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jié)
書友吧 3評論第1章 我好歹是個總裁
江晁銳被任命為興文集團的新總裁。
上任的第一天,江晁銳的桌上積壓著兩千多封舉報信。
第二天,江晁銳草擬了一份公司制度的改革綱要。
第三天,江晁銳召集所有公司高管開了個會,布置下改革公司制度的任務(wù)。
第四天,江晁銳在員工的辦公室里,親自監(jiān)督這次改革的實施。
第五天,江晁銳發(fā)現(xiàn)一位頗有背景的元老級人物在暗中阻撓他的計劃。
第六天,江晁銳開除了那位元老,不惜和他家結(jié)下私仇。
第七天,江晁銳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穿越了。
在一片陰森森的小樹林里,江晁銳罵道:“搞毛線啊,老子的事業(yè)正在上升期!”
但是上天沒有回答他,于是他定了定神,摸索著朝外面走去。走出小樹林,他發(fā)現(xiàn)這似乎是一處古代戰(zhàn)場。
眼前是一條不算太寬、水也很淺的小溪,溪邊有一大片灘涂,灘涂上全是石頭,石頭上橫七豎八地鋪滿了尸體。這些尸體顯然是死于冷兵器的傷害。但是雙方的穿著卻又不像正常的士兵,他們大多沒有身披鎧甲,也沒有頭盔,武器不是統(tǒng)一制式的軍刀,傷口也千奇百怪。
“難道這是一個武俠世界?”江晁銳心想。
江晁銳注意到死者的服裝明顯分成了兩撥。一撥是白色的布衣,非常干凈,絲毫沒有染上泥土和水漬,簡直不像是在野外戰(zhàn)斗過。另一撥則是青黑色的粗重布料,看起來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整個灘涂就像一個圍棋盤。
江晁銳走了一圈,突然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雖然同樣披堅執(zhí)銳,卻穿著水藍色衣服。
“這人是誰?為什么衣服跟其他人不同?他是路過嗎?那也太衰了。或者他屬于第三方?可第三方只死了他一個,還是太衰了。”江晁銳疑惑道。
正在疑惑之際,他一抬頭,竟發(fā)現(xiàn)一隊穿著水藍色衣服的人馬向他走了過來。兩面旗幡迎風(fēng)招展:一面幡上寫著一個“生”字,另一面上寫著一個“笑”字。
“旗幟上寫大字最難看了,真不知道這幫古人是怎么想的。”江晁銳情不自禁地想。隨即又回過神來,“原來就是這撥人啊!兩面幡都是一種樣式,衣服也是一個風(fēng)格,看來是一個組織下的兩個不同部門。”
隊伍漸漸走近了。
承天牽著一匹馬,走在隊伍最前,邊走邊念叨:“大姐,你看,這次戰(zhàn)斗毫無懸念。我們‘笑’字班出動五十名年輕弟子,四十九人毫發(fā)無損地回去了。黑衣白衣的那幫年輕弟子人數(shù)幾倍于我,卻沒有一個逃出去,那幾位長老出逃時也是身負(fù)重傷,我看三天之內(nèi)免不了要宣布退隱……”
承天是鳳鳴淵“笑”字班的代理執(zhí)事。他一邊念叨,一邊時不時看一眼騎在馬上的女子,好像生怕她從馬上掉下來一樣。
騎在馬上的是“生”字班的執(zhí)事蘇詩微,她是帶人來收拾戰(zhàn)場的。蘇詩微邊聽邊點頭,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承天話沒說完,卻突然有了一個震驚的發(fā)現(xiàn),不禁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吃驚地喊道:“快看,那兒竟然還有個活的!”
蘇詩微柳眉輕皺,利落地翻身下馬。
蘇詩微漸漸靠近了江晁銳。她的眼神里透露出疑惑,主要是對眼前這人的著裝感到詫異。他的上衣是白色,卻沾滿泥土,不像白衣那一方那么潔癖;褲子是黑色,但質(zhì)地絲滑勝過絲綢,又不似黑衣那一方的樸素厚重。
蘇詩微指著遍地尸體,問眼前這人說:“剛才這場惡戰(zhàn),你參加了嗎?還是說你只是路過?”
對普通人而言,這肯定是一個艱難的抉擇。若說參加,就怕站錯了隊,會被一刀斬首;若說只是路過,也許就錯失一個大好機會,會后悔一輩子的。
但江晁銳怎么可能把自己局限在對方設(shè)定的備選答案里呢?他從容地回答道:“我沒有參戰(zhàn),但也不算是路過。我本是個閑散人,因為仰慕武道,便想著偷偷跟來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看看真正的高手怎么出招。”
蘇詩微來了點興趣,問道:“哦?學(xué)會了嗎?”
江晁銳輕輕搖頭,避實就虛道:“武道至深,越看越覺得自己學(xué)不會。”
“別謙虛,耍兩招試試。”蘇詩微隨手就把自己的佩劍扔給了江晁銳。
江晁銳小心接下劍,努力平靜自己的心緒。一個深呼吸的時間里,江晁銳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裝模作樣地比劃起了公園里老人家練的太極劍。他雖然不擅長太極劍,但太極拳好歹學(xué)過幾天,基本的架子還是拿得出來的。
看了沒多久,蘇詩微不禁搖起了頭。江晁銳本以為是自己耍得不夠像樣,正準(zhǔn)備編一套說辭糊弄過去,卻聽蘇詩微說道:“劍式還挺新穎,可惜他沒有練過童子功。”
承天聽罷,先是領(lǐng)悟似的點頭,隨后又不禁搖頭嘆氣,連連說道可惜可惜。“童子功只有孩童時才能練習(xí),長大就來不及了。”
“是啊,沒有練過童子功,行走江湖就是廢物一個。”眾人紛紛附和。
蘇詩微說:“算了,別管這個人。收拾收拾這兩幫匪徒的尸首,大家回去吧。”
江晁銳看見那些人蹲下來,在地上的尸體身上上下搜尋,有時能搜到一兩塊細(xì)小、透明、看不清是什么東西的結(jié)晶體,專門放入一個袋中。蘇詩微和承天在旁監(jiān)督,避免有人將結(jié)晶體私藏起來。
看起來蘇詩微對江晁銳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興趣,既沒打算殺他,也沒打算要他。眼見他們收拾清點完畢,就要撇開自己而去,江晁銳不禁有點慌。他說:“我好歹曾經(jīng)是個總裁,你們真不打算帶我走嗎?”
蘇詩微終于又看了江晁銳一眼。
蘇詩微不知道什么是總裁,但江晁銳身上透出的那種自信,讓她有點懷疑此人確非凡人。
蘇詩微問道:“你有戶籍證明嗎?”
江晁銳搖頭。
“那路引呢?到鳳鳴淵這種鬼地方來,總該要經(jīng)過很多城市的關(guān)卡吧,通關(guān)路引總有吧?”
江晁銳還是搖頭。
蘇詩微滿臉懷疑,上前搜遍了他全身,才發(fā)現(xiàn)真的什么都沒有。蘇詩微不禁陷入了沉思。
普通百姓總是會有戶籍證明的。有的人沒有戶籍,但那種人生來就注定是漂泊無根的江湖中人,這又怎么可能不從小習(xí)武,怎么可能不知道練童子功的必要性?
蘇詩微又問:“你叫什么?”
江晁銳本想如實回答,但話還沒出口,自己就覺得自己的名字太過現(xiàn)代了。他想著反正也沒人認(rèn)識自己,于是隨口給自己編了個新名字:“我叫江左,很高興認(rèn)識你。”
從此他就叫江左了。
蘇詩微對承天說:“這個怪人,我想,我們還是先帶回去。我怕他或許有些來歷。”
“好吧大姐。”承天應(yīng)道,隨后轉(zhuǎn)向江左,“跟著我,小心不要走丟了。”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江左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沒想到曾經(jīng)身為總裁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也能為他帶來好運。但他深知這種好運是暫時的,他必須盡快找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真正的核心競爭力。否則以自己不曾習(xí)武的身體,在這個刀光劍影的世界里,肯定很快就會遭殃。
江左跟在這個隊伍后面,沿著溪邊灘涂一直走。承天時不時回個頭,確認(rèn)這人還在。
兩岸的小丘漸漸變成了高山,陡坡上叢林密布,他們沿著溪流走進了一個峽谷。再往前走,才發(fā)現(xiàn)山谷是三面封死,溪流中的水都來自谷中的一個深潭。離潭水不遠的地方,環(huán)布著一圈屋舍。
江左被安置在、或者說被撂在了一片看起來像是訓(xùn)練場的空地。
江左在空曠的場地上踱來踱去,始終沒有等到來理睬他的人。他不禁想起了從前被一些毛手毛腳的公司職員放鴿子的經(jīng)歷,自己身為高管,即便心中焦急,也必須對人表現(xiàn)得大度一點。這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一種習(xí)慣。因此,江左耐心地等待了很長時間,時而坐在石臺上,時而觀察周邊風(fēng)物,靜下心來等待。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江左才確信自己已經(jīng)被他們忘掉了。
這也沒什么稀奇的,江左自己忙起來,也不是沒把別人的事情忘掉過。
環(huán)顧四下無人,江左終于往場地的出口,涉階而下,想看看能遇上什么人問問情況。
沒想到,下了臺階,剛拐了個彎,就撞上一位氣宇軒昂、劍眉星目的年輕男子。看氣質(zhì),他大約至少也是個執(zhí)事。可惜就是鋒芒太露,顯得有些盛氣凌人。
江左恭敬地行了個禮。
對面的人沒有看他,也沒有還禮。
他習(xí)慣了這樣的做派。他叫陳鑫,是鳳鳴淵“殺”字班的執(zhí)事,年輕弟子中公認(rèn)的男神。陳鑫天賦絕佳,威望很高,很多人私下都把陳鑫和蘇詩微比作一對。一個驚才絕艷,一個年少輕狂,配在一起唱戲多合適。
陳鑫冷冷地瞥了江左一眼,說:“誰讓你過來的?”
江左說:“承天兄帶我來到此地。”
陳鑫說:“我知道,詩微叫他帶了一個廢物回來。我是問誰讓你離開演武場的?還有,別隨便跟人稱兄道弟,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江左心中不爽,臉色也冷淡了許多。但想到這人直呼蘇詩微之名,而不是像別人一樣喊“大姐”,江左覺得還是應(yīng)該謹(jǐn)慎些。因此江左還是保持著禮貌說道:“我在那里等了許久,卻不見有人來。只是想來問問,我需要等到什么時候?”
陳鑫說:“詩微叫承天留下你,可我不讓。我告訴承天,我要再觀察觀察。萬一你這廢物天生有仙人根骨,能餓出無量神功,那就大可以收留下來。如若不然,餓死亦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