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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1評論第1章 滄海鈴羌
“嘿嘿嘿,殺了幾個走鏢的便得了這么個好東西,值當!值當!”
朱記錢莊的當家朱齡文春風滿面,今早上劫的鏢叫他得了件了不得的寶貝———鈴羌。
鈴羌是羌笛的一種,竹節身,管身細,兩個管身排一起由線纏繞,與普通羌笛外觀上沒有任何不同,唯一的區別是,鈴羌吹奏的聲音在悲涼之中帶著一絲蠱惑,令聞者短暫失神,僅這一瞬,高手對決便是生與死的區別,多年來不知多少人葬送在鈴羌攝魂之音的蠱惑之下。
朱齡文不舍的將手中的寶貝摸了好幾遍,才慢慢放回書架后的暗格之中。思索著如何能買個好價錢,也許是他想的太過入神,竟思索了快一炷香的時間。
打定算盤,朱齡文得意的起身,不過回頭片刻的功夫,剛剛空無一人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紅衣女子,驚的他冷汗直冒,
“朱當家的想什么事情這么入神呢?”紅衣女子輕笑道。
一身紅色簡裝,配著一根淺白腰帶,鬢角的頭發向后梳起,貓兒一般的眼睛,眼角微揚,恬靜之中透著一股妖艷,嘴角噙著的淺笑卻隱隱透著殺氣,她見朱齡文愣神的模樣,問道:
“你家的茶葉味道不錯,哪兒買的?”
她說的隨意,朱齡文卻嚇的魂都快沒了,這個女子無聲無息的出現,連倒茶的時候都沒有一點聲音。
如果她剛剛想要我的命,那·····朱齡文不敢再想下去。
“姑···姑娘,您,不知您找朱某有何要事啊,存金幣嗎?我們朱記錢莊是這黃沙鎮最大的錢莊!在任何地方都能兌換,您看·····是不是?”
紅衣女子似是嫌茶水太燙,輕輕吹跑了茶水中的熱氣,緩緩道:“沒什么大事兒,來找朱掌柜討回個東西罷了。”
說完一口喝掉了手中的茶。
看著紅衣女子一派悠然自得,朱齡文眼神一暗,難不成這女子是沖著鈴羌來的!!!可是這事他做的極其隱瞞,怎么會讓人發現的?況且,這早上才劫的鏢,中午就找上門來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朱掌柜在猜我想要什么?”紅衣女子緩緩站起身,“嗯,我剛去了一趟山南的土匪窩。猜猜我打聽到了什么?”
朱齡文在心里估量這話有幾分可信,笑道:“土匪與我朱某人有什么干系?姑娘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是嗎?”紅衣女子歪著腦袋,似是在想些什么,似笑非笑道:“他們說,你拿走了我東西。一個竹節身的小樂器,如果是朱掌柜不小心誤拿了,還請歸還于我。”
“姑娘!這土匪的話怎么能信?”朱齡文顯得有些氣急,“我朱記錢莊這么大的家業,要什么寶貝沒有?怎么會跟土匪有關系?姑娘可別這樣輕易的就相信了奸人,況且······”
話語未畢,趁著紅衣女子愣神時,朱齡文五指成爪狀,猛然向紅衣女子攻去,出手極其狠辣迅速,一把抓住了紅衣女子的脖子壓在墻面,頓時紅衣女子雪白的脖子留下了五道血印。
“呵呵,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只是虛張聲勢,臭丫頭,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能讓你活著!!”
五指齊齊發力,只聽“咯噔”一聲,朱齡文掐斷了紅衣女子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丫頭片子還是不夠老道,幾句話就忽悠過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朱齡文笑得放肆。
“嘶”朱齡文突然感覺到手指傳來的疼痛,五指的鉆心之痛瞬間淹沒了朱齡文的思緒,一陣晃神后,朱齡文發現原本應該掐住紅衣女子的五指此時插在了墻面之中,眼前哪有什么被他掐死的人,只有他的五個指頭鮮血直流,血液順著墻面流下。
“這,這不可能。”朱齡文不敢相信地回頭,發現紅衣女子安然的坐在桌子上,嘴角帶著笑意,這似笑非笑的神情格外的諷刺。
朱齡文驚訝道:“你!難道你用的是幻術?!你是幻術師?”
如果對方是幻術師,那么可以理解為什么她一定要奪回鈴羌,因為像鈴羌這樣的武器非常適合幻術師使用,普通術師吹奏就能令對手短暫失神,若由幻術師吹奏便能制造幻象,蠱惑人心,令人防不慎防。
九銆mo大陸的人可以通過修煉靈力來提高自己的能力,一般人第一次修煉出靈力后,會在體內聚起一種名為“梵靈”的內核,按照聚起的“梵靈”的強弱,可以分為一到十階,階數越高,實力越強盛。擁有靈力的人統稱為‘術師’,而‘術師’又可以通過練習的‘術’的不同分為攻擊力強大的天祁師,以及制作藥物的藥極師,和制造幻術的幻術師。
在朱齡文脖子的周圍,憑空出現了三道由靈力聚成的淡藍色靈刀,尖端緊貼著朱齡文脖子上的皮膚,嚇得他暫時忘記了指尖之痛,連氣都不敢大喘。
“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您要鈴羌是吧,就···就在書架后面的暗格里,抓著書架第三層第二個的花瓶子一轉就成,我這是瞎了狗眼了才敢搶您的東西,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您這樣的大人物就別跟我計較了。哈哈···哈哈”
朱齡文干笑了兩聲,紅衣女子沒有任何回應,朱齡文的心沉到底,按照現在架在他脖子上的三把靈刀就可以判斷,這女子恐怕不僅僅會幻術,他不僅沒有看到紅衣女子結印施術,甚至在術法形成后都不用分神來保持術的穩定,仿佛術法是可以憑著她的思想而隨意出現和消失。
紅衣女子向書架的方位伸出手,輕輕一揮,只聽‘嘭’的一聲,書架應聲炸裂,暗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變形,最后脫離墻面,像是被指引一般,一路浮到紅衣女子左手上方,暗格里靜靜躺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放著的正是鈴羌。紅衣女子雪白的手把玩著這外貌絲毫不起眼的羌笛。
“姑娘,鈴羌已經給您了,可以放了我了嗎?”朱齡文問道。
“放了你?且不說你剛剛想要我的命,就你平日里干的那些殺人越貨的勾當足夠你死好幾回了。”紅衣女子將鈴羌收入囊中,笑道“我來之前已經通知黃沙鎮的護衛隊去土匪窩了,估摸著現在應該也快來這里了吧,朱當家的還是好自為之吧,我先走了。”
“你!你!”朱齡文還想說些什么,懸在脖子上的靈刀向前推進,脖子擦破了細小的傷口,頓時驚的不敢說話。
“哦,對了,靈刀還會加持半柱香左右的時間,朱當家可以試著賭賭自己有沒有這個好運氣,看看是護衛隊來得快,還是靈刀消失的快,少陪了。”語畢,紅衣女子瞬間消失在房內。
留下朱齡文急的滿頭大汗。
在雪色的山巒間,一道紅色身影穿梭在其中,眨眼間就到了山頂,山頂被淡淡的煙霧層層繚繞,日光之下,更顯得紅衣妖艷如畫。嶙峋的峭壁對面,一座煙青色的高樓屹立在云巔之上,縹緲的仿佛是要用盡時光來俯瞰紅塵。
寥寥細煙飄散在淺色的房間內,靜謐又美好,彷如詩詞中小閣。只是隨后一道火紅破壞了這般詩意,來人沖向鋪著華布的桌子,拿起茶壺對著嘴就喝了下去。
“咳咳,呼~~渴死我了。”
來人將懷中的竹節樂器輕輕放在桌上,赫然就是從朱齡文手上搶回來的鈴羌,紅衣女子墨色的長發披散在絨白的狐裘上,明眸皓齒,唯一與在朱記錢莊時不同的是那因得到水分而微微煽動的睫毛下面是一對異色瞳孔---------一黑一紅。一只眼睛恍若墨玉,另一只火紅如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