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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白鶴樓之爭
公元前81年春,城東昌邑王府。紫萱正端坐在她的玉繩閣內輕彈慢捻。簾外桃花點點,斜風細柳底處閑;簾內繡屏小爐金線香。“如是風動,如是水流、、、、。”她自吟自嘆的捧著一部竹簡,潛思著。仿佛累牘千篇,也難以解釋清楚其中的奧妙。這是怎樣的古曲,讓她如癡如醉。左間的門戶并沒有關閉,有一雙黑色馬靴的大腳,悄悄踏了進來。他身著青色深衣。這分明是一身騎馬裝,且還配著冷泉劍。從背影看去,英氣逼人。卻又為何鬼鬼祟祟的闖入少女的閨室。只見他大搖大擺的模仿著紫萱的‘夫子嘆’。然后,縱身跳到紫萱面前。嚇得紫萱“啊”了一聲,雙顰緊促的盯著來人。那人卻自是得意的笑道:“呵,呵!又在研究古書呢?”還特意將“古”字拉長音。“你又锝著空當,來討人嫌!”紫萱氣憤的道。
“嘿!小丫頭,看你倒是一副大人模樣,還教訓起你阿姐來了!”紫芝縱是阿姐的輩分。卻十足一個頑劣不羈的公子哥性情。不過她的不拘小節,熱情豪爽,卻也聚來了些許朋友。
紫萱見琴是練不成了,邊給琴遮上布幔,邊問道:“今天怎么樣?阿姐你又瞧上哪匹馬了?”
這個話題可給她問著了,紫芝放下茶杯,興奮的道:“恩!今兒的場面,卻是比上往年了。只可惜我離的太遠,看的不大真切,北苑的馬(古時皇家圍獵、游牧、訓馬的綜合園林),實在能算差強人意。不過有一匹樓蘭馬,倒是很強眼,那毛色,那耳朵,還有、、、、、”
“哎呀!阿姐你明兒個改行做伯樂好了,什么毛色、耳朵的、、、、、。”紫萱知道姐姐又開始杜撰她的相馬論。便又嘲笑著道:“否則咱們國家真要錯失您這位大好人才了!”
“得了,小丫頭什么都不懂!”紫芝興味盡失,又端起茶杯。突然,她僵住了身體,“好像有馬蹄聲!”紫芝側耳傾聽,“好像是在后門!”
紫萱不肖的道:“哪有什么馬蹄聲,一定是你終日相馬,精神恍惚了吧!”
當!西苑的門被撞開了。孝弦急急忙忙的沖進來,他甩開絳色袍襟,跨進門檻便道:“不好了!紫芝,快點吧!傅敞那廝又開始鬧事了。”
“這事有什么可急的我這才有好消息。蘇武,蘇子卿老先生要回來了。”
“怎么可能,這次又是哪個無聊的人假傳。”紫萱搖首道。
“不信就算了,我這是最可靠消息。”
“對,你的消息一直都很準。”紫萱安慰道。
“所以,這次你得和我一起去迎接蘇老先生回來。”
“我可沒時間,”
“我說你呀,就是在屋里悶的,我天天帶你到郊外騎騎馬,釣釣魚,你這小身板,鐵定比孝弦還壯實。”
孝弦看看紫萱,紫萱又看看孝弦,都互相發出鄙夷的目光。
紫萱微笑的搖搖頭道:“行了,我也沒時間聽你的古琴了,他們人都在哪了?”
“在聚賢樓呀!”孝弦粗聲粗氣的回著。
“不是,我是說楊憚和陸白他們在哪兒?”
“噢!這會兒,可能還在書院呢!”孝弦邊說,邊放下茶碗。準備要走。
紫萱對孝弦道:“你坐下來,講講到底是什么情形,我是一點也不明白。”
于是,孝弦給紫芝大致講了事情的經過。紫芝若有所思地走了兩步,突然道:“萱妹!你去請奈冬姐姐來吧!我們這次一定要贏了傅敞。”
“可是我未必、、、、、、”紫萱還想推托,卻見孝弦、阿姐兩人同時看著自己,具是一臉認真、誠懇。又想到那傅介子三番五次的想強取豪
占聚賢樓,這聚賢樓可是所有俊秀超拔之士,附庸風雅,以文會友的寶地。被這個潑皮無賴占去實在不妙。便也認真的道:“那我就盡力去請吧!”
這下里,紫芝讓碧玉帶上棋盤,先到聚賢樓等待。她騎上金風(紫芝的坐騎)去往書院。孝弦駕著馬車,帶著紫萱去往怡然居。書院的長廊上,陸白正在給楊憚介紹著新來的劉建。原來,劉建(燕王長子,頗有才學,為考書院而來。)現居慈恩寺,在寺廟里修行,頗善對弈,書法。與陸白早有交情,這次是授師傅之命,告知曾與師傅舊識的掌教(書院院長)一些棋藝上的事。長日里,劉建就聽陸白講過,這楊憚頗有學識,年紀輕輕便考入太學院,性格卻是恃才傲物,乖張不訓。楊憚見劉建一臉的慈眉善目,便有一種氣。諷刺道:“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劉建回敬道:“子曰:先行其言,而后從之。”這時,紫芝已經下馬,在遠處就聽到他們熱烈的對峙。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楊憚回道。
紫芝重重的拍了楊憚的肩膀道:“行了!你們也別在這兒,子曰、父曰的了。快去看好戲吧!傅敞這次,又不知要搞什么名堂呢?”
陸白疑惑的問道:“這到是奇了!這個傅敞,五次三翻的想鳩占鵲巢,真不知所為何由?”
楊憚不肖的道:“那廝仗著身為國丈的戚室。魚肉鄉里,招搖過市。早就不是一兩日的營生了。況聚賢樓的本是眾多飽學之士,英奇怪才雅聚之所。而近來朝廷正舉賢德納良、推授孝廉。傅敞定是想借這聚賢樓的名氣。在皇上面前邀功請賞吧!”
“對就是這樣!”紫芝道:“我們決不可讓他得逞。孝弦的父親,經營這聚賢樓已九載,為許多家貧志高的書儒,免去食宿之憂。他們在長安
才有所依靠。就為這點!今兒個我們定要與那傅敞搏上一搏。”聽到紫芝的話。眾人都有些激動。
“蓋長公主屬下的丁內人,封地甚多,此人好交際,掌管了公主,王孫大部分的產業。聽說朝廷要開鹽鐵會議。不知道對丁家會不會有影響。”酒館里,兩個無聊的市井小民在閑聊。看著從街上走過的一行人。都目光一致的投去羨慕的好奇神情。因為隊伍浩大,兩側的百姓,不得不稍稍停頓,側讓。
“這是干嘛的?”一個問。
“不知道,但是確定是丁家人,沒錯。”
“從這穿著便知,誰家的仆從能穿的如此,不都是粗布麻衣。他家的仆從都如此闊綽。皇親國戚么,當然不同。”
“那邊走來的是哪家的公子?”一個食客盯著紫芝移動的方向道。
“丁家的。”
“不是,我是說剛走進來的那個。”
那個多識的食客又道:“王府的,也是皇親國戚。看來今天又有什么熱鬧了。
這下里,四人前前后后。說話間,來到聚賢樓街前。就要進門時,恰巧孝弦、奈冬、紫萱也趕到。被后面的孝弦高聲厲叫而驚異的眾人回頭看去,只見身著奈冬縞決綃裳,頭簪紫荊釵。身背青緇琴幔。神采奕奕,真如梅仙初至冰綃玉練、白衣勝雪。帶來一陣清新怡神的風。念空平日里,曾聽陸白講過。這奈冬不但相貌絕美,琴技更是國中第一。今日初見,果然是氣質非凡,有超然物外之韻。楊憚更是定住神,深深的看著奈冬。只是誰也不曾發現。他見到奈冬那一刻,心中的風輕云淡、風生水起。總之,他是喜歡這種感覺的。他也很好的將這種情愫隱藏著。甚至平日里張揚驕傲的氣息,都全部收斂起來。每每這時,他都是小心翼翼,不感示人。
不多時,眾人具坐齊整。孝弦向眾人謝道:“謝謝!眾位今日來幫聚賢樓解困。傅敞已經在白鶴樓西門外搭好擂臺。非要同我們聚賢樓一決高下,勝者便可取對方酒樓`````。”事情已然明確了。大家便分析著、各自分派著。不多時間,眾人具來到白鶴樓西門外。遠遠近近的聚來了許多看熱鬧的市井閑民。這時的傅敞,正與一位叫尉屠奢的西域王子,在白鶴樓的雅間內閑談著。聽到小子來報,便招乎尉屠奢(yu,tu,qi )齊向樓下走去。待兩方眾人具落坐后。司官上臺高聲道:“列位看官!今日,聚賢樓同白鶴樓在此一決高下。俗話說:一山容不下二虎,白鶴樓在長安那可是````````”“什么話?好像是我們硬拉他們來決斗似的。”孝賢在臺下橫著眉氣憤的道。而那司官還在眉飛色舞的道:“所以說,兩方要本著公平、公開的原則,在此間也要請列位做個見證。。。”說到見證,傅介子站起來道:“說到憑證,我們是就該在比試前先立下一個,免得日后有人反悔了,也好有個說法!”傅介子似乎對自己一方的人馬,十分自信。“好!立就立,誰怕誰?!”孝弦也豪不示弱,激動又自信的看向父親。范義安既有無奈的道:“也罷!都到這光景了,弦兒你就這么辦吧!”于是,依照先幾日傅介子事前通知的事宜。兩方都滿意的前提下定了兩冊憑證,兩方各執一冊。大意為:約定以琴、棋、書、畫、羿為比試的重點。敗者一方將無條件奉送各自酒樓。楊憚手執竹冊,走下臺交予孝弦。于是第一場開始了,每一場開始前回用博來擲出,出場的順序。(博,在常日里,作為一種娛樂工具,與弈同進同出。卻不常登得大雅之堂,較之弈也簡單的多。)兩方各派一小子上場擲博。所以,通過擲博的結果,第一場由奈冬先出場。只見她穩坐案旁,輕捻慢挑,天籟之音便不絕入耳。在場的人無不驚嘆:萬水千山,宛然在側。瀑布之跌蕩,溪流之潛緩,高山之巍峨,青松之偉岸。具是一一映入眼簾。甚至連同與傅介子并坐的蔚屠奢也慨嘆不已。他雖是西域人,卻因戰事在長安為質,已久居十栽。所以對音錄也頗為悉熟。傅介子卻不屑地看了尉屠奢一眼。奈冬一曲即終,妙不可言的天籟之音,讓在場的人喝彩聲不斷。臺下有人小聲議道:“她可是國中第一琴師,聽說能和她相較高下的也只有個叫子言的人,但這人也很難贏。到如今還沒人聽到兩人拼過高下,今天可有耳福了、、、、、”聽到旁側人的幸幸的議論,傅介子有些緊張。哎!這一局鐵定敗矣!傅介子還在暗自揣度著。子言相祈還是默默然走上臺中,看似信心十足地彈奏起來。
楊憚看了看臺上正“興味十足”撩撥著琴弦的子言相祈。小聲道:“哼!蚍蜉撼大樹!”
孝弦在旁側沒聽太清,放下茶杯忙問旁邊的念空:“他說什么?什么啃大樹?”
念空笑著小聲道:“不是啃大樹,蚍蜉撼大樹。蚍蜉是指螞蟻,意思是說螞蟻力圖搖動大樹,示為不可能辦到的意思。”孝弦終于明白了,
點著頭看臺上。心中想著:這句話倒是極妥帖。看著看著不覺笑了起來便。
“蚍蜉撼大樹,你就是那只屁股,哈哈哈!、、、、、”呼地站了起來,大聲的對臺上吼道。一著急將蚍蜉說成了屁股。話還沒講完,臺上的音樂便嘎然而止。子言相祈停下手中的弦絲,不怒反笑,竟直走下臺去。
而那司官卻不慌不忙的走上臺道:“對方有意喧嘩!干擾比賽。第一場,白鶴樓勝!”
什么白鶴樓勝?!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念空忙把已經僵硬的孝弦按到椅子上,斥責道:“哎呀!你以為這是比武打擂呀!這當兒時,你怎么能大吼大叫呢?哎!”連常日里溫和的念空都發怒了。楊憚更是極失望的朝奈冬望去,不忍直視。一時間大家都不知說什么好了。孝弦就這樣呆住了。竟一時無語以對。看著傅敞,洋洋得意的神情。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算了。“哎!第一場就敗了下來,還是這樣的原因。真是出師不利呀!”眾人中有人小聲議著。紫芝看了看孝弦,站起身道:“這才第一場,還沒結束呢!就沉不住氣了嗎?誰說我們就一定會輸!”紫芝說完邁開大步,瀟灑地走上臺去。這時白鶴樓的棋手已坐定,他是一位老者,花白的胡子,蒼老的雙手。看外貌應該實力不凡。對弈開始了,因老者先上臺,所以執黑子,紫芝執白子。眾人于臺下,礙于視線不便‘觀戰’,就小聲議者。尉屠奢也靜靜的觀察著紫芝。他卻定自己不是第一次見到她。他有某種強烈的預感。這少年曾在哪里見過。于是他向傅介子問道:“這聚賢樓的少年好像在哪里見過,很面熟!”傅介子不肖地說:“她這么出名,你見過,也不足為奇。”蔚屠奢努力回憶著。炎炎夏日,日上三竿。許多人已經奈不住了,卻見臺上兩個人紋絲不動。人群中有人議論道:“看來這兩人對到天黑,也未不可呢!”另一個道:“那我們就站在這兒等到天黑嗎?”“要不我們先回去吃了午飯在回吧!”倆人商議著卻又都不肯先走。傅介子已經不奈煩了。“早知道,就應該先下香注,這對弈可真夠麻煩的。”司官在一旁也焦渴難奈。他小聲的詢問道:“大人,不如我們將第三場同第二場齊賽,如何?對弈不受時間聲音干擾,制書冊也不經相同。”傅介子贊道:“好!你馬上去辦!”于是司官上臺去。臺下本是亂哄哄的一片。剎時,鴉雀無聲。“眾看官,對弈用時較長,不用多說。現經雙方同意,將第三場制書冊與第二常對弈同賽。”于是第三場開始了。話說,漢代還不曾有紙張的出現。即便有,那也是價比黃金。所以書技可不的了,它要求伐竹冊,刀刻,書寫,連冊,集成一體。步驟甚是煩瑣。哎!更可氣的是,當念空走上臺的時。傅介子登時竄上火來,站起身大聲道:“怎么?你們聚賢樓沒人了嗎?還要請方外的和尚來充數,不行,不能讓他比試!”聽到這話時,聚賢樓的眾人,霎時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卻聽念空道:“這話說的可笑,方才憑證上可不曾提到這么一條。方外的和尚怎么了,方外的和尚就不是人了么?況且你請的這些人是否也驗明正身了!在或者你們確實沒有實力與我這小和尚比試!”傅介子等人也被問的無言以對。方才確實沒有定下這么一條。于是比賽又開始了。對方上場的是一為小個子少年。念空同他行了佛禮。那人卻不屑地坐到了地氈上。司官將規則講罷。旁側的小子也將香注插入香爐。只見兩人都熟練的將竹筒乏開、鉆孔、刀書,最后描摹。不一會兒,一冊書簡就制成了。那為青衣少年,不時地向念空看過來。卻見念空不慌不忙,亂中有序的將一冊一冊書簡堆疊起來。而自己才制好三部。這樣的反復幾次之后,少年有些氣餒。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而且竹子的毛刺不時刺入手指。痛的他眉毛糾結,心中更是一陣慌亂無措。原來念空在寺院里本就是管理果園的典事,所以他幾乎整日與草木打交道。他自然是十分喜歡讀書,但沒有錢買書簡,他的書簡都是自己制的。固而,也就能夠從容面對制書冊,就不在話下了。日上正午,太陽毒辣。汗珠兒一滴一滴流過面頰,侵濕衣衫。三注香的時間即刻將至。白鶴樓的少年手上更是血流不止。而正在這時間,紫芝和老者也在暗自襯踱著。紫芝在想:若念空贏了這場就妙不可言了。便執起一白子落點。抬頭一瞬也不瞬的看著老者,老者被這眼眸的氣勢震懾住了。打了個冷戰,不覺將一子擲錯點位。待發現時,已錯失半目,懊悔不已。紫芝卻氣定神閑,落擲沉穩。那邊念空將最后一冊書簡置于案上。剛好這時,司官上臺喊道:“停!時以間到!”白鶴樓的少年松開書簡,書簡散落于地。手指卻還在抽搐。經過評定,最終念空果真以最相當大的差距贏了這場。而那邊對弈還未分出結果。大家仍在焦急的等待著。司官悄悄走到傅價子面前道:“大人,既然制書冊可以和對弈同賽,那錦畫自然也可以!”還未等司官講完,傅介子氣憤的道:“方才你出的餿主意,讓我們輸了一場,還要聽你的?、、、、、、”司官有些怯懦,轉了轉眼珠道:“大人!方才小子確實沒料到聚賢樓會請來和尚。不過大人,我會盡全力讓您贏得這一場。”看著司官勢在必得的樣子,傅介子半信半疑的道:“信了你?”“您盡管瞧好吧!”司官信心百倍,傅介子警告道:“可別給我耍什么花招!”于是第四場開始了,只見楊憚抱著一個精致的大木盒,瀟灑地走上臺。盒子里的物件被一一列于桌案上,原來具是上好的石硯,錦軸,毛筆,和染料。這時白鶴樓的賽手也走到場中。他卻兩手空空,連一支筆也沒有帶。正在大家詫異之時。
司官道:“鑒于前一場。這一場的錦畫。要求兩方公平公開作畫。故而畫具要求一樣。將文房四寶程上來!”兩個小子,分別將畫具列于楊憚和白鶴樓的青衣少年身旁的桌案上。
楊憚不解的道“怎可說是臨時變更,你們聚賢樓前一場不是也擅自找來鄙陋之人代替出場的么!”
“但若我不慣于使用別人的畫具。。。。。”楊憚反駁道。
司官息事寧人的道:“好了,各位評判大人也同意決定的事,各位就不要提出異議。用同樣的文具,也是公平,公正的做法。現以用時頗多,那么雙方若沒有異議,即刻開賽!”司官不等楊憚辯駁,徑直背身走下臺去。兩小子將香案置好。楊憚無奈,收起自己的文房四寶,將小子們呈上的文具擺好。剛要研磨,發現磨石干澀,十分易脆。最后發現,著色也不均。調制好的顏料,不是色不潤就是色不艷。而那錦軸更是不堪,力道太大,染色浸透錦背,力道太小,又不著色。真是下筆萬難。半柱香快過去了,他卻只畫好了三分之一的畫軸。而那白鶴樓的畫師,卻極動情的投入作畫中。對弈的老者不免出神望了一眼,這一舉動被紫芝看在眼里,她想:寵辱驚,一心不動。是師傅入門前就教導過的謹言。既然你這么不專心,那么我可就不客氣了。于是,紫芝裝作很關心楊憚作畫的樣子。不時朝楊憚望去。放慢了落子的速度。那老者以為紫芝還是年輕氣盛,不能專心對弈。便加快了落子的速度。
這時就聽臺下有人喊道:“平羽,平羽!”
什么,這老者不會就是自己的偶像平羽吧,抬頭確認,明明是個垂垂老者。紫芝在心里小聲嘀咕:“不是說,是位風度翩翩的公子么,怎么變成了公公。”
“什么?”對方聽到了些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紫芝心想,傳聞終不可信。抬頭偷偷看一眼。這次確認一下,這就是我傳說中的偶像。不過偶像什么的你就算了,既然來到了這,大家就是戰場上的勇士。但幾番對峙下來。老者反而困入僵局。待醒悟過,來,已為時已晚,香柱快燃盡時,楊憚急于著色,不想將錦軸撕破了一道小口子。司官上臺道:“時間到!”,楊憚震怒將毛筆擲到地上。司官淺笑,立刻恢復鎮定。這時有小子將錦軸呈與臺下的評判官。楊憚狠狠的咬著嘴唇,看著司官。果不其然,評判的結果就是因為錦軸上的破洞。白鶴樓又勝了一局。楊憚欲沖上臺辯駁。卻聽道紫芝站起身喊道:“局終,局終!”原來紫芝略施小計,須臾間就贏了那老者。評判官都驚訝不已,四人同時走到臺上。
經過慢長的等待,司官才報:“第一場、第四場,白鶴樓勝。第二場、第三場,聚賢樓勝。故,現為平局!”
這個結果是出乎意料的,眾人本以為在前四場就可以定輸贏。可事實是平局。那么最后就的結果就自然被第五場的羿決定的。而射羿的人是孝弦。是的沒錯,孝弦。大家不是不想把賭注押到他身上,可是,他絕對是那種,關鍵時刻靠不住的人。故而聚賢樓這邊大家都各抒己見,吵得不可開交。
孝弦失望的哀求眾人:“你們就相信我一回吧!”但無論他怎么央求。眾人皆是無視他的存在般,都在言辭激烈的討論著。
這場面被傅介子看在眼了,嘲弄的道:“你們聚賢樓,都什么時候的還沒討論好么,還是根本沒有能射箭的人,既然那樣事前何必要挑射箭作比賽,或者你們根本是一群只會讀書的呆子,、、、、、、、、”還不待傅介子說完,楊憚憤憤然道:“不要目中無人,今天本少爺就讓你知道什么是射羿”言罷欲上臺去,被孝弦攔住:“不要意氣用事!”眾人無語,‘意氣用事!’意氣用事的人,分明是你吧!眾人繼續討論。孝弦趁此,已徑直走上臺去:“這最后一局,我來賽!”聽到這話后,眾人皆驚異回頭。但為時已晚,傅介子趕忙上臺:“好樣的!聽問范公子深的射術要領,今天就讓我們切磋切磋。”傅介子的話深含諷意。誰人都知道孝弦平日里最討厭讀書,武功又極差,只有騎射還算勉強過的去。且不說孝弦那三腳貓的功夫了,傅介子無論如何也不是容易對付的主,紈绔子弟,平日里專好騎馬射箭的營生。
孝弦似是有備而來,對傅介子道:“既然要比試射箭,不如我們玩點新花樣,今天的題目由我來出,如何?”
“但凡出題,我定叫你輸的心服口服。”
孝弦對傅介子的囂張不予回駁轉身對臺下道:“碧玉,你且上臺來。”
“啊!”碧玉嚇的竄到紫芝身邊:“小姐,救我,我不想死!”紫芝也一頭霧水:“孝弦,你瘋了嗎?你的箭術還不到拿活人當箭靶子!”
孝弦無奈道:“我是要借她身上的東西一用,可沒說要讓她當箭靶。”
紫芝料他也不敢胡來,對碧玉道:“沒事,你且上去,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樣的!”碧玉驚恐萬分的走上臺,“抱歉,碧玉我不是有意嚇你的,請將你的耳墜子借我一用。”噢!原來只是借耳墜子。碧玉釋然,趕忙將耳墜子交給他。孝弦拿著這對墨綠色環形耳飾,對旁側的小子道:“取倆個百丈的竹竿來!”片刻后兩個竹竿并立于日影下,從竿低向上望去,是兩塊極小的玉片,隨風輕搖。原本是兩個玉環,現在卻只見的是玉片,日影下,恍惚明滅。傅介子驚奇的看這他怪異的行為。
孝弦又道:“這么精美的一副耳飾,被弄壞了可不妙,不如換用繡針來射如何?”“繡針?難道是女人用的繡花針?”“怎么,大人您不趕來?”
“什么話?”傅介子是如此好面子的一個人,怎會輕易妥協。少頃,小子們呈上繡針,五枚繡針皆穿有等長的紅線。比試開始,只見聚賢樓的眾人皆凝神屏氣,不敢聲張。孝弦蠻力之大,小小的繡針輕盈飛上天空,穩穩射入玉環內。聚賢樓眾人齊呼。傅介子在一旁看傻了眼,便是箭在弦上不的不發。也照搬射了出去。無奈繡針實在輕盈的可以。還未飛出幾尺便墜了下來。卻見孝弦第二支箭已經抵在弦上。傅介子向臺下使了一個眼色,又裝成漫不經心。就見一小子手執菱花鏡,折過日光折射在孝弦眼睛上。陸白和楊憚見此情況,悄悄地在人群中尋找鏡子的來處。看到那小子就在不遠處。便悄悄移到他背后。陸白輕輕點了他兩處穴位。便將那小子點暈。楊憚手扶小子的雙臂,陸白蹲在后面扶穩小子的兩腿,指揮著方向。就見菱花鏡的光折向傅介子。傅介子在臺上,遠遠的看到人群中的小子,竟將鏡子折向自己。已是怒不可揭。更那有心思比試下去。卻見孝弦一氣呵成。嗖嗖嗖!將余下的幾枚繡針都射了進去。紅紅的絲線在風中飄搖。聚賢樓的眾人滿場歡呼。大家無不為孝弦別出心裁的射術驚嘆。毋庸置疑,最后聚賢樓獲勝了!陸白代聚賢樓取回傅介子手中的憑冊。傅介子悻悻然帶著似有不舍得之感的慰屠奢和手下的一般眾人眨眼間走的空空蕩蕩。連一句話也不曾留下。而聚賢樓的眾人歡喜不已,互相拍打著肩膀,聊笑間又登上了聚賢樓上。楊憚有些落寞狀,默坐不語。紫芝看出他的不悅,就安慰他并向孝弦看去,孝弦會意。也忙過來與他聊笑打趣。暮日西下,斜陽照射在樓角的瓦闕(瓦當)上,依窗而立的陸白,周身明燦,奈冬慨嘆,陸白、紫芝、楊憚這般少年的灑脫氣質。非一般人可比。
待回到平羽自己的宅院,“那個穿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娃娃是誰呀,居然說我是公公,分明是仙公好嗎?”平羽一邊將胡子摘下,一遍回頭問傅敞。
傅敞看了看他道:“總之,作為男人,你比他帥多了。好了,大不了改日在戰一局。”傅敞終是不甘心。
“算了吧,我可不和小孩子胡鬧了,明日我就要離開了。”平羽一邊說,一邊卻若有所思。
尉屠耆道:“好吧,你路上小心。”又看了看他卸下的裝備。“你為什么老是扮作老人,這,嗯,”想說,這玉貌神顏不是挺好的么。
傅敞道:“你們這些怪人,就是矯情。走之前去我那喝杯酒啊,我為你踐行。”說完揮揮扇子,向門口走去。”
“還好走了。我還以為,他會很生氣。輸掉了白鶴樓。”尉屠耆見傅敞離去,才敢對平羽道。
“怎么可能,他的產業又不只這些,不過是這些王孫公子之間的玩樂罷了,你想多了!”卸掉裝備的平羽,又露出他絕世美顏。
“還是你們大漢,果真財大氣粗!”尉屠耆不盡感嘆。
“你啊,又來了!”平羽攬過他肩膀,“走吧,去亭子里,我讓小童子,擺了酒,快餓死了!”說完他們去往后院的竹亭子去了。
“怎么,你又能喝酒了?”尉屠耆驚訝的看著他。
“不妨事,不妨事。”平羽笑道。
幾日后,怡然居的正堂里。平日閑靜獨居的奈冬卻聚來了如此這般眾人。倆個小丫頭著實嚇了一跳。不過她們還是欣然忙開了。將果盆擺好,沖洗茶具,汲取泉水,挑起茗爐。真是忙的不亦樂乎。
奈冬卻是不解的道:“你們到了我這里還要自備食盒子?”就見幾個小子將
食盒里的木盤順序擺滿桌子。“哇!好豐盛!”紫芝興奮的看著桌子,贊嘆道。孝弦看了看大家感慨的道:“是我把姐姐的琴技搞砸了,從來都是戰無不勝的!”對著奈冬又道:“真是抱歉!”奈冬接過話道:“沒關系!最后我們還是贏了呀!”孝弦笑道:“所以今天本人在此略表心意,這些都是聚賢樓的老廚子自己的私房菜,大家不要客氣!來我先干為敬!”說著自顧自的端起酒杯。
眾人亦端起酒杯。“這酒的味道很古怪,不過很好喝,也是你們聚賢樓的私藏?”楊憚對這酒似乎頗有好感。一小子自豪的道:“沒錯這酒是我們老太爺在世時,取南方的竹葉霜同北方的高粱糟米釀的,已經藏了二十年了!”“哦??????!”眾人皆慨嘆不已。須臾,杯子箸整齊,美酒佳肴,眾人圍聚桌旁,談笑開來。
“閣下的居所真是不錯!花木扶疏,亭臺幽致。近有小池畫廊,竹下苔地。遠處,寒山翠陌,水天淡淡。怪不得連楹聯都這么意境清幽,超脫世事。果真是一處隱居清修的好地方。”孝弦似乎有些不相信念空的話。走到門外念道:“怡景怡情怡詩怡畫??????”還沒念完。楊憚已經接了過去:“自在自性自悲自喜自得所。還要照著念,太遜了吧!”
孝弦以為他還對前幾日自己的失誤記掛在心,便說:“誰像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哎!我可沒別的意思。”楊憚悻悻然。
奈冬謙遜的道:“不過要說起楹聯,我到覺得這好的還有很多。比如聚賢樓的楹聯:攬日月之雄輝,秉山川之豪氣。下聯:佩百琢之石玉,居十歲之寒竹。借天地山川之氣魄,寫人才之珍貴,可遇不可求。下聯具體到君子賢人的模樣。古之君子必佩玉,居不可無竹。玉琢之才可成器,竹厲寒才謂歲之友。聚賢樓之名可謂不虛矣!”眾人聽此評說越發覺得聚賢樓的好處甚大,亦覺得奈冬的才思敏捷,不是泛泛。眾人有道:“評意甚有理!”“如此說來我到見過更覺妙的。”
楊憚插話道:“蜀中有一處風景秀麗的高山,山上有座寺廟,名曰:雪龍寺。要說這絕妙的對聯,便出自此寺。怎么個妙法,你們猜猜看。”楊憚又開始打起啞謎。孝弦不耐煩的道:“快點講吧!又不是入殿應試,干嘛搞的這么難?”楊憚笑道:“其實對聯不難,只是中上之作,上聯:一心常忍塵,下聯:萬事且隨緣。只是這寺門的匾額,從左右遠近不同角度看去,會呈不同字樣!”聽的眾人皆起興,紫萱更甚,激動著泛紅的笑臉道:“果有其妙,有機會真該往之一觀!”待到,杯盤狼藉,暮色垂山。念空同奈冬在草芥亭中談笑。眾人有在品茗,有在論馬,有在賞花。紫萱在庭中依闌獨笑。
陸白捧著倆盞茶,走過去:“萱妹,進來頭痛可好些了。剛才見你飲下不少酒,喝些清茶解解酒!”
“噢!”紫萱回過神,又欣喜又激動的道:“不曾在犯了,都是你的藥好!”
陸白笑道:“你一人在這里獨樂樂什么呀?不如講來與大家一同笑笑。”
紫萱忙打住他的話:“可別!我只告訴你就罷了,不必讓他們知道了。”
陸白不解的問:“那又是什么事?”紫萱笑道:“你看:念空又在那兒談經論道了。遇到奈冬姐這個志同道合的,可不見他這么能說呢。你在看我阿姐,在那相馬呢!遇到孝弦這懵懵懂懂的,也是能些一部書了。他們一個喜歡相人,一個喜歡相馬。不是很好笑嗎?”
陸白被這樣一問,笑道:“對呀,念空長日里還勸我出家做和尚呢!”“什么?他也勸過你!”紫萱吃驚的問。陸白笑道:“我可沒有出家的打算。我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沒有做呢!”紫萱點頭贊同他的觀點。陸白不是一個愛閑話家常的人,所以倆人只靜靜的欣賞著這‘場面’。過了一會,他呷了一口茶,欣然的道:“不過,你阿姐的相馬術可謂妙到‘毫顛’了。她的性格很容易與馬兒親熟,故而、、、、、、”看著陸白每每談到阿姐,便兩眼有光,神采奕奕。紫萱的心霎時如臨深淵,又似秋風驟起的湖面。只得假借身體疲乏,早早離開了怡然居。回到府中沒有了彈琴吟書的心緒,獨坐窗前出神。直待到紫芝回府,時已月掛中天,紫萱忙拉過紫芝緊張的問道:“阿姐,你到底是怎樣想的?”“想什么,酒,這是糙米釀的!不好!不”紫芝滿口醉話。“你同陸白從小青梅竹馬,你們之間千絲萬縷中。”還不待紫萱說道一半,紫芝已經鼾聲如雷,進入夢鄉。紫萱無奈的推了幾下熟睡中的紫芝,沒有回應。只好叫過翡翠將她扶到床榻上。“你們待會煮點醒酒湯來,給大小姐服下,不能就這么睡著。夜里也小心踢了被子著涼。窗子關嚴實了!”好一會紫萱才吩咐完,終于離開待月軒往西苑歸去。聽見紫萱和陪同的丫鬟們走遠,她才緩緩的睜開雙眸。碧玉端著醒酒湯進門時,見紫芝兩眼無光,依在床頭。以為她是過了時辰不曾飲醒酒湯的緣故,轉身欲向西苑奔去。被紫芝叫住:“不用去了,在取兩壇酒來!”碧玉無奈但只能取酒。紫芝何嘗不知妹妹的心緒,又何嘗不知陸白的情意。但她不感想,也不想那樣做。她想讓妹妹一輩子都幸福,想讓陸白的醫術帶給她不只是身體上的拯救。她知道她可以給這兩個人‘救贖’。怎么會這樣?自己的心不知何時開始落落寡歡,抑郁沉悶起來。但這些她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只得借酒消愁。酒入愁腸,百結難疏。臥聽風竹,小窗難寐。紫芝心中的悲涼之情,在夜色中漸漸湮沒。
這一日,玉露堂中。陸白正在仔細挑選藥材。紫芝在旁側看書。從門口走進一位老者。
“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陸白一邊觀察來人的臉色,一邊確定他的病情。
那人虛弱的道:“老朽頭痛了三日,不知是何原因,請大夫為老朽診治!哎呦!”陸白為他診脈,并開了藥方。又問道他病中,為何沒有人陪同。
老者被這樣一問,五味雜陳齊上心頭,無奈的道:“哎!一言難盡啊!想我平羽,一生名振九州,桃李天下。不想晚年竟遭此大難。”說話間眼眶濕潤了。
陸白問道:“您就是棋圣平羽,平先生,真是幸會!”
“哎!別提棋圣這兩個字了,今非昔比了,當之有愧啊!”紫芝明白老者的處境同前幾日聚賢樓之爭有絕對的關系,便不在多問什么。
紫芝安慰道:“但想到先生畢生之功,竭力棋弈之道,滿門桃李,。實在另晚輩欽佩之至,倘若日后有何難事,晚輩定當盡力而為。”
老者驚訝的看著紫芝滿面真誠的樣子,內心甚是感慨。想不到平日里徒子徒孫的滿門眾人,而今只有這個一面之緣的晚輩對自己說出如此體己的話。一時間竟難盡心意,便開口道:“小公子,真是仁善啊!老朽不勝其擾,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想來物是人非,人走茶涼,都非人力所能為,故而想這歸隱山林,專注棋譜,在不想這般爭名逐利的過活,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我的處境。”說話間便靠近紫芝,雙手虛弱的也去攙扶紫芝。陸白將扇子擋了過去,老者只能抽回他的手。馬上又裝作咳嗽不止的樣子。紫芝上前攙扶,他又將手扶了扶紫芝,道:“真是好孩子。我今天就是來和你告別的。長安我是待不下去了。想不到傅家如此勢力,咳咳咳!”
陸白實在見不慣這種人。倚老賣老,趕忙將他攙扶到旁邊坐下:“我在給您把把脈,看來果真病的不輕!”眼神里卻充滿殺意。面對這“真摯”的眼神,平羽只能坐下。其實陸白心想:老色鬼!你真當我診不出來呢,看我今天不拉死你!診治完畢便笑著取來一包藥粉交予老者。送一路送至門口,囑咐這補身的藥粉如何服用。送走棋圣,回頭見紫芝獨自坐到窗前。想那平羽那樣的人物竟也投到了傅介子門下,可見這傅敞的勢力之廣。
又一日,念空和楊憚恰好入門。楊憚道:“剛剛出去的好像是那日對弈的老頭。”
陸白道:他可不是什么老頭,老叟。他就是平羽,傳說中的那個棋圣!“楊憚不屑的道:“哎!怪不得呢!只是傳說出來的,沒什么大本事。還不是輸給了紫芝。”
念空想解釋一下,隨后卻道:“未必見得,我見那人也頗有些威嚴,只是一開始的出發點不善,顧而才落得一敗圖地。”
“你指他投錯門下。這就叫:一為不善,眾善皆亡。”楊憚評說道。
念空回道:“也不能算全對,對弈的本身沒錯,只是、、、、、”兩人見陸白今日頗為沉默的樣子,楊憚詫異的怪笑道:“怎的,大夫也有生病的時候?”
“不是剛剛,那人來辭別。”陸白將剛剛老人曾棋譜的事說了一遍。
老者來辭別:“楊公子的醫術和人品一樣出色,這幾日真是多有打擾,老朽十分賞識公子的才德,‘寶劍贈英雄’這雖不是名著,但愿它能給你帶來另一種大智慧。”陸白幾經推托卻被老者的執著所阻。最后在老者熱切誠懇的態度中,只好收下棋書。
不過,他當然沒說一件事。“不過小伙子,你的醫術得精進些,幸虧老朽身體好,你的藥粉平常人真是吃不得,可能補的過了些。腹瀉很嚴重啊!”平羽一副大病初遇后驚恐回憶狀。
卻見陸白正色道:“這事就不必再讓別人知道了!成敗得失都以塵埃落定,就讓大家都歸結平靜吧!”只見念空點點頭,楊憚也會意,卻并不以為然。
“我只是奇怪,那老者怎么三番五次來這里,而且他行事怪誕。”陸白努力的思索中。最是不明白無緣無故的平白送什么棋譜。看來是想借他的的手送給紫芝,只是他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便將棋譜放置起來。陸白的想法,他多半是為紫芝著想,若紫芝知曉這老者的境況,肯定又會做出什么事來的。而為了那老者,也不必在撥弄什么是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