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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9評論第1章 妙人
徐三聽到了背后的聲音,語氣輕佻,嗓音清脆,是個青年。
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叫住他的人正靠在唐瀟的屋子旁,嘴里叼著一根草,一臉的玩世不恭,睥睨著自己。
衣著錦緞,腰掛佩玉,眉清目秀,皮膚白皙,是個富家子弟。
徐三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在心里作出了判斷,于是語氣溫和地問道,“公子叫住老夫,不知所為何事?”
“你這老家伙倒是挺會變臉,”青年姿態(tài)不變,繼續(xù)用輕佻的語氣說道,“我和唐瀟有些交情,剛剛聽到你們的一番爭論,你這老家伙莫不是想要對他下黑手?”
徐三雖然嫌貧愛富,但是內(nèi)心也有自己的驕傲,此時聽到青年一口一個老家伙地叫著,頓時沉下臉來,“公子還請注意言辭,至于我和唐瀟小友之間的事,公子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哦?我偏要插手你又能怎樣?”青年妥妥的一副二代的模樣,絲毫不把徐三放在眼里。
“那就莫怪老夫不客氣。”徐三不卑不亢地說道。
“哦?老家伙,你可聽說過劍州柳家?”青年玩味地說道,手里不停地甩著原本掛在腰間的玉佩。
什么?!徐三這一下可被驚得不輕。
這世界最有錢的是商人,最不能招惹的是修行之人。飛天遁地,殺人如切瓜砍菜,這便是普通人對修行之人最普遍的看法。
而修行者也分三六九等,少部分是散修,但更多的修行之人會選擇加入門派。中原九州,每個州盤踞著一個大門派,其余小門小派更是數(shù)之不盡。
九大門派被世人簡稱為一皇三山五宗。
一皇為中原皇室,位居中皇州,享九州俸祿。
三山分別為青州的圣鍛山、劍州的靈劍山、巨州的夸父山。
五宗分別為幽州的鬼宗、羿州的破宗、龍州的馭獸宗、雷州的華胥宗以及冰州的冰云仙宗。
劍州柳家以商業(yè)起步,卻與靈劍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家族所有直系血脈都是靈劍山的弟子,柳家現(xiàn)任家主甚至是靈劍山的十二長老之一。
且柳家在商界的地位無人可撼動,它是一個自前朝,重農(nóng)抑商政策還沒放松的時期,便已站穩(wěn)腳跟的龐然大物。發(fā)展至今,根本沒有人能夠準確評估它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一個無論是在商界還是在修行界,都舉足輕重的龐然大物,誰敢輕易招惹?
徐三只是個凡人,羿商雖然也養(yǎng)了不少修行者,但根本不可能與柳家抗衡。
而青年手中甩著的玉佩,正是劍州柳家直系子弟才能擁有的令牌,通體墨綠,中間一個草書“柳”字。
這唐瀟怎么會與柳家的人又交情?可是去調查他底細的探子并沒有和自己說起過啊,徐三此時已經(jīng)在心里宣判了那個探子死刑。
“小人眼拙,沒能認出柳家令牌,剛才言語多有冒犯,還請公子不要怪罪。”徐三立刻彎下了腰,抱拳致歉,語氣誠惶誠恐。
“呵,你這老家伙莫不是街上耍變臉戲法的吧?”青年收起了手中甩著的玉佩,“你剛才的話,我也不深追,就當你放了個屁。”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還有你要知道,唐瀟是我柳家要保的人,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可就是不把我柳家放在眼里了。”
“小人不敢。”徐三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卻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連忙點頭。
“我剛剛聽你和唐瀟的一番爭論,頓時心生趣味,不妨由我牽頭,你們作個賭約如何?”青年用手指纏著自己的頭發(fā),笑著說道。
“公子盡管吩咐。”徐三只能任青年擺布。
正在屋里看戲的唐瀟和唐果此時也出來了,這青年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上來就說和自己有交情,不過人家?guī)椭约航鉀Q麻煩,唐瀟也不會傻到拆穿人家,只是最后沒想到他又搞出什么賭約,只能說有錢人真會玩。
“唐兄。”青年看見唐瀟從屋里出來,抱拳,打了個招呼。
唐瀟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姐姐,你扮男裝干嘛?”唐果稚嫩的嗓音突然響起,她仰著頭,好奇地盯著青年。
“什……什么姐姐,扮什么男裝?”似乎是被唐果說中了,青年此時的語氣有些慌亂,白皙的臉蛋上突然浮起了兩片緋紅的飛霞,手指纏繞頭發(fā)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
唐瀟好奇地看了一眼青年,竟然真是個女的,頭發(fā)要是披散下來,再換作女裝,一定是仙女之資,不過此時男裝也別有一番俊秀的滋味。
青年似乎察覺到了唐瀟的目光,抬起頭來看唐瀟,兩人目光交錯。
陽光照耀著兩人,金黃而絢爛。
“咚咚咚”
不知是誰的心跳聲,跳得真快。
青年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一眼唐瀟,快速地轉移視線,臉上的飛霞暈散開來,一直蔓延到潔白細膩的玉頸。
唐瀟摸了摸鼻子,臉色微紅,自己竟然著了迷。
徐三此時仍然彎著腰低著頭,沒有絲毫的意外,似乎他一開始便知道青年是女扮男裝。
“姐姐身上有花香,還做女人才做的動作。”唐果好像一點也沒察覺微妙的氣氛,小巧的瓊鼻嗅了嗅,天真地說道。
“你……”青年連忙放下了纏繞著頭發(fā)的手指,跺了跺玉足。
“小果別說了。”唐瀟忍著笑意說道。
“哦。”唐果乖巧地躲到了唐瀟的身后。
“姑娘剛才說的賭約是什么意思?”唐瀟看著面前的妙人,心臟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什么姑娘!”青年的玉足跺得更狠了,“你這家伙一點都不知道知恩圖報,我不想管你了。”
“兄臺莫怪,剛才我是口誤,口誤。”唐瀟連忙賠罪道,還是緊緊地抱住這條大腿的好。
“哼,”青年又剜了一眼唐瀟,“你與他做個賭約,各自經(jīng)營一個鍛造店鋪,看十年后誰發(fā)展的好,輸者的店鋪最后要并入勝者的店鋪,你們覺得如何?”
“可是我現(xiàn)在連一間鍛造店鋪都沒有?又是個廢人,兄臺讓我如何與他比?”唐瀟覺得自己可以再賣賣慘,讓大腿再賞個店鋪給自己。
“哼哼,你求我呀,我養(yǎng)你。”青年瞥了一眼唐瀟,擺出一副傲嬌的臉色。
唐瀟頓時看癡了,明眸柳葉眉,翹鼻櫻桃唇,一襲烏發(fā)如墨,真是個仙子般的女子。
一旁腰酸背痛的徐三的內(nèi)心是苦澀的,無緣無故被秀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