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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重生
狹小而凌亂的房間里,一個年輕人正一動不動趴在書桌前。
桌上電腦的顯示器早已黑屏,電源鍵卻依然亮著。
屋子里的窗戶被全部關死,窗簾也拉了個嚴嚴實實,一股令人窒息的悶熱彌漫在空氣中。
但年輕人卻彷佛完全感受不到。
他的頭垂在黑色機械鍵盤上,兩只手還保持著打字的姿勢,整個人都悄無聲息,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房間里,電視機依然開著,正發出一陣陣嘈雜的聲響——
“觀眾朋友們,大家下午好,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京城電影學院。”
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主播出現在畫面中,馬尾辮和一身牛仔服,讓她整個人都散發出青春的活力。
“備受矚目的第七屆京城大學生電影節,將在今晚七點舉行啟動儀式,大家可以看到現場的同學們有多么的熱情!”
隨著女主播的手勢,鏡頭掃過了她身后排起的一排排長隊。
見到有鏡頭掃來,人群立刻歡呼了起來,有幾個人還興奮地對著鏡頭嘶吼著。
鏡頭掃了一周之后重新給到女主播,只見她笑意盈盈地繼續說道:
“2012年的時候,首屆大學生電影節在這里舉辦,經過了七年間不斷發展,如今的電影節,已經是華夏乃至亞太都備受矚目的青年電影節之一!”
“雖然距離截至日還有一個月,但參賽作品已經超過一千部,已經超過了去年總和!”
“在這些作品里,最終會是哪一部脫穎而出呢?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就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
電視機的畫面切換,嘈雜的聲音繼續,屋里的年輕人卻依舊毫無反應,不知過了多久——
“咚——”
書桌旁,一陣沉悶的聲音傳來,似乎是什么東西撞到了桌子,緊接著是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嘶——好痛!”
原本已經失去一切生命跡象的年輕男子,竟然捂著額頭痛苦的呻吟起來。
良久,他才感到額頭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點,只不過當他看清周圍環境之后,表情立刻從痛苦變成迷茫。
“這……這是在哪兒?”
看著這陌生的房間,張濤腦海中仿佛多了一百個問號,“我不是死了嗎……難道……重生!”
張濤,男,三十二歲,地地道道的北方爺們,從小就無比狂熱的迷戀這電影這門藝術。
當別的小朋友還把科學家當作自己夢想的時候,張濤就可以驕傲的對著所有人說,自己的夢想是當一個偉大的導演!
而他此后的人生也一直以此為目標,堅定不移的向前走著。
高考后,張濤考入了京城電影學院導演系,經過四年的學習之后,他順利畢業。
張濤還記得他畢業的那天晚上,幾個室友喝的酩酊大醉,差點連胃都吐出來。
當時的他大言不慚的對每個室友說,自己要做最偉大的導演,拳打好萊塢,腳踢歐日韓!
可是接下來,命運很快就教會了他什么叫做殘酷。
娛樂圈是個名利場不假,可這名利的背后,不知埋葬著多少人的夢想和野心。
為獲得一次執掌導筒的機會,張濤嘗遍了娛樂圈里酸甜苦辣。
他做過槍手,寫過地方臺欄目劇,給知名大導當過場記,甚至還給片場送過盒飯。
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夢想卻依舊遙不可及。
當年一起立志要當導演的同學們也紛紛改行,只有他仍然在娛樂圈里摸爬滾打。
整整十年,張濤從一個熱血青年,逐漸變得圓滑世故,猥瑣油膩。
唯一不變的,就是要成為一個導演的夢想!
或許是他的執著感動了上天,一個月前,他接到了一個影視公司的項目,請他執導一部二十集的網劇。
雖然只是部在很多人眼中屬于不入流的網劇,可對于張濤來說卻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他毫不猶豫的簽了合同,雙方約好兩個月后開機。
可就在簽好合同的三天之后,他被查出癌癥晚期。
事態就此急轉直下。
張濤最后的記憶,除了化療的痛苦,就只剩下重癥監護室里家人的眼淚……
再之后,就是眼前的一幕。
對于一個看過無數影視作品的人來說,重生似乎并不是件令人無法接受的事情,在短暫慌亂過后,張濤便冷靜了下來。
此刻的他只覺得喉嚨里干的冒煙,急匆匆的找遍了房間,卻發現不管是暖壺里,還是杯子里都沒有一滴水。
無奈之下,張濤只能來到洗手間,對著水龍頭一陣猛灌。
“呼……得救了!”
自來水的滋味自然不會多么可口,但至少讓張濤感覺活了過來,不,應該說他真的重新活了過來!
看著鏡子里年輕卻陌生的自己,張濤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真的重生了。
現在張濤的腦子就好像是一團漿糊,除了他原本的記憶之外,還多了很多陌生的記憶碎片,只是這些碎片現在還連接不到一起,讓他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張濤走回房間,重新環顧四周。
屋子很小,家具也只有一張床、一臺電腦桌,外加一個簡易布衣柜。
床是最普通的硬板床,鋪著一條灰色的床單,一條攤開的夏涼被隨意揉成一團,扔在角落,而電腦桌上的煙灰缸里也堆滿了煙頭,仿佛一座小山。
桌腳旁的洗臉盆里,還堆著沒洗的臭襪子和臟衣服。
標準單身男青年的住所。
張濤走到窗前,拉開了厚厚的窗簾,傍晚的陽光一下子泄進了屋內,多少驅散了點屋子里陰森的氣氛。
在屋里轉了一圈,張濤的注意力被電視機所吸引——
“親愛的各位觀眾朋友,歡迎收看這一期的《流金歲月》,本期節目的主題是《刀光劍影》,我們將帶大家一起回顧一下華夏影史中,那些經典的武俠片。”
隨著旁白那磁性的聲音,電視畫面上出現了一個武俠片里打斗的場景。
看電影的色彩和拍攝手法,似乎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作品,雖然布景和道具全都透露著一股粗糙的味道,但演員們扎實的表演卻完美的掩蓋了其中的不足。
看著看著,張濤的臉色逐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電影,我怎么從來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