大喊道:“有種你下來,只會逃跑算什么男子漢大丈夫!”
黑衣人也不理睬這厲害丫頭的挑釁,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想到什么,回頭看了一眼蕭公子,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龍威鏢局滅門案的確不是我干的,數日前,我曾到訪龍威鏢局,當時鏢局上下十幾口人已然全部身亡,那腰牌是我在龍威鏢局找到的,可能是兇手遺留之物。你若要查,這可能是條線索?!?
蕭公子聽言,回想這黑衣人剛剛逃跑之際似乎對這掉落的腰牌也不甚關心,覺得可能真如他所言,難道兇手果真不是他。
“那你為何夜闖龍威鏢局?明知戚夫人已死,還故作玄虛,謊話連篇。今日就算你能逃脫,信不信三日之內,我再抓你回來?!?
“我懶得跟你承口舌之快,一月前我受朋友委托,去護送龍威鏢局的一個鏢隊,結果等我趕到燕子口,那個鏢隊十三個鏢師包括總鏢頭龍傲已然全被殺害,所托鏢物也全都失蹤,當時我見人剛死不久,于是四處打探了一番,五日來未發現行兇者蹤跡,于是想回到鏢局說明此事,結果又晚到一步,鏢局也被滅門,只搜得這樣一個腰牌不似鏢局之物,正當我納悶之時,稽刑司的人就到了,未免臟水濕身,只得暫時溜走,今日回來只想找尋有沒有其他線索,你們若不信,大可去燕子口,我已將鏢師安葬在燕子口山下,你們一去便知?!闭f吧,轉身消失在黑夜中了。
蕭公子合起折扇,思索著黑衣人的話,難怪龍威鏢局滅門半月來,四處送信的人都出去好多波了,這總鏢頭龍傲還是音信全無,原來也被殺害了,這樣一來,這黑衣人的話怕是有七分像真的了。只是這邊滅門案還沒進展,那邊鏢隊也出了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伙人下的毒手。
正在思索中,忽聽冷月心大叫;“蕭公子你過來看看曾言輕怎么了?是不是被剛剛那家伙使了什么妖法?”
蕭公子看了看愣在當地的曾言輕,無奈道:“不是妖法,我看以后別叫他曾言輕了,叫曾大膽算了吧?!?
只見此時的曾言輕一對眼珠子瞪的老大,渾身發抖,一只手緩緩抬起,手指著那個地上的腰牌,喃喃到:“虎...衛...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