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最新章節

書友吧 13評論

第1章 八卦一下我那傻白甜閨密的極品前男友

姓名:關享

性別:女

年齡:26周歲

身高:172厘米

體重:54公斤

職業:一線城市某股份制商業銀行客戶經理

愛好:1.買 2.買 3.買

狀態:熱戀中

這是一份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個人簡介,但是它卻可以向所有人傳達出一個信息:關經理是一位風華正茂且十分懂得享受生活的年輕姑娘。事實上,關經理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好年齡、好工作、好相貌,按理說,關經理應該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舒舒服服。可是,她最近不開心,也不舒服。

首先,工作方面的不順讓關經理很不舒服。短短一個月,關經理負責的貸款客戶中,有三個因為民間借貸跑路,走之前連招呼都沒和她打一聲;有四個因為經營不善還不上貸款。這四位大爺倒是和她打招呼了,只是電話時間分別選在深夜和凌晨,聲情并茂、痛哭流涕,并且一哭就是三個小時起步,哭得關經理腦瓜兒疼。

其次,本月上下班途中,關經理經歷了五次交通事故,新車被蹭了六個地方。保險公司明確表示關經理負全責,明年的保費絕對能讓她體驗一把什么叫作“眼前一黑”。

最后,由于五次交通事故以及其他事情,關經理遲到七次。雖然關經理認為這種客觀原因造成的錯誤是值得被原諒的,但是,行長卻不這么認為,他把關經理叫到辦公室八回,合計罵了九個鐘頭。

綜上所述,關經理最近一個月的人生是如此悲慘,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不過,作為樂觀開朗、積極向上的姑娘,關經理并沒有因為命苦而怨恨社會,通過一個星期對星象學的研究,她把這一切都歸結于萬惡的水逆,只要熬過今晚十二點,水逆結束,美好的人生依然屬于她。

所以,在這個應該和男朋友一起度過,充滿了浪漫幸福味道的周末,即使男朋友在約會前半個小時才通知關享臨時有事,她也沒有生氣。頂著一臉精致的妝容,對著鏡子默念完一百遍“心平氣和”后,關享移步到衛生間去卸妝、洗漱。

關享選擇在美容覺中度過最后的水逆。也許是為了彌補現實中她喝涼水都塞牙的窘境,老天爺賜給了她一個美夢。夢中,關享站在愛馬仕專柜最中心的位置,銷售列成兩隊一字排開,表情恭敬、笑容甜蜜。她下巴微抬,手指虛點,依次滑過那一排排金光閃閃的首飾和包包,從容中透著淡定,淡定中透著驕傲:“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不要!其他的全給我包起來!”

正當關享興高采烈地看著銷售四下奔走時,手機響了。周杰倫用《雙截棍》提醒她:姐們兒,別做夢了!

醒來的關享瞪著天花板:夢里,離她最近的銷售正在打包一雙鞋。那雙鞋,她去專柜看過八次!雖然極為喜歡,但是因為價高,她連試都沒敢試,好不容易能在夢里過把癮,還被吵醒了!這種強烈的失落感導致她十分想問候一下來電人全家。但是,考慮到水逆期間罵人會反彈,她只好盤腿坐在床上深呼吸,默念完十遍“心平氣和”后,赤腳走到梳妝臺前查看正在充電的手機。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陌生號碼,關享頓時心跳加速,推銷電話不會選擇這個時候打來,莫非又是哪位大爺還不上貸款,專挑這種人類情感最脆弱的時刻真情告白?

似乎是為了襯托關享悲涼的心境,臨睡前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知何時變成了傾盆大雨。

大雨聲中,關享醞釀好情緒,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滑過應答鍵,隨時準備抹點眼淚和客戶比慘。只是她一聲“您好”說完半天,電話那頭卻只有雨聲,沒有人聲。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胸腔,剛想對著電話大罵一頓,電話那頭陡然的一聲哀號震得她一陣耳鳴,她那顆剛剛放下的心一下子就沖到嗓子眼。

“言曉曉!”關享對著電話咆哮,“你怎么了?”

言曉曉沒怎么,言曉曉只是被男人甩了。

姓名:言曉曉

性別:女

年齡:26周歲

身高:160厘米

體重:60公斤

職業:一線城市某股份制商業銀行柜員

愛好:1.三從四德 2.三從四德 3.三從四德

目前狀態:失戀中

幾小時前,和言曉曉處了八年對象的張博,不顧傾盆大雨,把她從奧迪A4副駕駛位置上拖下來扔在路邊,以此體現和她分手的決心。

失去愛情的言曉曉,仿佛失去了靈魂,頂著瓢潑大雨,行尸走肉般地走到了馬路的中間,先后被四位車主大罵,最后,在第五輛車的急剎車聲中,“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關享以火燒屁股般的速度沖到醫院,只見急診室外,言曉曉躺在走廊加床上,對著天花板抹眼淚。

關享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沒敢動手,一陣猛瞅:“你傷哪兒了?你別光顧著哭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可憐言曉曉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戀愛沒了,腦子自然隨風而逝,關享的話,她一句都沒聽進去,繼續對著天花板抹眼淚。

眼看和言曉曉溝通純屬浪費時間,關享決定去找醫生,一個急轉身,差點兒和身后的人撞上,只見一男一女,看模樣像是一對小情侶,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她身后。

“你是她朋友吧?這是她的檢查結果。”女孩遞過一堆單據,“醫生說她沒事。”

關享接過,正要細看,忽然覺得女孩的聲音很熟悉:“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你吧?”

女孩點了點頭。關享頓時面色不善,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你們把人撞了,還說沒事?”

女孩被關享兇悍的眼神嚇到了,下意識地縮到男朋友身后,她男朋友面對氣勢洶洶的關享也有點兒膽怯,小聲和關享解釋:“不是我們撞的。”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惜關享從來不吃這一套,兩手抱在胸前,語氣更加不善:“她這么大個人,還能是自己摔的?”

眼看小情侶一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的委屈模樣,從進醫院起就一直淚眼蒙眬的言曉曉突然恢復神志,拉了拉關享的衣角:“他們沒有撞我……”

伴著哽咽聲,言曉曉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是我自己摔的……”

關享這個人有個最大的優點:說好聽點是知錯能改,說難聽點是臉皮夠厚。前一分鐘還在橫眉冷對小情侶,指責他們撞了人不承認;后一分鐘就能千恩萬謝小情侶冒雨把言曉曉送進醫院,兩部分表演銜接流暢,毫無拼接的痕跡。至于尷尬這種情緒,似乎從來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接受關享的歉意后,小情侶告辭。關享把他們送到醫院門口,回過頭,發現言曉曉又恢復了剛才的狀態,一臉生無可戀。她翻了翻檢查報告,果然如小情侶所說,一切正常,便對言曉曉說道:“你說句話成不?”

言曉曉微微搖頭,關享挨著床邊坐下:“我去給你辦住院手續,你今晚就住這兒,好好觀察幾天,看看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我沒事……”言曉曉帶著哭腔,“我不要住在醫院里……”

“你這樣能走嗎?”

“我要回家……”

“醫生讓你觀察一晚上!”

“我要回家……”

“你煩死了!”

“我要回家……”

“行!行!行!回家!回家!回家!”

在耐心消失之前,關享把落湯雞一樣的言曉曉弄到了自己車上。

只是言曉曉的眼淚并沒有因為離開醫院而止住,一副要哭倒長城的架勢。

關享的頭開始疼:“說話!”

言曉曉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關享,一肚子的委屈就快要頂到喉嚨口,可惜天生悶葫蘆的性格,讓她除了哭得行云流水,半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以關享對言曉曉的了解,用腳后跟想都能知道,這事百分之一百和張博脫不了干系。

說起張博這個人,關享從第一次跟他見面到現在,印象從未改變,是癩蛤蟆爬到腳背上,不咬人但是惡心人的感覺。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從大學畢業到現在,五年堅持不工作,每天在家上網、聊天、打游戲,偏偏還自稱文學青年,聲稱為了理想而創作,他這種人怎么會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一巴掌打他臉上,讓他思想有多遠人就滾多遠?

可言曉曉偏偏就吃這一套,恨不能搭個臺子把張博供起來,每日早晚三炷香。而張博似乎是吃定言曉曉愛他的“才華”,對言曉曉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用著言曉曉的錢,還沒給個好臉色。前年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張博罵了言曉曉一個星期,理由是莫言搶走了他的中國諾貝爾得主第一人的榮譽,他有怨氣需要發泄。

每次聽言曉曉說完張博的極品事跡,關享都十分想去天涯開個帖子,名字就叫“八卦一下我家閨密那神奇的男朋友”!但是,看著言曉曉發自內心的甜蜜笑容,她都只能按捺住八卦的沖動,心中默念一百遍:你開心就好。

可惜這一次,言曉曉實在開心不起來。她一路哭到家,進門后,連濕衣服都沒換,直接沖進臥室,撲倒在床上,掀起被子蒙住頭,哭聲震天。

“為什么要和我分手……”被子里的言曉曉哽咽著憋出今晚第一句完整的話。

雖然猜對了今晚故事的男主角,關享卻沒有一點成就感。她掀開被子一角,想讓言曉曉起來換件干凈衣服。沒想到言曉曉翻了個身,直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蠶寶寶,哭得一抽一抽的。

關享的手僵在半空中,恨得牙癢,她一邊努力地深呼吸,一邊提醒自己要心平氣和。此刻離水逆結束還有一小時,至少在這一小時內,她要做一個人淡如菊的女子。

言曉曉卻不給關享裝小菊花的機會,她在被子下面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為什么不要我……”

在言曉曉的不斷絮叨中,關享負責理智的那根弦終于斷了,水逆什么的被徹底拋到腦后,她扯下言曉曉身上的被子,用暴力讓言曉曉和她面對面坐在床上。

和關享那張由高鼻梁、大眼睛、尖下巴組成的標準網紅臉不同,言曉曉臉部線條極為圓潤,五官平淡,加上哭了半夜,膚色蠟黃,眼睛紅腫,整個人看上去慘不忍睹。

對此,關享毫無憐憫之心,幾乎是咆哮道:“大姐,難得有一天,我能九點之前爬上床,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言曉曉咬著嘴唇,在新一輪眼淚即將掉下來之前,關享抽出幾張紙巾,拍在她臉上。

“你爹沒死,你娘還在,你給誰哭喪呢?”

言曉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張博要和我分手……”

“好事啊!”關享一拍巴掌,“一個大男人,沒房、沒車、沒存款,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能分手,是老天爺開眼!”

“我們在一起八年了……”言曉曉無限委屈,“我愛他……”

關享正在喝水,“噗”一下噴了言曉曉一臉,看著言曉曉的眼神像是在看哥斯拉:“愛他?愛他什么?要錢?沒有!要權?沒有!身高、長相、性格,通通沒有!人家勸女生長腦子,圖什么都別圖他對你好!張博連對你好都沒有,請問你圖什么啊?”

“他有才華……”

“就憑他寫的那些狗屁不通的破小說?投稿一百次,被編輯拒絕一百零一次。”關享哂笑,“大姐,你以為你在演偶像劇啊?他是懷才不遇,你是紅袖添香?麻煩你拿鏡子照照好嗎?就你們倆這外形,真不適合演偶像劇。”

關享的刀子嘴,十八個言曉曉加起來都不夠對付。言曉曉抬眼看了一下關享,默默地把下半句話咽回肚子,用哀怨的眼神訴說著她的絕望。

“老言同志,你也甭和我東拉西扯了。這么大雨,我放著美容覺不睡,淋得跟個落湯雞一樣去接你,不是為了坐在這兒,聽你那滴滴香濃的真愛故事。”關享把擦到半濕的毛巾甩到言曉曉身上,“我最后問你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在關享的逼問之下,言曉曉一副低頭認罪的模樣,磕磕巴巴往外倒:

“今天中午,張博給我打電話,說晚上接我下班……”

可憐言曉曉一句話還沒說完,關享再次爆發:“開車來接你是吧?開新買的奧迪A4來是吧?你花錢買車,名字寫張博!”關享一下子站起來,拉開衣櫥的門,想找件衣服換下身上的濕衣服,但翻遍衣櫥也沒找出一件能上身的。衣櫥里僅有的幾件衣服,論花色質地關享她媽都嫌棄。“言曉曉,你自己看看,這是女生的衣櫥嗎?你自己把自己委屈成這樣,省出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張博身上,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像賢妻良母,特具有傳統美德?”

“我……”

“你什么你?人家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倒好,房子你出首付,貸款你還,車子你買人家開。你五行缺賤,八字缺男人,要這么上趕著倒貼?”

“關享……”

眼見言曉曉又要開始號啕,關享擺了擺手:“我不說了,你繼續說!”

“我上車沒多久,張博突然發火,罵編輯全是垃圾。我想是不是他寫了半年的小說又被編輯退稿了,我就勸他聽聽編輯的意見,他罵我和編輯一樣蠢,不理解他的內心世界,讓我滾……”言曉曉用力吸了一下鼻涕,“我真不是那個意思,可他不聽我解釋,還真把我拖下車……”

“你有病!”對著言曉曉癡癡呆呆的臉,關享得出結論,“你沒救了!”

言曉曉沒聽出關享的嘲諷,反而向關享求助:“我不想和張博分手,我該怎么辦啊?”

關享覺得言曉曉搖搖頭肯定能聽見大海的聲音,畢竟腦子里全是水,她覺得多和言曉曉說一句話,都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言曉曉把關享的沉默誤解為思考,小心翼翼地問:“關享,你想出……”

“想出什么?”關享抬腿把腳上的拖鞋踢出老遠,“言曉曉,你自己拿鏡子照照你的臉,就你那黑頭大過毛孔,鼻毛長過腋毛的樣子,我要是男人,我也絕對不要你!”

不給言曉曉辯解的機會,關享繼續批判:“你看看你那頭發,和雞窩有區別嗎?外衣我就不說了,內衣是三年前的,邊上都洗毛了;內褲是兩年前的,三角都洗成平角了。你覺得哪個男人對你有興趣?我坦白告訴你,張博不要你,和你那破心靈沒有半毛錢關系,就是單純嫌你蠢,嫌你丑,嫌你沒有利用價值了!”

言曉曉嘴巴半張,表情呆滯,讓關享看得更加心煩:“聽懂了嗎?你以為犧牲自己,一心奉獻,男人就會感動,就會愛上你?才不是!男人就是視覺動物,十八歲的時候喜歡美女,八十歲的時候依然喜歡美女。什么靈魂、思想,通通是瞎扯!我實話告訴你,張博甩你,絕對不是因為你和編輯穿一條褲子,百分之一百是他找著新人了。新人不是臉夠美,就是胸夠大,總之他就是嫌你礙事,找個理由,請你立刻滾蛋!”

忠言逆耳,關享話音剛落,言曉曉又撲倒在床上,臉埋在枕頭里爆發出殺豬一般的號啕。關享看了一下手表,對著天花板翻白眼,水逆最后一小時反撲,簡直比之前一個月的總和都精彩。

至于床上的言曉曉,越哭越來勁,無論關享后面說什么,都捂著耳朵,大有一副哭死拉倒的架勢。如果不是蘇航恰好在這時候敲門,關享能動手揍人。

姓名:蘇航

性別:女

年齡:26周歲

身高:164厘米

體重:48公斤

職業:一線城市某股份制商業銀行客戶經理

愛好:1.工作 2.工作 3.工作

目前狀態:單身中

作為關享和言曉曉的閨密,不同于關享的一點就炸,以及言曉曉像包子一般的軟弱,蘇航的性格,至少表面上符合于她的長相,溫柔似水、春風化雨。

在關享放鞭炮一樣痛罵完張博的所作所為后,蘇航心平氣和地去廚房燒了熱水,摸著言曉曉的腦袋,讓她起來喝水、吃藥。

聽見蘇航的聲音,言曉曉抬起頭,只見她兩只眼睛腫得還剩一條線,喉嚨更是啞得發不出聲音。

蘇航哄著言曉曉把濕透的衣服換下,雖然眼淚還是止不住,但是在感冒藥的副作用下,言曉曉終于還是哭著哭著睡著了。

蘇航幫言曉曉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此刻已經過了零點,水逆已經結束,但是關經理的心情絲毫沒有好轉,漂亮臉蛋上能看出“怒發沖冠”四個字。

關享看見蘇航出來,本想繼續抨擊言曉曉的智力殘障,但瞅著蘇航臉上精致妝容都沒能蓋住的疲態,話到嘴邊不由自主地切換了主題:“早知道就不給你發微信了,你說你出差一個星期,半夜才回來,不回家跑這兒來干嗎?都說了這邊有我呢!”

“干嗎?”蘇航掃了關享一眼,聲音懶洋洋的,“收拾爛攤子唄。”

關享一愣,大大咧咧地道:“這話說得,別人的事我搞不定,老言那點小破事我還搞不定?”

蘇航瞅著關享,似笑非笑:“你和她回來也有一兩個小時了吧?”她端了杯熱茶遞給關享,“她身上的濕衣服你都沒讓她換下來,這叫搞定?”

關享推開蘇航遞來的茶杯:“老言家的茶我可不敢喝,天知道是過期多久還沒舍得扔的玩意兒。”

“這是我帶過來的花果茶。”

“你出差還帶這些?老蘇,你活得可真細致。”關享由衷地感慨,溫熱茶水下肚,心情似乎也愉悅了那么一點點,“言曉曉光顧著哭,是油鹽不進、好賴不聽,我有什么辦法?”

蘇航搖了搖頭,在沙發上坐下,輕輕按著太陽穴:“我能不來嗎?說說吧,關老板,什么情況?”蘇航拿起杯子啜了口茶。

“剛才不都和你說了,張博……”

“我不是說言曉曉,”蘇航打斷關享的話,“我是說你,剛剛發那么大火,不光是因為言曉曉吧?”

關享表情明顯一僵,蘇經理真不愧是整個分行二百多名客戶經理中排行前三的金牌客戶經理,什么事都瞞不過她那雙眼睛。

可是,關享不想說,嘴巴閉得緊緊的。

關享不開口,蘇航也不問,她在沙發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臉上笑容溫柔婉約,眼睛卻像是把刀子,在關享身上剮來剮去,一直剮到關享開口。

“上大學的時候,父母讓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要搞對象影響學習。剛參加工作的時候,父母讓你好好工作,不要搞對象影響工作。”關享從鼻子里往外哼,“等你到了二十六七歲,父母倒是不介意你搞對象了,他們希望你明天就能結婚,后天就能生孩子!”

蘇航似乎明白了癥結所在:“你父母又催婚了?!”

“我媽說我再不結婚,生孩子時就是大齡產婦。我爸說我再不結婚,就是反社會反人類。問題是我今年才二十六歲,我覺得我自己還是個孩子,怎么就能肩負起養育另外一個孩子的責任?”

關享的問題,幾乎是大部分同齡女性都會遇到的問題,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蘇航不打算浪費一滴口水:“那你男朋友的意思呢?”

關享愣了愣:“你說李林啊?”

蘇航微笑:“你還有別的男朋友?”

關享“撲通”一聲摔在沙發里,四仰八叉,整個人擺成一個大字形:“他和我談過了,希望今年年底結婚。”

“你相親相了八十八次,一門心思要找富二代,現在也算求仁得仁了。”

“仁什么仁?!”關享瞪著天花板爆粗口,“他讓我一結婚就辭職,當全職太太。”

“你每天喊八遍想辭職,這不正合你心意?”蘇航火上澆油。

“我就是嘴上說說,真要辭職了……”關享對著蘇航伸出一只手,“女的沒有經濟能力,手心向上跟人要錢,十有八九日子不好過。我這脾氣你也說了,屬爆竹的,估計不到三個月就得離婚。”

蘇航沒有接話,笑了笑,拍了拍關享的手:“我記得你上星期就開始念叨,明天晚上要和李林去見家長,趕緊去睡,不然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言曉曉有的鬧呢,我回去了,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言曉曉鬧不出事來,我擔心的是別的事。”蘇航指著次臥,“我也沒打算讓你回家,你就在這兒睡。”

關享抬腿走了兩步,回身看著蘇航,問:“那你呢?你看你那眼睛,全是血絲。”

“有的事我得想想,聽話,快去睡。”蘇航對關享挑了挑眉,“我閉著眼睛想。”

雖然年紀一樣大,可自從認識以來,工作也好,生活也好,無論大小事,三人團伙中,基本上拿主意的永遠是蘇航。關享聽蘇航的話,老老實實去了次臥,留蘇航一個人在客廳思考。

幾個小時后,睡夢中的關享被人搖醒,足足花了一分鐘,才意識到不在自家床上。至于想起來為什么會在言曉曉家,那已經是兩分鐘之后的事情了。

蘇航凌晨三點睡下,不到六點起來,伺候完言曉曉喝水、吃藥,此時站在關享床前,已經是衣著得體、妝容精致的狀態了。

關享看了下時間,還不到八點,她不明白蘇航為什么要在這個點拖她起床。

“我們去找張博。”蘇航輕聲細語地跟關享解釋。

要不是昨天時間太晚,加上不放心言曉曉一個人在家,關享早就想殺到張博家給他點顏色看看。如今蘇航和她意見一致,那真是好極了。

關享跳下床,光著腳沖進洗手間,一邊刷牙一邊對蘇航叫:“我叫上幾個人,揍死張博那個不要臉的。”

蘇航靠在門框上,看著關享像只螃蟹一樣不停地吐泡泡:“暴力不能解決問題,我們要以德服人。”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是暴力能夠解決制造問題的人!你還想和張博講道理?”關享揮著牙刷叫道,“我告訴你,對付他那種人,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啊,”蘇航眉頭微皺,“偶爾也動動腦子吧。”

關享的大眼睛又瞪得溜圓,蘇航的語氣卻還像是在閑聊,音調似乎都沒有起伏:“言曉曉買的這套房子,貸款是你幫她辦的。你應該記得房產證上都有誰的名字。你覺得,以張博的人品,會同意去掉他的名字?”

“笨蛋!”關享連牙膏沫都沒來得及吐,就從牙縫里蹦出兩個字。之后吃飯、開車等一系列動作中都沒能讓她停止以每分鐘三次的頻率吐出這兩個字,用以攻擊言曉曉以及言曉曉的智商。

作為關享唯一的聽眾,蘇航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從上車起,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機上,只聽各種提示聲響個不停,業務十分繁忙。

張博父母是國企雙職工,張博和父母一起住在本市主城區的國企家屬大院。這家國企,曾經輝煌過,現在效益一般,作為國企的普通職工,張博父母收入在本市明顯屬于中等偏下的水平。

關享把車開進小區,直接停在張博家樓下,還沒下車,就看見了差點兒讓言曉曉割腎買的那輛奧迪A4。

似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奧迪A4沒有停在自己的車位上,而是停在了兩個車位中間。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事風格,倒也十分符合張博全家的做派。

蘇航連眼皮都沒有撩一下,直接路過。

關享卻是一肚子氣,來的路上,她和蘇航討論過,房子還有談的余地,車子因為直接落在了張博名下,要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想到車子要歸張博,關享抬腳踹在車門上,一手伸進包里翻鑰匙,想給張博點驚喜。蘇航一把就扯住她,拽著她的胳膊往樓上走:“別鬧。”

“你放開我!”關享手刨腳蹬,“我給他點顏色看看!”

“做事想想后果,賭這個氣值不值?”蘇航掃了關享一眼。

“有什么不值的!他不是喜歡豪車嗎?我給他加個奔馳標志!”

“我不認為你把車劃了,對我們要房子有什么幫助。”

關享被蘇航拖著倒退,最終沒有摸到奧迪的邊,虛空對著車門方向踢了好幾腳。一路前行到張博家門前,蘇航才松開手,關享立刻如同脫韁野馬一般,對著黑漆漆的防盜門,踢得哐哐響:“張博,死出來!”

張博一家三口同樣為了房子問題,討論到凌晨才睡下,此時被關享從睡夢中驚醒,氣不打一處來。

張博的媽媽,言曉曉口中的劉阿姨,二十年前就吵遍小區無敵手,號稱本小區一霸。怎么能容忍關享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行為,穿著睡衣沖出臥室,想開門與關享一戰。

還好張博反應快,一聲怒吼:“不許開門!”

雖然是文藝男青年,張博可比言曉曉這個金融女有經濟頭腦,昨晚他就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幕。

言曉曉是翻不起什么風浪,可她那兩個朋友,絕對不好對付。不過張博也想好了,再怎么樣,也就是兩個女人,除了吵吵鬧鬧還能怎么樣?只要不開門,吵翻天,也動不了他張家一根汗毛!

張博的爸爸高度贊揚了兒子的聰明才智:“隨她們鬧!房子、車子都是言曉曉自愿給的,憑什么要回去?沒找言曉曉要青春損失費,已是我們張博仁義。她們懂個屁,一群法盲!”

劉阿姨覺得兒子和老公說得對,但是不回嘴的話,她這小區第一吵架王以后怎么面對家鄉父老?劉阿姨忍不住隔著防盜門反擊:“滾!不滾我打110啦!”

關享氣得滿臉通紅:“老蘇,你聽聽!她還有臉報警?!”

蘇航從包里拿出粉餅,對著鏡子補妝,通過調整鏡子角度,蘇航毫不意外地發現,已經有不少群眾被關享吸引,紛紛打開家門,探頭探腦。蘇航合上粉餅:“她要報警說我們擾民,人證物證倒是齊全。”

關享十分不滿蘇航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行為,眉毛一挑:“報就報!我們也報警,張博騙房騙車!”

“證據呢?言曉曉是自愿贈予,如今分手了,人家還你是情分,不還你是本分。合理合法的事,你報警有用?”

關享被蘇航堵得一口氣憋在胸口,臉漲得更紅,蘇航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你少安毋躁,最多還有十分鐘。”

關享摸不清楚蘇航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想打聽幾句,蘇航卻就此別過這個話題,和關享聊起小區的房價。比關享更摸不著頭腦的是圍觀群眾,眼見著是上演全武行的節奏,怎么突然變成了每日財經?到底是回家睡覺還是繼續看戲?這是一個問題。

就在群眾紛紛準備棄劇的時候,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急匆匆地爬上二樓,把一個信封交到蘇航手中,連聲和蘇航道歉:“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耽誤您時間了。”

蘇航笑了笑:“麻煩您了,大周末的跑一趟。”

小伙子拿紙巾擦去腦門子上的汗,笑容燦爛:“您千萬別和我見外,趙總說了,這兩天您就是我領導,您要的人我都帶來了,您這兒要沒什么變化,我就按您之前說的,先下去安排了。”

小伙子又一陣風似的下了樓,關享看著小伙子離去的方向,滿腦袋問號。蘇航沒有答疑解惑的興趣,打開信封,抽出一張照片,從門縫里塞進張博家。

關享忍不住開口,剛叫了句“老蘇”,就看蘇航對她眨眨眼睛,食指壓在嘴唇上,輕聲數到三,門內突然傳出震耳的咆哮聲,以及中年男人被打時所發出的悲鳴。

蘇航似乎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把手里的信封交給關享。關享一臉疑惑地抽出信封里的照片,只見照片中,一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中年禿頂男子摟著一個衣著暴露,明顯是失足婦女模樣的姑娘,正要走進一家七天連鎖酒店。

關享舉著照片,看著蘇航,驚訝得說不出話。蘇航笑著和關享解釋:“張叔叔去嫖娼,讓言曉曉付錢,我陪言曉曉去的。我當時想場面如此難得,怎么著也得拍照留念。沒想到竟然還有用得到的一天。”蘇航兩指輕捏,從一沓照片中又抽出一張,上面是一位胖成球狀的中年婦女和一位體型與她相當的中年男子,在公園內如膠似漆吻成了連體嬰。關享看著照片,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

蘇航耐心十足地解釋道:“劉阿姨搞婚外情,讓言曉曉打車送她,我恰好去給言曉曉送錢,也進了公園……”

在關享一連串的罵聲中,蘇航把這張照片也塞進門縫。很快,房內的爭吵聲升級,并且似乎由單方面挨打變成了男女雙方斗毆,其間還夾雜著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別打了!你們上當了!”

在蘇航指揮下,關享再次用腳踹門,果然,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蘇航和和氣氣地和門內一家三口商量:“劉阿姨,您看您是現在開門,我們面談,還是我找個認識您的中間人,把照片給她,讓她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劉阿姨迅速從地上爬起,把斗毆中揪散的頭發理到耳后,撕爛的睡衣裹緊在身上。張叔叔更是毫不在意臉上的抓痕,瞇著腫成一條線的左眼,努力瞪大右眼,鼓勵劉阿姨開門:“兒子咨詢過律師了,戀愛期間贈予不用還,咱們不怕!”

門縫里的劉阿姨一臉戒備,蘇航更加客氣:“劉阿姨,真不好意思,周末打擾您了。”

劉阿姨強裝鎮定:“你們想干什么?”

蘇航的笑容溫煦如春風:“您要是想在這兒談,我是不介意……”蘇航回頭看了一眼又開始探頭探腦的鄰居們,“我怕您會介意。”

不等劉阿姨答復,關享一腳把門踹開,撞得門后的劉阿姨差點兒貼到墻上,至于張叔叔,則被強行突破的關享,嚇得連連后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而此次行動的目標人物張博,雖然遺傳了他媽媽的容貌,卻沒有遺傳他媽媽的體格,整個人比他爸還要瘦,面對氣勢洶洶的關享,第一時間躥回臥室,反鎖房門,把爛攤子留給父母處理。

蘇航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只見不大的客廳被東西擠得滿滿當當的。最新款的柜式空調和超大容量冰箱是言曉曉今年一季度的季度獎,真皮沙發和羊毛地毯則是言曉曉去年的年終獎。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關享的行為讓張叔叔深刻地意識到,真要動手他這副小身板完全不夠看,只能用聲色俱厲來掩飾內心的恐懼,“我會報警的!”

關享冷笑,揚了揚手里的照片,張叔叔立刻消音。蘇航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示意兩位長輩過來瞧瞧。

劉阿姨知道蘇航絕對沒安好心,卻又不能拒絕,不情不愿地走過去,往樓下掃了一眼,只是這一眼,當場就嚇得她連退三步,差點兒坐在地上。

樓下不知何時來了四五十位精神抖擻的中年阿姨,統一著大紅色運動服,排成兩排,惡狠狠地盯著張博家的方向。劉阿姨剛才那一望,想必剛好被樓下眾阿姨的眼刀戳了個晶晶亮透心涼。

蘇航十分誠懇地和劉阿姨商量:“我們今天來是想解決問題,您要是愿意談,我們就好好談。您要是不愿意談……”蘇航接過關享手里的照片,像整理撲克牌一樣,洗了一遍,“照片我沖了一千張,都在樓下阿姨手里,您也不想您和張叔叔的事傳遍整個小區吧……”

“你這是侵犯我們的名譽權,我們會告你的!”張叔叔牽著劉阿姨的手,劉阿姨挽著張叔叔的胳膊,相互牽制,不給對方逃跑的機會。

蘇航徐徐道:“張叔叔,侵犯名譽一般是指侮辱誹謗或者報道夸大失實。您看這照片,犯上面哪條了?當然,法律方面的事,我不專業,得問律師。”

蘇航白臉唱得差不多了,輪到關享紅臉上場,一掌下去,鋼化玻璃的茶幾差點兒拍碎:“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不敢動手是吧?”

“關享,和長輩說話怎么能用這種態度呢?”蘇航對著張博的父母報以歉意的微笑,“叔叔阿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就直接挑明了。”蘇航指了指四周陳設,“所有東西,歸你們,樓下那輛奧迪A4也歸你們。我們只要一樣,言曉曉買的房子,把張博的名字去掉。”

“沒門!”

“做夢!”

劉家二老異口同聲。蘇航微微一笑,松開壓在關享肩上的那只手,只見關享從沙發上蹦起,一腳踹翻茶幾,女高音更是瞬間響徹整層樓:“想鬧是吧?我告訴你們,別說這個小區,我保證明天這個時候,全市連條狗都知道你們全家那點齷齪事!”

劉家二老正猶豫怎么回嘴,不遠處的臥室內,隔著房門,張博的小算盤已經打了十幾遍。張博文學雖然不行,數學倒是極好的,前方吵成一團,他在后方已經想了個門兒清,蘇航還好對付,像關享這種臉皮厚的,沒準真能干出點什么事來。錢雖然重要,但是像他這種有驚世之才的作家,在出名之前可不能給自己留黑歷史。幾番權衡之下,他打開臥室門,門縫里露出一只眼睛,跟做賊一樣叫他父母過去商量。

關享想沖過去找張博,被蘇航攔住,由著一家三口腦袋扎在一塊兒異想天開。嘰嘰咕咕了十幾分鐘,張博拍板,同意蘇航的提議,交換條件則是蘇航把照片全交出來,并且先把樓下人全領走。

蘇航側身坐在沙發上,儀態好得能上單位的形象宣傳片,態度依然是那么溫柔,話卻更加難聽:“張先生,麻煩您搞清楚一件事,您恐怕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您現在只有一個選擇,按我的要求來,否則……”

蘇航還沒有說完,關享已一個箭步沖到臥室門口,推開張博父母,單手就把張博從房間里拖了出來,拎到蘇航面前。

“小子,聽說你還有文學夢是吧?一直想紅沒紅起來是吧?我明天就給你找個公關公司,弄上幾千水軍,什么天涯晉江、微博微信,給你刷人氣!開個帖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八卦一下我那軟飯硬吃的極品前男友’!配上你爸媽那嫖娼偷情的照片,保證你全家紅透半邊天!”

“你們這么做是犯法的!”張博跳腳,蹦起來還沒穿著高跟鞋的關享高。

蘇航笑了:“您可以報案,但是……”蘇航輕輕嘆了口氣,“我手上可有您父親多次嫖娼的證據,您確定想讓警察知道?”

“行行行,口說無憑,我按你說的,給你立個字據總行了吧!”張博吆喝著父母拿來紙和筆,不愧是文學男青年,五分鐘之內,洋洋灑灑地寫滿了一張紙交到蘇航手中。蘇航看都沒看,撕成了碎片。

張博臉色一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蘇航收去笑容,冷冷一笑:“你們一家子都是無賴,你們說的也好,寫的也好,我都不信。”

關享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來,張博腦門上的青筋跳動:“那你想怎么樣?”

蘇航不想怎么樣,蘇航不過是請來了律師和公證員,在律師的見證以及公證員公證下,張博鐵青著臉寫下了承諾書,直到這時候,蘇航的臉上才勉強有了點滿意的表情。

“張博先生,您承諾在完全合法合規的情況下,將房產贈與言曉曉并且配合言曉曉辦理房產過戶手續。如果您不認賬,或者不配合,我保證咱們下次見面的地方就是法庭。并且,在那之前……”

蘇航故意停頓,把時間留給關享,關享不負所托,扯著嗓子給張博上課:“我保證每個網站都流傳著你爸嫖娼、你媽偷情、你吃軟飯的故事!你們單位每個人手上都有你爸你媽搞情況的照片!你投稿的每家雜志、出版社編輯手上都有你不要臉的證據!”

目的達到,蘇航和關享撤退,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臨出門前,關享把桌上一套茶具摔了個滿地開花。

樓下,蘇航拿過鑰匙,打開車門,坐在駕駛位上。關享目送剛才那位送照片的小哥領著阿姨們離去,看著蘇航,一臉崇拜:“老蘇,你從哪兒找來的?”

“趙大財記得吧?”

關享點頭,那是蘇航的老客戶,本省家裝業老大,據說巔峰時期手下有過千兒郎。

“我把他家食堂所有燒飯阿姨都借來了。”

關享這時才領悟到,來的路上,蘇航手機為什么響個不停。此時,她看著蘇航的眼神更加崇敬。

蘇航卻沒有一絲得意,發動車子后,把手機扔給關享:“我手機銀行密碼你知道,幫我把所有理財和基金全部贖回。”

關享一臉疑惑,蘇航和她對視,嘆了口氣:“你四年客戶經理怎么當的?有房貸的房子怎么去名字?首先得把貸款結清!錢到賬以后,我轉給言曉曉,你趕緊幫她把貸款還掉。”

關享一邊操作一邊嘀咕:“我當然知道,我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老蘇,你這錢還不夠一半呢!”

“剩下一半你出。”蘇航語氣淡然,好像在談論天氣,關享剛要張嘴,被蘇航打斷,“別和我哭窮,我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錢。”

“你這話什么意思?”要不是在車上,關享能跳腳,“說得好像我不想掏一樣,我關享是那種人嗎?我關享向來為朋友兩肋插刀!”

“然后為男人插朋友兩刀。”

“老蘇,講話要憑良心!之前人家給咱們介紹相親對象,哪次不是讓你先挑?就連李林,也是你看不上,我才追的!”

關享一邊和蘇航斗嘴,一邊處理她和蘇航的理財基金,好不容易忙完,頭一抬,發現車竟然停在了她家樓下的停車場。

蘇航挑眉:“還不下車?”

看關享坐著不動,蘇航下車把她揪下來:“馬上就中午了,你晚上要見家長,你不會是想保持現在這個造型見人吧?”

“可是言曉曉那邊……”關享扒著車窗嘟著嘴,蘇航用力關門,嚇得關享連忙跳開。“有我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蘇航揮揮手,“走了,明天等你好消息!”

品牌:磨鐵數盟
上架時間:2019-03-22 15:22:15
出版社:北京燕山出版社
本書數字版權由磨鐵數盟提供,并由其授權上海閱文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制作發行

QQ閱讀手機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鄂伦春自治旗| 黄骅市| 阿克陶县| 龙井市| 金湖县| 西平县| 安乡县| 蓬溪县| 通海县| 习水县| 黔江区| 公安县| 清流县| 宜春市| 仙桃市| 新化县| 江山市| 青铜峡市| 蓬安县| 霍州市| 仁寿县| 东山县| 乌鲁木齐县| 洪湖市| 连城县| 定州市| 宜君县| 喀什市| 肥西县| 紫云| 丹棱县| 清原| 饶平县| 保德县| 崇明县| 昌邑市| 呈贡县| 孝义市| 大田县| 河池市| 天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