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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三兄弟
這里是裁決海東面海域,圖爾斯瑞海島的九色鎮。
天漸漸的亮了,陽光懶散的照下來,一戶戶人家的窗子相繼打開,人們跟往常一樣開始忙碌起來。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里,有西裝革履的報社工作人員,有挑著放有蔬菜瓜果的擔子到處叫賣的小販,其中比較顯眼的是一名提著書包的少年,他的左手手肘到手掌都纏起了紗布,隱隱透著些許紅色。
“杜酒,又添新傷了?我早說過了,別去惹你父親那個酒鬼,一天24個小時,他得有12個小時在喝酒。”周圍突然有人指著少年手臂上的紗布取笑道。
“少啰嗦,既不疼又不癢的有什么關系。”被喚作杜酒的少年先是愣了半晌,等回過神來,才才慢悠悠的回應道。
說話那人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香煙,也不答話,搖了搖頭便加快了腳步。
“今天就該畢業了,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做什么。”杜酒嘴里嘀咕兩聲,提著書包的右手緊了緊,也加快了腳步。
······
九色修業學院,畢業禮堂。
“杜酒,這么早就來了阿?我還以為這畢業典禮你也會遲到呢。”一名穿著花襯衫的黑發少年看到剛到禮堂門口的杜酒便朝著他走了過來,一邊邁著步子一邊調侃道。
杜酒先是朝禮堂里張望了一眼,隨即揮一拳便擊打在那花襯衫少年的胸口。
花襯衫少年很配合的把身子往后縮了縮,捂著胸口張大嘴巴,卻沒出聲,他皺著眉頭,面容都扭曲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挨上這種力度的拳頭都會受傷的話,你就不是羅羽了。”
被喚作羅羽的少年聞言就咧開嘴笑著站直身體,伸手拍了拍后背剛剛蹭到門的位置。
“對了,葉軒那家伙去哪了?”
杜酒問道,他剛剛朝教室里面張望就是在找葉軒的。
羅羽當即一瞪眼說道:“葉軒?那小子你還不清楚?這禮堂內沒有,就是跑到哪看熱鬧去了唄,等等吧,他覺得沒勁了就會回來的。”
杜酒點點頭,跟羅羽并肩走進了禮堂。
“喲,今天這么多人吶?”一聲驚嘆,一名穿著白襯衫的黑發少年來到禮堂門口,他朝里面看了看,迅速跟上前面的杜酒跟羅羽。
“葉軒,你離我們遠點,身上怎么臟兮兮的?又跟誰打架了吧。”杜酒跟羅羽回頭瞟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被喚作葉軒的黑發少年先是撓了撓頭,然后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著說道:“有嗎?都是兄弟嘛,就不要那么介意了。”
隨即三人在禮堂里面找了一張小圓桌,把下面的椅子拉出來,坐下去聊起天來。
“杜酒,畢業了你打算去做什么?今天這里可是有很多高等學府在招收新生呢。”羅羽掃視了一眼周圍,問道。
杜酒環顧四周,看了一會兒,才答道:“我還沒想好,你和葉軒已經決定好了?”
砰的一聲脆響,身前的桌子被拍打的微微搖晃起來,葉軒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興奮說道:“我跟羅羽早就想好了的,我們要加入裁決海!成為強大的士兵,那就再也不會被別人欺負了!”
這說話的聲音還不小,頓時引得周圍人齊齊看過來。
“是那三個瘋子,別管他們,我們接著聊,上次有一批送往東面海域裁決海十字軍支部的物資在海上被一伙罪犯劫走了,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阿,這事情都登上報紙了!”
“葉軒?誰有那么大的膽子,敢欺負你們這三個家伙。”
周圍人先是一靜,各自嘀咕幾句后,又繼續跟自己好友聊起原先的話題。
裁決海十字軍,是以絕對正義為名鎮壓暴亂,維護海上治安的,人們又將其稱之為“裁決之劍”。
畢業禮堂最里面的站臺上也坐有一群人,他們三三兩兩的散作一個個小群體,分屬不同的派系,其中有一個穿著軍裝的黑發青年抬起頭看著原先說話的葉軒,又看看同桌的杜酒跟羅羽,摸著下巴思量了一會兒,他微微一笑,隨即舉起右手翹起一根食指勾了勾。
站在黑發青年背后的兩名士兵一驚,其中一名士兵趕忙將手中的旗桿靠在墻邊,快步走了上去。
黑發青年伸手微微捂著嘴,那士兵當即會意的彎下腰來,一陣耳語過后,士兵站直身體,抬起右手行了一個舉手禮,就朝著學院負責人那邊跑去。
片刻之后,那士兵帶著一本書卷跑了回來,遞給黑發中年人后,又慢慢站回到原來的位置,將原本靠在墻上的一桿白色大旗重新拿了起來,那旗面上畫有一縷縷藍色波浪海紋,一柄精致的黑色大劍立于其上。
“叮咚!”墻壁上掛著的鐘表突然發出一聲脆響,時針指在了9的字樣上,分針指在了12的字樣上,正是上午時間九點整。
“好了,同學們都安靜一下,找好位置坐下,我九色修業學院第十五屆畢業典禮現在開始。”一花白頭發的老年人,拍了拍手大聲說著。
說是畢業典禮,其實不過是把這一屆的學員們聚在一起,然后由高等學府的人來招收,確定以后的道路,當然極個別優秀的學員可以挑選學府。
禮堂里的嘈雜聲頓時小了下來,各個學府的代表開始從站臺上走下來,一個接一個的開始演說,盡量的吸引那些優秀的學員。
而下面的羅羽三人,只要來演說的不是裁決海的代表,羅羽跟葉軒都顯得不屑一顧,杜酒則是每一個都專心聽著,畢竟他還沒有確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
“南海政治學院、西海醫學院、北海科研學院、青市音樂學院、白山法律學院···好像都不適合我阿。”杜酒苦著臉砸吧了兩下嘴巴。
“我說杜酒阿,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去裁決海得了,那些文縐縐的東西學起來本就煩悶。”葉軒搖搖頭說道。
杜酒剛要說話,卻看到羅羽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當即閉口不再言語,葉軒見杜酒沒回應,剛要接著勸說:“杜酒···”
“閉嘴。”羅羽低聲說著,還瞪了葉軒一眼,葉軒聽的皺眉,張口就要回嘴。
“裁決海的人出來了。”羅羽見葉軒要發作,當即說道。
聞言,葉軒眼便不再理會羅羽,之前惱火的表情也消失不見,他轉過頭看向站臺,眼睛里仿佛閃著星星。
羅羽馬上長呼一口氣,學院里的人說他們三兄弟是瘋子,其實在他看來,自己跟杜酒的性子都是比較平和的,唯獨葉軒性子烈,惹事的本事那是真不小。
原先那穿著軍裝的黑發青年從站臺上走下來,到距離眾人十米處負手站定,掃視一眼,才開口說道。
“我,裁決海十字軍東海支部的巴斯上尉,我沒讀過多少書,所以沒辦法像之前那些代表那么激情的演說,就講幾句話,想渴望擁有強大的力量嗎?與犯罪組織抗爭,從默默無聞的賞金犯到臭名昭著的賞金犯,擊潰他們,給世界帶來真正的和平,或許我們就少你的那一份力量,雖然是刀口舔血,但也是為了民眾的安全,如果不害怕這些,就可以加入我裁決海。”
“啪!啪!”院長老頭聽著巴斯講完話,馬上鼓起掌來,在他的帶動下禮堂里馬上掌聲雷動。
軍人,是這個世界最被人尊敬的職業,因為罪犯猖獗,為了鎮壓暴亂,可以說每時每刻都有軍人在受傷流血,這和平是無數軍人沖在前線才得來的。
“阿,對了。”
掌聲頓時停下。
原本準備離去的巴斯卻又轉過身來,似乎記不起來了,他皺起眉頭,伸手摸著下思慮了一陣,才回想起來,隨即開口說道:“之前我看了你們學院學員的資料阿,羅羽,葉軒,杜酒是哪三個?”
巴斯拖著長音,眼睛在禮堂里來回掃視。
聞言,禮堂里的學員們幾乎同時扭頭看向羅羽那一桌三人。
“哈哈哈哈,長官,我就是葉軒。”葉軒笑著應道,當即從椅子上跳出來,可能是太急躁了,椅子被起跳的反作用力推倒在地,他卻不管不顧,邁著步子大搖大擺的朝著巴斯上尉走過去。
羅羽看到葉軒這副模樣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他起身把椅子放回桌子底下,才邁步走出來。
杜酒朝葉軒那邊望了一眼,搖頭笑了笑。也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長官,喊我們出來什么事阿?”三人并作一排,其中的葉軒首先發問。
巴斯看三人走到近前,才細細打量起來,腦海里也開始回憶原先看過的那份資料。
羅羽,15歲,孤兒,從記事起就在九色鎮的城西孤兒院長大,從小因為失去父母的關愛,比較孤僻,除了一起在城西孤兒院玩大的葉軒以及后來在九色修業學院認識的杜酒,對其他人都不太理會,但也相對穩重,除非被人挑釁,不然不會動手,學業評價A級。
葉軒,15歲,孤兒,從記事起就在九色鎮的城西孤兒院長大,平時大大咧咧的,性子很烈,喜歡惹事,唯恐天下不亂,學業評價B級。
杜酒,15歲,九色鎮合財賭場板杜紅雪的獨子,父親是個酒鬼。待人溫和,身體抗擊打能力極強,學業評價A級。
此三人統稱為九色三瘋,是鎮上出了名的小地痞。
“我代表裁決海招收你們為第二十七期預備學員,你們三人是否愿意?”仔細盯了半晌,巴斯才開口說話。
“我愿意。”
“我也愿意。”
葉軒第一個答道,羅羽也不遲疑馬上回答,只有杜酒沉默不語。
巴斯對羅羽跟葉軒微笑點頭,接著看向杜酒,問道:“杜酒,你呢?”
杜酒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酒,長官問你話呢。”葉軒低聲說著,用肩膀碰了一下杜酒。
“杜酒,一起去吧,這樣我們三個人就不用分開了。”羅羽看了一眼杜酒,提議道。
杜酒抬頭看著羅羽跟葉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點頭。
“巴斯上尉,我愿意加入裁決海。”
巴斯點頭笑道:“既然這樣,你們三個隨我來,以后的路已經決定了,就不必再呆在這了。”
言罷,巴斯帶著三人走到院長那里,稍微說了幾句就出去了,一直走出校門口才停下。
巴斯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上指示的時間,轉過身對三人說道“現在是上午10點30分,這樣,羅羽跟葉軒都是在城西孤兒院,你們兩個馬上回去整理東西,杜酒也回賭場跟你母親道個別,中午12點我請你們三個在鳳來酒樓吃頓好的,然后我們出發前往裁決海。”
“是,長官。”三人應了聲,便各自散去。
······
杜酒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晃蕩著走進了一家報社,伸手從褲兜里掏出兩枚銅幣:“老板,來份最新的報紙。”
“好嘞。”布衣老者很快找出一份報紙遞過來,接著將那兩枚銅幣抹進桌子下邊打開的抽屜里。
杜酒接過報紙,轉身往家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打開閱覽,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前面的好多的圖文,他都是瞟一眼就翻頁,直到臨近家門,他才停下步子,死死盯著報紙的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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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賞金犯兩名,“巨猩”澤西,懸賞金三千金幣,“焰蝎子”卡諾,懸賞金五千金幣。
映月山脈近日發現靈獸出沒,生人勿進。
通靈者新測試方法,使用槍彈打穿身體,若安然無恙,則必是。
“杜酒,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聞言,杜酒抬起頭來,看到房屋匾額上合財賭場四個大字,才發現自己到了家門口,當即開口應道:“母親,我已經決定加入裁決海了,確定了之后的路,畢業典禮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哦,那你先回房休息吧,一會兒我讓傭人給你把午飯送過去。”一個穿著華貴的美婦人看了一眼,又低頭玩著自己的骰盅。
“不用了,我回房整理一下東西就出發了,午飯在外面吃。”杜酒把報紙隨手放到一邊就拎起包順著扶梯向樓上走去。
“對了,母親,父親人呢?”走到一半,杜酒問道。
“應該在外邊喝花酒吧。”杜紅雪淡淡的說道。
杜酒哦了一聲,邁步繼續上樓了,突然一個黑影拋飛過來,落到身前的一個臺階上,提起來還挺沉,拿到近前一看,是個錢袋。
“這些錢應該是夠你接下來在裁決海的花銷,出門在外要小心,記住財不外漏。對了,你整理完東西就走吧,也不用再來見我。”
說話間,杜紅雪并未抬頭,她一直在把玩著手里的骰盅。
“知道了,母親。”杜酒應了聲,邁步踏著階梯上了樓。
二樓,杜酒自己房間。
杜酒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東西,順便還把錢袋打開來,將里面的錢幣全部倒在床上。
“一共三百金幣,倒真是不少了。”將數額點清后,杜酒將那些金幣一個個撿起又放回到錢袋里去。
一枚金幣相當于一百枚銀幣,一枚銀幣又相當于一百枚銅幣,兩枚銅幣就能買份報紙,三百枚金幣足夠普通人家十年的開銷了。
裁決海學習時間也就三年,畢業后下派到某地任職也有軍餉了,這三百金幣作為三年的開銷怎么也夠了。
杜酒看著錢袋笑了笑,然后把目光移到了纏滿了紗布的左手上,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笑容也收斂了。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想通了什么一樣,杜酒長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算了,先恢復好吧,到了裁決海,只要小心些,就不會暴露的。”
“嗤嗤!”左手自手肘到手掌纏著的紗布緩緩冒起一絲絲輕煙,隨即那些紗布都變得焦黑,接著斷裂開來,有一縷火焰從其中升騰而出,紗布在火焰的灼燒中,逐漸收縮消弭。
奇怪的是隨著火焰的燃燒,杜酒左手小臂上的血漬卻慢慢消除了,破損的皮肉開始逐漸結痂,隨后脫落生出新肉,不一會兒便完全復原了,那火焰也緩緩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