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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8評論第1章 ——檸檬
也不知道這世間是不是所有人都吃過檸檬。
不過:
但凡吃過檸檬的人應該都會被它的苦澀所“震撼”到吧;
其實檸檬的主旋律倒也不是“苦”,而是那能直掏人心窩的“酸”,不過有些時候真的會酸過頭,倒反變成“苦”了。
前段時間有個很火的網絡名詞叫“吃檸檬”,還有另一種說法是“酸了”,不過這兩個詞的意思都差不多。
但它們卻讓我回想起了一個早已被我遺忘了許久的詞,雖然隱隱約約記得自己上小學或初中時經常會從口中說出這個詞,但即便絞盡腦汁用力去回想,我也再記不起上一次親口說出這個詞是什么時候了。
大概有好幾年了吧。
讓我想起“吃醋”這個詞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它這的意思和“吃檸檬”有些類似,而是吃檸檬的滋味真的和喝醋一樣,兩者差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各位可否體驗過“吃醋”的感覺?
反正我是體驗過了,而且就在那個夏末。
在那個懵懵懂懂的夏天......
那種酸澀而又疼痛的滋味。
可謂終生難忘。
......
轉眼間開學已經九天,學校早已開始正常授課,每天中午黑板上就寫滿了規模可觀的主科作業,到了下午將近快上晚自習之時,情況更令人驚悚。
剛開始那股激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了疲倦。
我真想穿越回一個月前給在暑假里嫌在家無聊的我一巴掌。
可能是因為來到了個陌生的環境,剛開始幾天還有種新鮮感,可那種新鮮感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也不可能再找回來了。
每科的任課老師都說只用半小時就可以完成作業,但即使真的只用半小時,甚至用更短的時間完成作業,那所有科目的作業堆起來也不是課余時間能完成得了的啊。
大多數作業晚自習下了就要交,最晚只能拖到第二天早上,所以本來就不多的睡眠時間也要被這該死的作業分走一些。
最要命的不是作業,而是每早起床時的痛苦掙扎。
幸好夏天的尾巴還在,天氣還算暖和,否則我可能真就死在床上了。
也出于對生活的無奈,縱然對被窩有萬千不舍,也只能強行將自己從被單中拉出。
但支撐我繼續奔跑的也不僅僅只是出于對生活的無奈與被迫,其實其中還有一個美麗的因素。
這幾天我跟晨墨也混熟了,關系也越來越好,她下課經常會再教室里晃蕩,晃悠著晃悠著就會在我右邊悄悄地,緩緩地坐下,有些時候我還注意不到她,還總能把我嚇一跳。
令人擔憂的是,她有時候真的太過貪玩,以至于每到快交作業的時候總是會著急地求我幫她分擔一點作業。
而我雖每次都千般拒絕,但每次都會重蹈覆轍,在她地軟磨硬泡下,總是會軟下心來幫她寫作業。
甚至晚上還得挑夜燈同時寫兩份作業,但我真的沒有一絲絲抱怨,我很樂意,我也從來沒后悔過。
第二天將作業交給她時,她臉上總是會掛起那燦爛無比的笑容。
而她的笑容,在我眼中就是最美的,能掃走前一晚我熬夜刷題的疲倦,還能讓我感覺春暖花開,歲月靜好。
每天深夜脫掉有些許沉重和看起來有些丑陋的中山裝校服鉆進被窩,再伸手按掉床邊的臺燈,本來以為疲倦的自己很快就會入睡,但并不然。
凌晨一點,大多數人都已熟睡,但我卻在床上輾轉反側。
周圍的世界寂靜無聲,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閉上眼睛,眼前總是會浮現出白天和晨墨聊天時的場景,還有她那美麗的長發,美麗的笑容。
一想到她,我嘴角就會忍不住的上揚。
有的人,她的存在就足以拯救另外一個人。
在跟平日比起來顯得十分急促的心跳聲中,我帶著美麗的回憶漸漸入睡,也帶著期待見到她的心情進入夢鄉。
雖然每天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她的存在總能支撐我五點鐘早早起床去上課。
但剛入學時的那種新鮮感褪色后學校生活真的變得樸實無華——且枯燥!
好在:
硬扛了九天之后,我終于迎來了本學期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星期五”,隨之而來的還有第一個班會課。
早就聽聞今天班會課上要重新編排座位,但我對此卻沒什么擔憂,反而,還有一絲絲期待和小激動。
有些人表面上和“九天臨時同桌”依依惜別,似乎有萬千不舍,如同生離死別一般,但心里其實老早就想著把該死的同桌換掉了吧。
其實,我也有那么一點點想換同桌,因為老楊過于活潑,總是會玩出各種花樣來調戲我,剛開始覺得挺有趣,后來卻覺得有那么億點點煩人。
嗯,我沒說錯,是有那么“億點點”煩。
待到班會課時,班主任拿著新的座位表過來了。
還沒開始排新座位的時候,我們班就有一些關系好的“閨蜜”亦或是“基友”,“姐妹”試圖用各種方式來改變自己的座位編排了,借口也是五花八門:
他們大多以“方便交流學習”為借口和班主任申請坐在一塊,也不知道他們的良心會不會痛。
“但你以為我們人民教師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滑稽)
連我這種只是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熏陶的小鬼都能看出他們的目的明顯是上課一起聊天嘮瓜子而不是進行“學術交流”,教書教了三十多年的老班當然是一眼就識破了,所以壓根就沒搭理他們。
上課鈴響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班主任皮鞋的咯噔聲也從走廊傳了過來,由遠及近.......由遠及近.......
聲音突然停了,整個教室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似乎每個老師出場都自帶冷場效果呢,而且效果強勁持久。
他手中拿著一張A4大小的紙張,上面似乎畫了一張圖表,雖然隔得太遠根本看不清,但估計是座位表沒跑了。
“同學們,因為前幾天剛開學老師太忙了沒時間,所以就趁今天的班會課來重新編一下座位,這電腦是學校輸到電腦里自動排出來的,絕對公平公正!”
“編個座位還公平公正,您可拉倒吧!”
“還有,這是什么黑科技???我以前只聽說過可以按照成績編考試座位的軟件,還真沒聽說過可以綜合考慮人的身高和紀律等狀況編排座位的軟件,如果真有這種軟件,那輸入各項參數就夠您忙活半天了吧,還不如自己動動腦子編呢。”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能挑出一萬個漏洞來懟死他,有那么一瞬間,我真的想從自己的座位上跳起來然后“啪”地一聲拍響桌子噴他,但我的求生欲告訴我,一旦這么做,我就離“班級性死亡”不遠了。
“下面我就宣布一下本學期的座位編排,念到名字的同學就按照我的指示收拾自己的書和東西去新座位坐好。”
名字念了一個又一個,我心里莫名開始變得緊張起來,就好像是在等待自己的考試成績一般,帶著一絲期待,更多的卻是恐慌和不知所措。
老楊被調走了,但我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是分班走散了的話,我可能還會緬懷一下他,但這只是換了個座位,距離撐死就拉開個十多米,轉個頭就能看見的事。
老楊被調走意味著我大概率會被留在原位,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只有很小的幾率會連著把我一塊弄走。
他收著自己的東西,而我呆呆看著老班,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但我卻聽到了一個自己及其在乎的名字,仿佛點到了自己的名字一般,寒毛直豎,神經緊繃。
“我到底在緊張什么啊?”我忍不住對自己發問。
我心里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又似乎沒有,也可能是自己不想承認。
“晨墨呢,就和王XX坐。”
聽到這句話,我心頭猛地一震,就像是
“我操!”我一時沒忍住從嘴里飆出了這個略顯骯臟的詞,但那時候我滿腦子只剩下了那個感嘆詞,
“怎么了”老楊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啥,剛剛只是自言自語罷了。”我淡淡地說道。
其實那時候我心情特復雜,甚至還有一股憤怒直沖心頭。
“剛剛好像念到晨墨了欸。欸等等,你他娘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老楊挑了挑他那對粗眉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吃醋?你想多了大哥,我壓根就不喜歡她,又何來吃醋一說?”
“欸,那天可是你親口告訴我你覺得她長得好看的啊,咱倆這啥關系,你就老實跟哥說,哥一定幫你追到手!”
“真沒有,而且我也不想談戀愛。”
“神特么不想談戀愛,,你這是在掩飾!”
“隨你怎么想吧。”我無奈地回答。
“你就接著假吧,你爸爸我先走了。”說完他便抱起箱子往新座位走去。
直到念到了最后一個名字都沒涉及到我,看來我是被安排在原座了。
雖然自己的座位沒變,但身邊的人全都變了,這讓我一下子有些難以適應。
值得欣慰的是,我不用花大力氣去搬那些破教材和輔導書了,這倒是讓我開心不少。
看著別人大費周章在搬東西換座位,而自己卻安逸地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倒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我的新同桌收拾完東西過來了,是個女生,我尚且還叫得上名字,但在此之前我和她沒有過任何交集。
至于為啥能記住她的名字,說來倒也有趣:
是因為她的外號。
好像剛開學沒幾天,班上的男生就老喜歡拿她開玩笑:
說她頭大,眼睛像魚眼睛,故稱她“大頭魚”。
雖然我并不覺得這外號起得很傳神,且并不覺得她頭大,更別提那扯淡的“魚眼睛”了,不過恰恰就因為這個外號,才讓我記憶尤為深刻。
不過我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身旁這個新同桌,甚至在她跟我說話打招呼時,我都不想理她。
倒也不是我討厭她,只是我的注意力完全在另一個人身上。
不知為何,一切結束之后我竟然有種落空感,明明幾分鐘前自己還那么激動,現在卻仿佛自己落榜了一般,心中充滿了遺憾。
轉頭望望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烏云密布,黑壓壓的烏云把整個世界強行拉成了灰色,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灰暗,那么不盡人意。
“為什么我會感到遺憾?”我一直在問自己。
但我始終找不到答案,只覺得頭腦里一片混亂,頭部還有些疼痛。
隨后:
我便趴在桌子上,全身只剩下了疲倦,時不時抬起頭看看時鐘,時不時看看周圍的人在干嘛。
我心里只盼望著能早點下課,早點回到溫馨舒適的家,回到家我只想直接睡死在床上。
“也許是自己上了太久的課累了吧,學校這個地方從來都不討人歡喜。”
我再度低下頭趴在桌子上,但沒過多久,我還是忍不住看向了左邊,看向了晨墨。
她和她的同桌玩得正開心:
晨墨擼起了自己的衣袖,隨之露出的是她纖細如藝術家般的手,既不肥膩,也不顯得過于露骨;
與大多數本地人不同的是:她有著幾乎白嫩如嬰兒般的肌膚,完全不帶著哪怕一絲絲的黝黑,讓人驚嘆。
但握著她美麗,纖細的小手的卻是一個我并不熟悉的男生,那雙手與之晨墨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宛如兩個世界。
顯然,她們在扳手勁。
雖然晨墨的力氣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大的,但肯定還是沒辦法跟一個男生比的,沒幾秒就敗下陣來。
“哎呀!你就不能輕點!”她起初還拼盡全力想把對手壓下去,可就在一瞬間,她的手便“啪”地砸在了桌子上。
看著晨墨和他的新同桌有說有笑的,我心中卻充滿了許許多多復雜的感情:
“為她感到慶幸,但也有些許憤怒,不甘,但最多的卻是失落。”
酸澀的檸檬香氣撲面而來,淚腺似乎馬上就會崩壞,我能感覺到淚珠在我眼眶里打轉,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閃出淚珠。
也許,我是在期待能做她的同桌吧。
不,我就是在期待能跟她坐一塊啊,失落也好,憤怒也好,不甘也好——全都是因為我想接近她啊。
其實老楊說的對,我剛剛確實是吃醋了,這是不可否認的。
這也不是唯一一次,前幾日坐在他后排的一個男生老和她打打鬧鬧,我看在眼里,心里也有諸多不適。
那種感覺怎么說呢,起初是憤怒,后來逐漸會轉化為酸澀,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這總滋味縱然不舒服,但:
最令我不舒服的還是有人欺負她的時候。
就在前一天我們班有個男生上課時老去調戲她,起初晨墨還蠻開心地和她玩鬧,結果后來那個男生直接將她早上幸幸苦苦扎的頭發弄散了,而且還接二連三,明知故犯。
晨墨生氣了,在我印象中她就沒生過幾次氣,起碼也沒有這么顯露。
本來我看那個男生就不大順眼,剛好那個男生和班上其他人有矛盾,在憤怒之下就想了招借刀殺人,故意在他倆之間煽動仇恨,最后讓他們倆在廁所舉著拖把打了一架。
有那么一瞬間我感覺我真的成了個惡人,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但有那么一瞬間,我又感覺很解氣。
但我意識到,我真的已經喜歡上了晨墨,并且想要接近她,想......
我決定不再藏匿我的感情,去追她,雖然結局可能并不是那么美好,但我內心深處一直有種聲音在呼喚著我,在指引著我。
至少,我不會留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