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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沙漠毒藥

連綿的森林,像海洋一樣的連成一片。樹木長得郁郁蔥蔥,散發著舒心的涼爽。陽光像一縷縷金色的細沙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落在草地上。森林的邊緣接連著一片莽莽蒼蒼的草原。地勢平坦而遼闊,幾許灌木叢點綴在其中。在遠方有微微起伏,整個大地都被綠油油的草覆蓋著,像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草原上正進行著一場動物世界里的狩獵,一群狼,呃……

好吧,也不完全是屬于動物世界,因為在狩獵方是一群狼加上一個人。

被狩獵的是一只類似梅花鹿的生物,頭上并沒有那種分杈的角,而是長了一個像傳說中的獨角獸的獨角,體型巨大,跟成年的蒙古馬差不多大。

追獵的狼群也不像是常見的草原狼,體型巨大,肩高估計有一米五左右。全身毛發比起普通的狼要略長且像寵物犬一樣的柔軟,顏色以深藍為主夾雜少許白色花紋。總體看起來倒不像狼,反而像是漂亮的寵物犬。

那略微細長的頭,琥珀色的眼睛里,散發出既勾魂又兇殘的神色,極具視覺沖擊力又是實戰利器的尖利爪牙卻又告訴大家,這不是只會在人類面前賣萌耍帥的寵物,而是一群經過無數年叢林法則篩選后生存下來的,處于食物鏈頂端吃肉的狼。

這里的一切似乎都有點巨大化,除了那個人。

和狼群一起行動的這個人,看上去大概十歲左右,亂糟糟的頭發隨意的散在腦后,一身曬著黑悠悠的皮膚散發著健康的光澤,腰間圍了一塊獸皮,另有一塊獸皮作成了包袱斜背在背上。

普通的十歲小孩估計還在圍著父母哭鼻子要零花錢,或者在外面放學后瘋到很晚才回來等著父母打屁股。

這個黑小子此時卻是像騎馬一樣騎著一只狼背上,沒有任何固定索,就這樣裸騎在狼背上,并且在狂奔的狼背上穩穩的保持身形。不光如此,還能空出一只手不停的揮舞著,嘴里發出陣陣狼嘯樣的聲音。

他在指揮這群狼進行狩獵。

獨角梅花鹿雖然有著巨大的身體,頗具攻擊力的獨角,但是這狼群也是巨大化的,并且有著遠比普通狼群更快的速度和靈活性,再加上人類的智慧,獨角鹿的命運早就注定了,若不是那根獨角對狼群有一定的殺傷力,讓狼群有點忌憚,它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

不過這也只是讓獨角鹿多了逃跑百多米的機會而已。

獨角鹿撐了不到三十秒,就在狼群的特有圍攻中倒下了,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結束獨角鹿生命的最后一擊卻是由小孩完成的。他從獸皮包袱里取出一把短劍,來到倒地的獨角鹿面前,輕輕一揮,就將獨角鹿的脖子斬斷一半。讓它停止了最后的垂死掙扎。

小孩用手中短劍從獨角鹿身上切下一塊足有他大半個身體大的肉塊,帶著馱著他奔跑狩獵的狼,抗著鹿肉離開了,把地方留給了其它狼群進食。

草原深處一條小溪邊上,有一堆足有一個半成人身高的巨石堆,石堆邊上不遠處有著一個很新鮮的大坑,就像是一個重物從天空掉落下來砸出來的一樣。

小孩帶著那頭狼路過那個大坑時,停下腳步,看了看大坑,在大坑底部有一個很明顯的人形印記。

小孩又抬頭看了眼天空,半晌,收凝心神,繼續向前,走進石堆里。

石堆里,有一塊二十來個平方的平整空地,空地邊上一塊巨石下一個老者盤腿坐在草地上。

老者身著一件玄色繡云紋道袍,灰白的頭發挽成古人特有的發髻,臉上皮膚松馳凹陷,布滿老人斑。一副風燭飄搖,隨時就會倒地不起的模樣。

小男孩走進石堆里在老者五米遠地方停下來,也不說話,著這老者,滿臉戒備,目露兇光,似乎這老者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猛獸一樣。

一會,小男孩搖了搖頭,將那副戒備隱去,將肩上的鹿肉放下,用那把短劍開始處理鹿肉。

老者見到小孩似乎有點意外,不過也沒有出聲,面含微笑露出一副有意思的表情,笑著看著小孩。

一人一狼沒有任何眼神語音上的交流,雙方很有默契,小孩開始處鹿肉,狼離開去找柴火。雙方就像這種事作了幾萬次一樣輕車熟路。

柴火開好了,鹿肉也處理好了,小孩從獸皮包袱里取出一個自制火折子點火,就著自己收集的一些鹽加上一些野菜制成的醬料烤起了鹿肉。

老者全程只是笑著看著小孩作著這些事,沒有任何動作,除了看到小孩用短劍給鹿肉剝皮處理時,嘴角一陣直抽,臉上一副想發火的神情,最后卻又忍住了。

鹿肉烤好后,小孩再用短劍把鹿肉切成三份,將其中一份扔給了老者,手中的短劍隨意的丟在地上插在劃地上。

老者用比著普通壯年更快的速度和眼力一把接住扔過來的鹿肉,看著那被隨意丟在草地上的短劍又是一陣嘴角直抽。

小男孩并不明白老者為什么有那樣的表情,不過他也懶的知道,反正大家關系并不友好。

不管那老者吃不吃,他自己先拿起分給自己的那一塊,一口咬下一塊慢慢的嚼著。

老者先是把鹿肉送到鼻子下,深吸一口氣,聞了一下,臉上浮現一抹苦笑,微微一搖頭,也吃了起來。

很安靜,兩人一狼只是安靜的吃飯。直到吃完小孩一抹嘴,看著老者。

老者就文明多了,也沒見他有什么動作,手上出現一塊極漂亮的白色絲巾,一看就是死貴死貴的那種。

老者就用這絲巾一抹嘴,然后像丟一次性面巾紙一樣隨手一丟就不管了。然后也看著小孩。

老者突然開口問道:“我昨日對你可不怎么友好,為何不趁我暈迷之后殺了我,還要救我。”

小男孩頓了頓,然后說道:“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六年來見到的第一個同類。”

“你很寂寞?”

小男孩沒有直接回答,似乎在想些什么。半響說道:“六年的時間可不短,我一個人和狼群整整生活了六年,沒有任何可以交流的對象。

田園雖然和我來自同一個世界,但是我們倆之間一直是我一個人在說,它只能聽著。”

小男孩說這話時一只手在趴著他身邊的狼身上撫摸著,顯然他口中的田園就是這只狼。

“我一個人就這樣過了六年,我覺得我就要變成個瘋子了。老實說,到現在我都還沒有瘋,我還是挻佩服我自己的。

但是不當瘋子,安靜下來,我怕我馬上會忘記我還是一個人,會退化成一只野獸了。

你的出現也許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這就好像我行走在一片沒有邊緣的沙漠里,我已經沒有水了。如果你的出現就是一杯毒藥,那么擺在我面前的就只有兩個選擇了,一個是無視這杯毒藥,然后渴死。二是喝下這杯毒藥,不讓自己渴死,然后被毒死。

而我的選擇是喝下這杯毒藥,我不想渴死。哪怕是死,至少在死之前我還能記得我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個野獸。”

“把老夫比作毒藥,很不錯,我喜歡。”

小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問道:“昨天我的腦袋里發生了什么事?”

“哦,你說那個啊,就是奪舍啊。”

老者說的輕描淡寫,仿佛這就是一個像吃飯喝水一般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

但是小男孩心里卻是翻江倒海,眼睛微瞇,臉泛寒光,殺意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來。

“喲,小家伙火氣不小嘛。怎么,想殺我,就憑你手上的那把劍?要知道那可是我的。”

“是啊,你的武器在我的手上,我為什么不能試試!”

“呵呵,那現在呢?”

小男孩呆住了,望著老者手中的短劍,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了。

見鬼,那把劍剛才明明還在我手上的,怎么沒有任何動靜的就回到了他的手上。

“坐下吧,趙仁,我們好好聊聊。”老者把玩著手中的短劍,微笑著說道:“哦,順便說下,你們的世界很有趣,我很感興趣。”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趙仁還是免不了心里發寒。這種從里到外被剝個精光,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一切全在對方掌握的感覺實是是太不好了。

“你是怎么作到的?”

“我不是說了吧,我昨天準備奪舍你的,雖然沒有成功,但是獲得你的記憶還是沒問題的。要不我怎么會說普通話。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的世界也和你們一樣是說普通話的吧?”

趙仁繼續沉默。

“放心好了,昨日奪舍失敗,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是你喝下的至少不是一杯毒藥。”

“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信與不信有區別嗎?”

是啊,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反正這杯中物已經喝下去了。

“為什么?”

“為什么?呵呵,我的答案和你一樣。這個星球就只有你我兩個人類。既然我奪舍你失敗了,也離不開這里了。那么再殺你還有何意義呢!還不如留著你,至少還能和老頭子我說上幾句話,讓我在后面的五年里不至于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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