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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魔君仙琴(接簡介宣傳CG)

無量山,玄重門。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受長生……”

翠曉峰別院,男子倚坐在槐樹下,一個人,一壺酒,目光不知看向了何處。

只見他一身白衣,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烏發束著白色絲帶,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

男子名為葉飄零,十五年前拜入玄重門下,被翠曉峰峰主柳青収為第七位嫡傳弟子。

修真界將修士境界劃分為十二個境界,由低到高分別是筑基、開光、融合、心動、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洞虛、渡劫、大乘。

其中每個境界又分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圓滿四重。

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身為峰主的嫡傳弟子,葉飄零沒有松懈修煉,如今已經是翠曉峰第九位心動期的修士。

“吱呀——”

別院的門被人推開,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爽朗的大笑聲:“七師弟,你果然在這里!”

葉飄零嘴角微微上揚,無需回頭,已經知曉來者何人。

在這翠曉峰中,能夠與葉飄零說上話的人不多,謝云游便是其中之一。

拎著壺口,葉飄零自顧的喝著酒,卻被一只手奪了過去。

“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

卻見謝云游毫不客氣的把玩著酒壺,仰口一飲而盡,咂了咂嘴,念念有詞道:“好酒!好酒!”

葉飄零搖了搖頭:“再好的酒,也經不起你這番折騰。”

謝云游隨手將酒壺扔開,不以為然道:“師弟知我好酒,今日好不容易嘗了甜頭,不如讓我喝個盡興。”

葉飄零:“沒了!”

謝云游:“實在可惜!若說這天下間的好酒,除了龍門客棧的烈焰燒,便要數那落雁廬的百鳳酒!如果有朝一日能喝上一壺,也不枉此生了。”

葉飄零自顧掏出一壺酒,不咸不淡道:“方才你扔掉的那一壺,便是三十年的百鳳酒。”

謝云游怔怔然愣在原地,指著葉飄零手中的酒壺道:“那這一壺?”

葉飄零:“自然也是百鳳酒。”

謝云游張了張嘴,不止是該大哭三聲,還是該大笑三聲?

看著謝云游那哭笑不得的臉色,葉飄零好笑道:“師兄該不會是專程來找我喝酒的吧?”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

謝云游將頭偏向一旁,假裝看不見葉飄零懷中的百鳳酒:“玄重門每年會安排主峰下山【尋緣】,這一次正好輪到翠曉峰,師傅已經在靈翠閣等我們了。”

玄重門每20年會開一次山門,大量收徒。

除此之外,十五大主峰每年輪流安排峰主帶領門下弟子外出找道緣,收取有緣人為徒,玄重門稱之為“尋緣”。

今年正輪到翠曉峰。

葉飄零將壺中僅剩的酒一飲而盡,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距離上次尋緣,已經過了15年。”

謝云游轉過身來,微微瞇起了雙眼:“是啊,轉眼間已經十五年過去了!”

十五年前,他已是翠曉峰金丹之下第一人,十五年后,他仍是翠曉峰金丹之下第一修士!

謝云游:“師弟,百鳳酒真的沒了?”

葉飄零:“真的沒了。”

……

靈翠閣位于翠曉峰頂端的石筑平臺正中。

殿外檐際,懸盤龍斗邊餾金牌額,上豎鑄“靈翠閣”三字。

秋風拂過,一扇朱紅色的門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推開朱門,他們就見到了柳青。

柳青并不是一個非常高大的人。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暗藍色素面綢衫,腰間系著一根墨黑色蟠離紋束帶,一頭長若流水的發絲。

似已因歲月的流失,如同即將枯萎的花朵。

可葉飄零和謝云游絲毫沒有怠慢之意,金丹壽八百,柳青的模樣,數十年來如出一轍,那一雙深沉睿智的眼眸,神態間有種說不出的尊嚴和高貴。

“見過師尊!”

葉飄零兩人先是行了一禮,等待柳青微微頷首后,方才分開站在殿內兩側。

見翠曉峰連同葉飄零在內的七位嫡傳弟子已經全部到齊,柳青開口道:“昔日祖師爺張真人在無量山建下玄重門,共立下軒逸、鐵嶺、重玄三大主峰,留下祖訓,除卻每20年開放山門的收徒大典外,每年需一任玄重門的峰主下山尋緣收徒,方有今日玄重門的昌盛。如今玄重門內共十五峰,今年尋緣一事正輪到我翠曉峰,諸位愛徒有誰愿與我同往?”

七人異口同聲道:“弟子愿同師尊一起下山!”

“胡鬧!”

柳青撫著長須,假意嗔怒道:“若是你們都隨我下山了,這翠曉峰數百弟子誰來照料?”

七人不語。

柳青的目光從諸人身上一一掠過,方才道:“文樂,云游。”

大弟子文樂,二弟子謝云游答道:“在。”

柳青:“這一去,少則數月,多則半年,待我離去后,翠曉峰交予你倆,切莫出了岔子。”

兩人恭敬道:“謹聽師尊法旨!”

柳青:“治真,長天,倪秋,有希,飄零,你們且回去收拾收拾,明日隨我一同下山。”

……

師徒幾人走的匆忙,晨輝尚未升起之時,便已悄悄下山。

青色的石階還濕漉漉的,一個黑色的身影快速的穿梭著,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來到了翠曉峰上院前。

來者小心翼翼的停在一扇門前,敲動了三下。

“進來吧!”

得到門內之人的允許,黑衣人方才推開房門,反手將門關緊。

屋內早有一人端坐在椅子上。

黑衣人呼出一口氣,緩緩道:“大師兄,師尊他們已經下山,方向似乎是向南而去。”

“嗯,辛苦羅師弟了。”

文樂神色自若道:“師尊這一次下山肩負重任,羅師弟切記不可走漏了風聲。”

黑衣人道:“大師兄放心,師弟定然守口如瓶!”

文樂點了點頭:“嗯,師弟先回去吧。”

黑衣人點了點頭。

等待羅師弟離開許久,文樂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師尊,這一次徒兒送您的大禮,可一定要好好收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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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外面來了好多仙人!”

稚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擠著門縫闖入了少女的房間。

那是個十來歲的瘦骨伶仃的小孩,卻長得眉清目秀。特別是那雙長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閃動著聰慧的光芒。

屋內的女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停了停手中的活計,抬頭看向臉上難抑激動之色的小男孩,寵溺道:“小五,你該不會是又夢見仙人了吧!哪有什么仙人會來我們這里呢?”

小男孩頓時一急,拔高了聲音:“姐姐,這一次真的是仙人,小五沒有說謊!”

女子見狀搖了搖頭,只當小男孩在耍性子,低頭繼續忙活。

見姐姐全然一副不信的模樣,小五哪還能耐得住性子,沖到了女子的身旁,奪下了她手中的簍子,倔強道:“姐姐,仙人就在村中,不信的話,你隨我出去看看!”

女子面露惱色,但見小五如此認真的模樣,心中暗嘆:罷了,這癡弟弟每天念叨仙人,也不是個辦法,便遂了他的愿,隨他出去一趟,也好絕了這個天真的念頭。

想到此,女子將未編制好的竹簍放在一旁,這才拉著小五的手,走出了房間。

似是許久未走出過屋子,當烈陽的光芒照射而來時,女子忍不住閉上了眼。

即便是閉著眼,也仍然能夠感覺到那突然到來的灼熱和明亮.她嘗試著睜開,可那種強烈眩暈和刺痛感令她立刻瞇起了眼睛,漸漸的那種刺痛感消失了,眩暈感也不復存在了,終于她睜開雙眼,滿足地享受著這許久不見的陽光。

“姐姐,快點快點,仙人就在那邊!”

小五指著不遠處,已經小跑著著沖了過去。

女子剛剛能看清眼前的事物,便瞅見不遠處已經聚了很多人。

難道真的有仙人?

帶著疑惑,女子跟上小五的腳步,走向了人群。

……

黃家溝,黃家村。

這里本是個與世隔絕的落后小村,交通堵塞,很少有人能夠翻過山嶺,見到外面的世界。

山嶺中常年有兇手,即便是村中的大人們也不敢隨意的闖入山林深處。

如今,在這黃家村中,卻陡然多了幾個不速之客。

這一行人身上的衣衫明顯不似凡物,為首一人看上去頗為年輕,自號“青柳道人”,身后呈扇形狀站著5人,正是周至真、薛長天、倪秋、林有希、葉飄零。

便聽的有一道:“師尊,沒想到如此深山之地,竟也有人居住在此。”

柳青撫了撫短須,微微一笑道:“我關此地靈氣稀薄,此村名為黃家村,想必是其先祖到此避難,隱姓埋名,方留下這一脈。”

倪秋打量了此地的居民們一番,搖了搖頭:“這些人體內經脈堵塞,骨骼已成定型,就算是現在傳授他們功法,怕是也難有作為。”

柳青點了點頭:“不錯,修真一途,講究一個“緣”字,不過我玄重門也非等閑門派,既然機緣巧合來到此地,也不可就這般無作為而去。”

師徒幾人商量一番,柳青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敲下了決斷。

“諸位,在下玄重門翠曉峰峰主柳青,身后的幾位是我門下徒兒,今日偶然路過這群山野嶺,沒想到竟然別走洞天,相見即是緣分,我這有一些辟邪之物,雖不能抵擋荒山野獸,卻也能防止那惡鬼敲門。若是各位不嫌棄的話,不放收下。”

話音落下,柳青變戲法一般,手中憑空多了一打符箓。

葉飄零心中暗道:常言道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口叫。沒想到師尊的功力已經達到能夠隨意畫出辟邪符箓的地步。

五位師兄弟將符箓散給諸人,便待與柳青一同離開黃家村。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仙人伯伯,我也想學習仙術,求你收我為徒吧!”

柳青一愣,停下身子,轉頭看向了小男孩。

“胡鬧!”

旁邊的女子一把將其護在了懷中,笑著道:“仙長,弟弟年紀小不懂事,口無遮攔,請不要往心里去。”

柳青微微一笑道:“無妨,童言無忌!我輩修道中人收徒始終講究一個“緣”字,既然令弟有求仙之心,可否讓我看一看?”

女子大寵若驚道:“既然如此,便多勞仙長了!”

柳青道:“你且過來,讓我瞧瞧。”

小五臉上竟毫無懼色,笑著走向了柳青。

柳青握住他的小臂,靈識掃了一番,扶著須面色怪異道:“奇也怪哉,此子體內無一絲靈氣,經脈中卻無任何雜質,只是,這百匯穴卻與常人有異,上會三門,下聚丹田,便是我派頂級內功,也不可能將真氣在體內的諸天大穴內走上一遭。”

長天驚訝道:“師傅,竟有這種事?”

柳青點了點頭,起身對著女子道:“令弟天資過人,如此奇異體質卻是貧道聞所未聞。我翠曉峰門法數百,卻無一能夠傳給令弟。”

葉飄零打量著眼前的小男孩,心道:沒想到就連師傅也沒有辦法,看來他的體質一定非同尋常。

小五焦急道:“仙人伯伯,難道我真的沒辦法修習仙術嗎?”

柳青搖了搖頭:“以你的體質,即便是拜入我玄重門,恐怕也無人能夠教你功法,如果有朝一日你能遇見蝶谷醫仙丹青仙子,或許她有改變你的體質。”

治真笑著道:“師傅,那丹青仙子行蹤飄忽不定,性格古怪,又有當時絕頂修為,便是掌門想見她一面都難于登天,”

葉飄零揮手打斷了治真的話:“師兄,別說了。”

女子走過來拉住小五的手,行了一禮道:“有勞仙長了。”

柳青輕嘆道:“令弟體質怪異,貧道竟束手無策,看來終是與我無緣,我等在此叨擾許久,還有要事未成,告辭。”

葉飄零見男童一副郁郁不歡的模樣,心有不忍,從懷中掏出一物道:“你與我師徒幾人終究相識一場,若是你真的想要求那仙道,出門在外,兇險萬分,可用此物作防身一用。”

倪秋嘖嘖稱奇:“飄零師弟,你當真是性情中人,竟舍得將師傅送你的皓月寶鑒贈給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葉飄零道:“師兄,師傅已經走得遠了,我們還是趕緊跟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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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黃家溝。

一男子身穿著黑衣,面罩下看不清其容顏:“羅長老,應該就是這里了。”

為首的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一雙銅鈴大眼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嗯,抓幾個活口,不聽話的,直接殺了。”

……

“你們是什么人?”

黃家村的人終于發現了這群不速之客。

黑衣男子不耐煩道:“廢話少說,我且問你,可曾見過一群道門之人從這里經過?”

黃家村身材略微壯實一些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道:“沒見過,就算知道……”

突然一道劍光閃過,中年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黃家村的眾人驚恐的看著他的頭顱滾落而下。

“啊!殺人啦!”

一婦人尖叫著轉身,企圖逃離,然而劍光比他的速度更快,腳步剛賣出,身體便已經攔腰而斷。

黃家村諸人何時見過如此恐怖景象,一時間癱坐在地,身體使不上半分力氣。

“魔,魔頭!”

一男子顫抖著雙手,氣憤地指著黑衣人道“你們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嗯魔頭!”

“哈哈哈哈!你說對了,我本就是魔門中人!”

長笑聲中,男子已被劍光奪去生機。

黑衣面具男橫掃諸人,倨傲道:“你們誰是村長?”

眾人惶恐著指向了躲在人群中的矮小老者。

黑衣男子冷哼道:“老頭,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讓村中的人全部出來見我,若是少了一人,保管你人頭落地!”

老者眼中含淚,驚恐不已道:“是,是,小人聽令!”

……

破舊的茅屋中,姐姐將小五塞入床板下,面色凝重道:“小五,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許出聲,也不許出來,聽見了嗎?”

小五哭喪著臉,拉著女子的手道:“姐姐……我們一起出去,和這群歹人拼了!”

“如若你再不聽姐姐的話,今天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

似乎是還不放心,女子將一塊手帕堵住了其口,又將床板小心翼翼的蓋上,方才走出茅屋。

……

屋外響起放肆的笑聲。

只聽一人道:“小老兒,我且問你,人都已經到齊了吧?”

村長的聲音響起:“都已經到齊了!不知仙長將我們召集到此,是有何事?”

那人道:“哈哈,仙長?這幾日,你們村子可有其他仙長路過此地?你且如實說來,本仙長便饒你不死!”

村長道:“三日前曾有幾位仙長,為首的自稱是翠曉峰青柳道人。”

黑衣人冷哼道:“青柳道人?果然是柳青那小老兒!是不是還有5人跟在他的身后?”

村長諂媚道:“仙長料事如神,確實如此。”

黑衣人笑罵道:“小老兒,廢話少說,我只問你,那幾人何時離開,又趕往何處?”

村長苦笑道:“仙長,我等凡夫俗人,如何知曉他們去向何處?”

小五只聽得屋外一聲冷哼,緊接著便傳出一聲慘叫。

“村長!村長!”

“狗賊子,我殺了你!”

“滾蛋,大家一起上,給村長報仇!”

小五聽出那是張大伯,陳二叔,吳三舅的聲音。

然而只聽得一陣疾風呼嘯的聲音,便接二連三傳來慘叫聲。

小五模糊著雙眼,只聽得姐姐的聲音:“你欺人太甚!”

黑衣人的聲音響起:“說的對了,我就是欺人太甚!黃家村的人聽著,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從現在開始,誰說出柳青老兒的下落,我就饒你們不死!讓我數一數,在座的一共53人,我每數一聲,林師弟便殺一人,若我數到53,嘿嘿……”

被稱作林師弟的人道:“師兄,這小妞雖然丑了點,但尚有幾分姿色,不如留作最后如何?”

黑衣人笑了笑:“原來師弟你還好這口,就依你所言。”

“1”

有人應聲而倒。

“2,看不出來,你們還挺重情義,啊?”

再次有人應聲而倒。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

黑衣人道:“你知道柳青老兒往哪去了?”

“小人不知他們往哪去了,不過小人偶然聽到他們談到洛陽城,三天前就已經向南而去,離開了黃家村!”粗狂的聲音道:“仙長大人,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還請仙長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黑衣人若有其事道:“嗯,仙長說話算數,自然繞你們不死!”

林師弟詫異道:“師兄,這群家伙知道了秘密,你真的打算放過他們?”

黑衣人哈哈大笑兩聲道:“仙長當然會放過他們,可你我又不是仙長,當然不需要放過了。師弟,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凄厲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只覺得渾身冰冷,艱難的從床板下爬了出來。

當煉獄般的場景映入眼簾中時,少年中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姐姐,大伯,二叔……小五,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

那一日,少年孤身一人,帶著仙長留下的“皓月寶鑒”,向著山林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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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一行幾人日夜兼程,總算出了瀘州一代。

“師傅,前面就是白水澗了!”

薛長天擦了擦額角的汗漬,喘息道:“不妨在這里休息片刻如何?”

柳青點了點頭道:“嗯,你等如今還未修成金丹,這一路確實難為你們了。”

薛長天面色一喜道:“周師弟,倪師弟,還不快去白水澗,為師傅取些水來,林師弟,你且去找著柴火來。”

周治真面色古怪道:“三師兄,那七師弟呢?”

薛長天頗為認真道:“至于七師弟,當然是跟我在此保護師傅了!”

周治真不依不饒道:“師傅,你快看,三師兄他真是偏心!”

柳青哈哈一笑:“你們做師兄的,要懂得愛護……”

周治真撇了撇嘴,嘟囔道:“要懂得愛護師弟,勇于擔當責任,且知同門之情最為大,切不可妄自尊大……”

葉飄零忍不住輕笑出聲,這位周師兄,平時較為調皮,雖是柳青門下第四弟子,但挨得責罵卻比師兄弟六人加起來還要多上一些。

葉飄零止住笑意道:“四師兄,若是你不嫌棄的話,就讓師弟代你走上一遭吧。”

周治真面露喜色,連忙答應道:“好,三師兄你也聽到了,這是七師弟親口說的……啊!哎吆……師傅,你干嘛踢我……”

只見柳青冷著臉站在一旁,氣沖沖道:“真是沒大沒小,還不快滾去挑水!”

周治真委屈道:“師傅,明明是師弟……哎吆!您老人家別踢,徒兒這就滾去挑水!”

只見周治真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當真跑去了那白水澗。

身后傳來幾位師兄弟的歡笑聲。

只聽柳青惱怒道:“你們都還楞在這里干嘛?還不趕緊去準備一番!”

……

待見的幾人各自忙碌起來,柳青吩咐薛長天與葉飄零二人在旁護法,便開始打坐運功起來。

不多時,一圈翠綠色的真氣開始在柳青的周身環繞起來。

薛長天感嘆道:“七師弟,你看師傅的翠湖功,竟然精純至此,我等何時才能達到師傅的境界!”

葉飄零笑道:“師兄天資聰慧,遲早會突破這金丹瓶頸。”

薛長天大笑連連,拍了拍葉飄零的肩膀:“若說這天資,師兄怕是比不過你十一,十五年前師傅下山,僅收你一人去門下,如今已是心動期的修士,整個翠曉峰,除卻二師兄外,心動期你已無對手,若說我們師兄弟幾人,誰最有希望突破金丹之境,怕是非你莫屬。”

葉飄零搖了搖頭:“三師兄過謙了。”

好在薛長天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過深究,轉而道:“那黃泥村的小子乃是先天不足,師傅不忍直說,怎你也跟著糊涂,將那皓月寶鑒拱手送人?”

葉飄零嘆了口氣:“師兄有所不知,我本是師傅從北周之地帶回山上,曾經也有一個姐姐,所以見了那孩子自有一副好感,不忍心他就此喪了興頭。如今以我的修為,那皓月寶鑒與我無用,不如送給有緣人,也許有朝一日能發揮出它的威力,也不至于讓寶物在我手中浪費。”

薛長天嘆了口氣:“師弟你倒是豁達,那皓月寶鑒就算你不用,也可贈與翠曉峰門下弟子,何苦要成全了那外人?如今我翠曉峰勢弱,門下弟子只有數百人,即便是為兄,手中也不過只有一紙鳳溪扇。”

葉飄零心中一凜,慚愧道:“師兄說的是,飄零未能考慮周全。”

薛長天點了點頭,接著道:“師弟,聽聞前些日子師傅將翠心劍送給了你,如今可使的習慣?”

葉飄零搖頭道:“還未能用的熟練。”

薛長天道:“既如此,先讓為兄考校一番。師弟,小心了!”

話音落下,長天手中已經多了金色的折扇,一條蜿蜒曲折的河流蔓延紙上,黑色的“鳳溪”二字筆走龍蛇,正是翠曉峰人盡皆知的鳳溪扇,柳青在薛長天修為突破至心動后送給他的禮物。

折扇輕揮間,三道黃色的內勁已經化作利劍,沖向了葉飄零。

葉飄零不急不躁的拔出身上的佩劍,青色的劍光閃動,三道內勁已經化作虛無。

“師兄,你這三分歸元氣果然厲害,如今已經已經能夠將真氣化為三重。”

薛長天長笑一聲,笑罵道:“這翠心劍才是真的厲害,我這一招用上了三分功力,竟被你如此輕易就攔下,看來要用上幾分真本事了。”

師兄弟兩人已然交上手來。

另一邊,林有希已經抱著一捆干柴走了過來。

“三師兄,七師弟真是好興致啊!”

薛長天聞聲望去,只見林有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頓時沒好氣道:“讓你收集些柴火,怎就這點兒干柴?”

葉飄零見狀一喜,手中翠心劍繞過折扇,已然抵住了薛長天的身軀:“師兄,戰斗中怎么能分心呢?這下可不能怪我趁人之危了哦!”

薛長天笑罵道:“好小子,真是長能耐了啊,看為兄不好好教訓你一番,讓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在這時,柳青收功起身,打斷了幾人繼續胡鬧下去:“治真,倪秋二人還未回來么?”

長天微微一愣道:“他們二人還未回來,按理說挑個水,應該不至于比林師弟還慢……師傅,徒兒這就去找找!”

柳青撫了撫短須,搖頭道:“不必了,為師這就喚他們回來。”

語音未落,柳青便憋了一口內勁,大喝道:“倪秋,治真,還不快快回來!”

……

“哈哈哈哈,柳青老兒,不用叫了,在你練功的時候,我已經送你的你的乖徒兒去見菩薩了!”

兩個黑衣人從隱蔽處緩緩走了出來,為首者正是在黃家村大開殺戒的面具男,站在他的旁邊,一個手握著血色長刀的老者。

緊接著,更多的黑衣人從四周竄出。

柳青皺了皺眉:“逍遙魔宗,余千秋,原來是你!”

面具男摸了摸鼻子,冷笑道:“柳老兒果然好記性,沒想到還認得我,不知我旁邊這位師弟你可知曉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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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終于打量起面具男旁邊的男子。

猙獰的疤痕在臉上縱橫,已經完全看不清他原本的容貌,一旦鮮紅色的自猩紅色的瞳孔中橫穿而過,便是柳青見多識廣,也被此番模樣嚇了一跳。

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愈演愈烈,但繞是柳青絞盡腦汁,記憶中也無一人能夠與其對得上號。

良久,柳青搖了搖頭道:“閣下與我從未見過,為何要攔住我等去路?我與余千秋實乃個人恩怨,閣下如果不想貿然丟了性命,還是早早離開這白水澗的好!”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刀疤臉發出比哭還難聽的笑聲:“師兄,這么多年了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永遠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做派。”

柳青臉色劇變:“不可能!怎么可能……”

面具男冷笑道:“柳青老兒,沒想到吧,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最親愛的林師弟啊!”

柳青身形巨顫,忍不住向后退了三步。

如今已經完全認不出模樣的刀疤男,逐漸與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小師弟重合……

葉飄零難以置信的看著柳青,他實在難以相信,泰山崩于面前而毫無懼色的師尊,此刻竟然如此失態。

究竟這個刀疤男是何方神圣?

“為師者,人魂之匠也。必清其志,潔其心,正其身。一生辛勞自逍遙,兩袖清風終不悔。”

刀疤男聲音沙啞道:“200年前,古天雄將翠曉峰峰主之位傳與三弟子任長風,沒想到卻因此給翠曉峰帶來了一場大難。大弟子柳青不敢違抗師命,便暗中勾結越來峰牛有道,謀害師門,將罪名嫁禍給古天雄最不喜愛的弟子林遠山,逼入禁地,欲置之死地。

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林遠山沒有在禁地中死去,玄重門禁止一切弟子進入的秘地,并非是什么天譴之地,而是因為其中囚禁了一位絕世魔頭。

那魔頭本事也是了得,被壓在五色碑下數千年,神魂竟然還未隕滅,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滅殺當世絕頂高手。”

葉飄零心中一驚,脫口而出道:“難道說那個魔頭就是羅浮?”

林遠山嗤笑道:“哼,你這小子倒也不笨!沒錯,那絕世魔頭便是羅浮。

五色碑乃是玄重門至寶,當年祖師爺將羅浮鎮壓于無量山下,便是借助此碑的功效。

那羅浮見有人闖入禁地,長笑道:“玄重門真是待我不薄,又給我送吃的來了!”

我心中一驚,見那魔頭身旁枯骨堆積成小山狀,哪還不知此刻性命怕是難保,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誰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吸力,我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向后倒飛而出,轉眼間便落入那魔頭的手中。

羅浮那魔頭將靈識在我身上掃了一番,驚訝道:“咦,這一次玄重門竟如此大方,送了個心動期的活人,難不成轉了性了?”

生死攸關,我哪還能顧得上更多,便說道:“前輩,你我素不相識,為何我害我?”

“哈哈哈哈,好一個素不相識,今日本君肚子還不餓,便也讓你死個明白!”

于是在這禁地之中,我竟意外得知了玄重門數千年前的秘辛。

數千年前,張真人欲突破桎梏,入那渡劫之境,成就仙道,百思而不得其法,又聽聞魔道大能羅浮一身魔功蓋世,技壓群雄,便向羅浮邀戰。

原以為這將會是一場驚世之戰,殊不知張真人在無量山早已擺下天門大陣,暗中邀請數百位分神期高手,共商誅魔。

羅浮不知其中蹊蹺,孤身上山,哪里知自己已經落入陷阱。盡管如此,那一戰死傷的修真界大能仍舊不下百人。

張真人如愿以償,終于將羅浮敗于己手,名震天下,卻在此時做出一件人神共憤之事。他竟將重玄峰上受傷的通道盡數屠戮,而后用五色碑將羅浮鎮壓在三峰之下。

原來張真人所做之一切,并非為其他,而是想從羅浮身上得到嗎成仙之法。

世人皆知,玄重門祖師爺張真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有成仙之勢。可惜誰又知曉,其不過是苦求而不得道,為己私欲滅絕人性的小人?”

薛長天聽到此處哪還能忍,破口大罵道:“住口!休的辱我玄重門先祖!”

手中折扇翻轉間,已經射出三道金虹。

“哼!柳青老兒教出來的弟子,都是這般德行?且不知尊老愛幼,待我好好教訓一番。”

余千秋揮手間,黑色的長劍閃動,射出一道劍光,擊散金虹后威勢不減,沖向了薛長天。

倪秋驚呼道:“三師哥小心!”

生死關頭,薛長天哪還能有所保留,運起全身真氣,企圖抵擋這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翠綠色的匹練橫射而出,將黑光卷滅在瞬息間。

“師傅!”

師兄弟眾人皆喜,知道這是柳青出手了。

柳青此刻已經面色如常,看向這已無半幅人樣的林遠山,探道:“師弟,當年翠曉峰之事,為兄實乃身不由己,師傅待我如膝下之子,我又豈會做出欺師滅祖之事?”

林遠山冷嘲道:“事到如今還在此假仁假義,當真惡心至極!”

柳青搖了搖頭,無奈道:“師弟,本來此事非我玄重門中人,本不該外揚,但如今看來,我若不說出當年之事,怕是翠曉峰的生死存亡就在今日。

200年前,鐵劍峰牛有道找到了我,沒想到,悲劇竟從那時開始。

當年重玄峰大比,師傅他老人家雖力壓群峰,但也因此埋下了禍根。

外人羨慕我玄重門十五峰風光無限,放眼修真界,都是能叫的出門號的大派,可自家知曉自家事。這些年來,玄重門內憂不斷,諸峰之間勢成水火,只需捅破同門這一張薄窗,大禍就將臨頭。

如此,其他各峰又豈會如愿見我翠曉峰做大?

當日找到我的人,不僅有鐵劍峰牛有道,師弟可知,欲滅我翠曉峰的,還有玄重門十三峰!”

說到此處,柳青已眼眶微紅,一副悲痛欲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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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林遠山大笑起來:“師兄,枉你空活數百載,難道當真以為你的心思別人猜不出來?”

柳青皺了皺眉道:“師弟此言怎講?”

林遠山眼神輕蔑,言語中絲毫不留情面:“翠曉峰自師尊被害身亡,門下弟子死的死,傷的傷,僅剩的數十位外門弟子皆是天資平平,自此一蹶不振,不復當日之榮。

而身為唯一幸存者的師兄你,也不過只有金丹修為,放眼玄重門十五峰,不過爾爾,鐵嶺、重玄、軒逸三大主峰,便是任意一位長老護法,都有金丹巔峰修為,又怎會輕易容你坐那翠曉峰峰主之位?”

三位師兄弟聞言皆是面色一變,想到柳青之前的話,此時震撼萬分。

林有希自小為柳青收養,率先忍不住反駁道:“林師叔,你既然知曉我玄重門之事,如今翠曉峰內憂外患,師傅當初實乃不得已而為之,師叔,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魔門妖邪歹心天下皆知,為何不回到翠曉峰,助我翠曉峰渡過難關?”

面具男余千秋嗤笑道:“柳青老兒,你這徒弟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呀!”

林遠山打量著林有希,忽而問道:“你可是林世賢的后生?”

林有希面色驚訝道:“正是!林世賢乃是晚輩祖父!沒想到師叔竟然認識我先祖。”

臉上的疤痕仿佛在一瞬間活了起來,如蚯蚓在游動,林遠山微微顫抖,身上的真氣外涌,情緒激動道:“真是荒謬至極!林有希,當日翠曉峰之變,你祖父林世賢就是慘死在柳青手中!你身為林世賢后人,竟然為仇人賣命,當真是糊涂。事到如今,難道還看不出那老兒不過是見你還有些價值,利用你罷了。”

林遠山字字如刀,聽在有希的耳中更是響若驚雷。

“師傅,這是真的嗎?”師兄弟數人紛紛轉頭看向柳青。

柳青沉默不語,面色凝重。

薛長天神色頗為緊張道:“師弟,休要繼續聽那魔道歹人的風言風語,中了敵人的離間之計!”

余千秋譏笑道:“爾等自居為正道修士,便是這般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嗎?”

葉飄零此刻心中暗暗奇怪:魔門中人想來心狠手辣,詭計多狡,為何竟遲遲不動手,莫非轉了性,想要效仿君子般動口不動手?

“余千秋,你今日殺我門下弟子,攔我去路,不會是專程為了聽我翠曉峰門內私事的吧?”

柳青身上真氣外涌,龐大的氣勢瞬間噴薄而出,驚起一串異響。

皺了皺眉頭,柳青大喝道:“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哈哈哈哈哈,現在才察覺?已經太晚了!”

白水澗深處傳來一陣大笑聲,緊接著,天地變色!萬里晴空被黑幕所遮掩。

周圍漆黑一片。不知是什么小蟲在哀鳴。凄厲的風聲小針般扎進骨頭,刺骨的疼。黑暗而遙遠的角落,輕微的哭聲半流質地蜿蜒,被雨融化在空氣里,輪廓被洗刷。

風,一直在呼嘯。

黑幕濃云卷卷,如腐爛的尸體上流出來黯黑冰涼的血,蜿蜒覆蓋了天與地。

淅瀝的雨仍舊在不停的下,所有東西都很潮濕,樹木和泥土的皮膚開始潰爛一般,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味道。

三弟子長天面露憂色:“師傅!”

柳青停下了腳步,道:“我們應該是被拉入了幻境。”

諸人大吃一驚道道:“幻境?”

柳青點了點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箓,手中飛快的用真氣畫動著:“真君太昊御令,疾——”

符箓化作一道黃色流光,飛天而起。

然而,當流光涌入漆黑色的天幕中時,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

葉飄零忍不住瞪大了瞳孔,方才柳青用出的符箓,竟然被幻境的陣法之力吞噬的一干二凈:“師傅,這一次敵人有備而來!竟然早已布下了幻陣。”

柳青點了點頭:“倪秋,治真恐怕已經遭了歹人的毒手,你們切莫孤身行動,落入敵人的圈套中,為師去探一探這幻境!”

葉飄零、長天、有希齊聲道:“師傅小心!”

……

黑幕下的陰影之地中,站著三人,正是魔宗長老羅一鳴、林遠山和余千秋。在他們的身旁,躺著兩具尸體,若是仔細瞧上兩眼,便能認出這兩人便是治真和倪秋。

余千秋問道:“羅長老,那柳青老兒真的會上當,走入鬼影殺陣中?”

羅一鳴冷哼一聲,不屑一顧道:“那柳青生性多疑,既然被我等拉入幻境中,定然會孤身去找那出口,我將化陣旗放在白水澗的溪水中,由不得他不來!”

余千秋恭維道:“長老果然深謀遠慮!”

林遠山不語,只是看著黑幕下的溪水,眼中的仇恨之色愈發濃郁起來。

今日,便是沉冤得雪,手刃仇人之時!

……

柳青手握著黑色的離雁筆,小心翼翼的探索著周圍的事物。

在這幻界中呆的時間越久,對于他的處境就愈發的不利。

“如今敵暗我明,必須盡快找到幻境的出口!”

白水澗中一道隱晦的光澤落入他的視野中。

柳青奮筆疾書,在空氣中描繪出條條真氣紋理,只見其眉心處一道金色的符光冒起,似是睜開了一雙奇特的眼睛。

“天地法眼,開!”

這法眼雖有驚天神威,卻也在一瞬間耗費了柳青近兩成的真氣。

金光所觸及之處,黑幕盡皆退散,一桿朱紅色的令旗映入眼簾中。

柳青心頭一喜,喃喃道:“找到了!”

腳下發力,柳青整個人已經飛掠向白水澗的淺溪中。一道強烈的危機感忽然直上心頭,那即將摸上令旗的右手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不對!令旗怎么會放在這么明顯的地方!上了賊人的當了。”

真氣涌動間,就欲離開此地。就在此時,一道銀色的驚鴻沖向柳青,攔住了他的去路。

“柳道長,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一道粗狂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黑色身影從天而降,穩穩的站在白水澗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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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傅已經走了半個時辰還沒回來。”

林有希擔憂道:“要是被那賊人害了,我們該怎么辦?難道說就在這里坐以待斃嗎?”

薛長天怒道:“休得胡言亂語!師傅法力高強,怎么可能會被歹人所害!”

話雖如此,薛長天卻暗暗皺起了眉頭。

“小雜種,你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你那師傅也不會回來了!”

陰冷的笑聲隨風而來,面具男手握著鋒利的長劍,出現在師兄弟三人面前。

“余千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薛長天紅著眼道:“我師父乃金丹大圓滿的修士,你這宵小又豈是他的對手?”

“哼,小雜種,柳青那老兒自有人來收拾,看我先撕爛你的嘴!”

劍影掠動間,三道烏黑色的流光瞬間襲來,正是余千秋成名已久的“烏光劍氣”。

“師兄小心!”

葉飄零的聲音剛響起,劍氣就已經橫蓋在薛長天的身上。

“噗——”

五臟六腑說不出的難受,似是已被這劍氣震碎,薛長天猛地咳出一口污血,仰身而倒,已然昏死了過去。

“師兄!”

林有希既驚又怒,指著余千秋大罵道:“你身為金丹修士,卻對我等后輩出手,算什么英雄好漢?”

余千秋顫著身子大笑起來:“我本就是魔門中人,當然不是英雄好漢!”

話音還在空氣中傳蕩,余千秋的身形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林有希心中驚恐不已,手中羅盤已經送了出去。

“小崽子,大爺在您身后呢!”

面目男拍了拍林有希的肩膀,手中長劍猛然向前,自林有希的胸口橫貫而出,當場斃命。

一腳將林有希的尸體踹開,鮮血自劍身上不斷滴落而下,面具男似笑非笑的看著葉飄零,陰陽怪氣道:“小子,就剩你了,準備怎么死?”

“唉。”

寂靜中,葉飄零忽然嘆了口氣道:“你不該殺他們的。”

面具男頗為好笑道:“哈哈哈,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強者的眼里,沒有弱者的席位,這就是修真界萬年不變的法則,如何殺不得?”

葉飄零搖了搖頭:“因為你殺了他們,我就不得不殺了你。”

余千秋似是聽了此生最大的笑話,捂著腹部大笑不止,一把扯下了面具:“好,我就站著不動,看看你如何殺我?”

黑幕下,葉飄零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余千秋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道整齊的切痕,自其右肩橫貫而下,蔓延至左腹處。

“你——”

余千秋難以置信的看著身上的傷痕,右手剛欲抬起,便無力的垂了下來,整個身體化為兩截,直直的倒在了血泊中。

……

白水澗,淺溪邊。

柳青喘著粗氣,衣衫襤褸間已經多了無數道傷痕:“羅一鳴,你好歹也是魔門長老,可敢與我正面一戰?”

羅一鳴手握著憾天錘,譏笑道:“柳道長無需用這激將法,當年拜你所賜,老夫根基斷絕,此生再無進階那元嬰之境的希望,事到如今,又怎么可能會放過這等機會!”

柳青皺著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林遠山:“師弟,翠曉峰之事,改日師兄一定如數道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非要置我于死地!翠曉峰本就勢弱,若是落入歹人手中,怕是將再無出頭之日。”

“師兄,不用拖延時間了,余千秋已經去對付你那三位寶貝弟子,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得手了。”

林遠山搖了搖頭,厲聲道:“今日,我就要為師兄弟們報仇!”

“啪——”

林遠山雙手一拍,蔚藍色的真氣翻騰間,一個寶貝葫蘆落入手中。

“這是!玄機葫!”

柳青神情大為震驚道:“沒想到翠曉峰的振峰之寶竟然在你的手中。”

手中的離雁筆翠光大盛,柳青知曉這玄機葫的威力。

“師弟,看來今日你我情分已盡,既然如此,我只好得罪了!”

先下手為強!

若是不能打斷玄機葫的施法,柳青知道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小老兒,當我不存在么?”

羅一鳴冷笑連連,手握著憾天錘沖向了柳青。

“離雁,離雁,知我心意,出!”

手中離雁筆游走間,一條青色的龍飛騰而出,迎向了羅一鳴。

“好一個游龍出海,接我一錘!”

羅一鳴大喝一聲,身上銀光大盛,手中憾天錘猛然敲出,與青色游龍戰成了一團。

另一邊,林遠山祭煉著玄機葫,已然到了關鍵時刻:“羅長老,幫我拖上三息的時間,保準叫他魂飛魄散!”

“好!”

羅一鳴大喜,手中憾天錘更是拼命的砸向游龍。

本就落入敵人的殺陣中,如今又被兩大金丹巔峰高手圍攻,柳青早已經分身乏力,不由得面色悲憤道:“沒想到翠曉峰今日便要毀在我的手中!”

“哼!”

林遠山手握著玄機葫,整個人如同旋渦般席卷著真氣:“羅長老,快快讓開!”

只見那玄機葫方一打開,便傳出一股磅礴的吸力。

羅一鳴暗叫不妙,早早的丟下游龍,飛身而退。

索性這股吸力主要的目標是位于溪水中的柳青。

柳青霎時間驚出三魂六魄,慘呼道:“吾命休矣!”

“師傅!”

葉飄零的聲音猛然想起。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黃色的匹練已經沖向了林遠山。

林遠山控制著玄機葫本就頗為吃力,哪還有精力應付葉飄零的偷襲,被匹練抽中后背,一口濁血噴出,玄機葫頓時失去了控制,化作凡物一般掉落在地。

真氣逆轉,又遭法寶反噬,林遠山顫抖著身子,軟軟的癱坐在地,戰力全失,此時更弱凡人。

而此時,被吸出三魂六魄的柳青連忙運轉起翠湖功,強行吊住一口氣。

“該死,竟然壞我好事!”

羅一鳴惱羞成怒,提起憾天錘飛身掠向葉飄零。

葉飄零面色慌亂,似是已經嚇破了膽,呆愣愣杵在原地。

柳青本就已經命在瞬息,心有余而力不足。

“給我死!”

眼見著憾天錘迎頭而來,葉飄零終于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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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綠色的長劍上涌現出奇異的光澤,緊接著,無數枯黃色的落葉飄零而下,襲向了羅一鳴。

“豎子,垂死掙扎而已——”

羅一鳴運轉起玄功,自認面前的小子不過心動期的修為,根本破不了他的護體神功。

葉飄零笑了!

“道法萬千,秋葉飄零,穿!”

手中翠心劍金光大盛,枯黃色的落葉在這一瞬間化作最鋒利的人間兇器,粉碎羅一鳴的護體玄功,透體而入。

“噗——”

握著憾天錘的手頓時使不上力氣,化作軟綿綿的繡花模樣。

葉飄零見狀連忙送出手中的利劍,捅穿了羅一鳴的心坎。

縱橫修真界多年的魔門長老羅一鳴,終于一命嗚呼。

柳青震驚不已的看著不遠處大顯神威的弟子,仿佛重新認識了他一番。

“師傅,你沒事吧?”

手握著翠心劍,葉飄零擔憂柳青的傷勢,飛身落在了他的身側。

柳青艱難的笑了笑道:“飄零,你已經突破了金丹期?”

葉飄零面色慌亂道:“師傅,弟子該死,在上個月剛剛突破金丹修為,本來想給師傅一個驚喜的,沒想到這一行卻發生了這么多事。那魔頭余千秋武功了得,長天和有希師兄已經被害死了!”

柳青神色不變,對此消息絲毫不驚訝,只是感慨道:“飄零,這一次我翠曉峰中了魔門的埋伏,行蹤泄露絕非偶然,你定要查明幕后真兇,莫要讓翠曉峰落入歹人手中!”

葉飄零點了點頭:“師傅,我們一起回去吧。”

“咳咳——”

柳青本就強行吊著最后一口氣,此時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地,搖了搖頭道:“為師大限將至,已經無藥可救,飄零,你且過來,為師還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訴你!”

葉飄零點了點頭,面露悲痛之色,側耳傾聽。

柳青喃喃道:“那玄機葫乃是我翠曉峰振峰之寶,外人只知其是用萬年余燼月葫煉制而成,卻不知那玄機葫內有乾坤,真正發動殺招的,是藏在葫蘆內部的神兵,這乃是師祖臨終前告知與我的,切記,非歷代翠曉峰峰主不可告其秘,否則必然招致殺身之禍。取出神兵的口訣就是……”

“師傅!師傅!”

葉飄零奮力呼喊著,然而柳青言語方盡,就已經斷絕生機,軟軟的癱了下去。

……

黑幕下,葉飄零緩緩走向了如同垂暮老人般的林遠山。

此刻林遠山重傷難愈,哪還有反抗之力,哀聲祈求道:“師侄,你我同為翠曉峰門下,何必手足相殘?我如今已經經脈盡斷,念在同門之情的份上,不如放我一條活路吧!”

葉飄零搖了搖頭:“林師叔,你昔日叛出我翠曉峰一脈,今日之果,乃是你咎由自取。”

林遠山知事不可為,轉了轉雙眸,忽而道:“師侄,我觀你修煉的乃是秋落神功,你可知柳青老兒為何獨獨教你此功?”

白水澗短暫的陷入了寂靜中,緊接著響起葉飄零的聲音。

“翠曉峰內憂外患,以柳青的實力,當任玄重門長老自然不在話下,然而作為一峰之主,顯然是遠遠不夠的。且不談門下弟子這些年來越來越少,在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中此次墊底,分配到的門中資源也是越來越少。而且峰下除了大弟子文樂外,就再無金丹修士,如今玄重門十五峰,翠曉峰早已名存實亡,他日被取代不過是遲早之事。

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諸峰欲亡翠曉峰之心不死,柳青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便早早做了打算,在修真界中尋一絕佳爐鼎,授予秋落神功。

十五年前,柳青見我天資不凡,正是絕佳爐鼎,便收入門下,希望我能早日突破金丹之境,化為爐鼎,助他踏入元嬰,置之死地而后生,從此讓翠曉峰擺脫他人的鉗制。”

葉飄零頓了頓,對著林遠山笑道:“林師叔,我說的可有道理?”

林遠山紅漲著臉,幸而臉上布滿了疤痕,看不出變化來。

葉飄零并不打算多做解釋,抬手揮劍。

劍光落,人首分離,自此世間又少一位金丹大能。

葉飄零將仿若凡物的玄機葫從地上撿起,秋落神功運轉,化作繁星般涌向壺身,口中念念有詞道:“葫蘆葫蘆知我心意,黃鐘黃鐘曉我音禮,請寶貝開門!”

灰蒙蒙的葫蘆發出輕響,緊接著換換張開,化為兩半,映出其中的一條影子。

玄功運轉,葉飄零輕易就將劍影攝入了手中,化為一柄利劍。

劍長三尺二,劍寬半指,火紅的劍身上,清晰的映襯著金色的紋路。赤色的劍柄上,飄揚著寸余長的紅綾。劍尖之上鑲嵌著金色的兩個古樸晦澀的【黃鐘】

葉飄零表情怪異道:“黃鐘劍,沒想到你真的被藏在這玄機葫中!”

版權:起點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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