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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序·
寂寞重萊佑花開
涼夜驚起希自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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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
咣~
一輛瘋狂急駛的重型貨車終于在P市某路口停住。
貨車后視鏡影照出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具虛弱不堪的身軀,血流不止……
搶救室里醫生護士腳步匆忙,神色凝重。
“通知手術室,患者必須盡快手術。”
“是,主任”
.........
一行人匆匆行走在空曠安靜的走廊上。
“患者,女,車禍,初步判斷顱內出血,肝破裂,脾破裂。其他檢查結果現在還沒出來”
“找到家屬了嗎”
“沒有”
“有沒有手機?”
“沒找到”
“報警,盡快找到家屬簽字”
“好”
.....................................
P市醫大附屬第一醫院的六樓病房里一位花甲的老人正在照顧另一位年近花甲老人。
午餐時間已過。
病房里其他患者和家屬都已陸續吃完午飯,卻唯獨不見花甲老兩口的女兒買飯歸來……
~
“我聽說醫院拐角處那剛才撞死人了”
隔壁床的幾位家屬小聲嘀咕著。
“啥時候的事,大車小車呀”
“就打飯那個時候。大貨車,小車也死不了吧”
“多大歲數?男的女的”
“女的。聽說是咱們醫院家屬去買飯回來讓車撞了”
“當場死了??”
“那還不死?小轎車都能撞死呢”
“肇事司機抓著沒”
“抓著了。說是喝酒了。”
“這群天殺的畜牲,這不是毀了人家家庭嗎。喝酒還開車”
“現在的大貨車不喝酒都橫沖直撞,這司機還喝酒了。作孽吶”
………………
討論從小聲嘀咕擴大到整個病房的七嘴八舌。
下午3點
手術室里還在緊張進行搶救。警方開展近三個小時逐一走訪排查。終于確定了傷者身份,也找到了傷者的親人。
一位中年男人。個子不高,微卷的頭發少白頭。
走廊里依稀彌漫的血腥味。這味道時刻警示著中年男人剛才到底發生什么樣情況。
當一份家屬簽字遞到了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黯淡的眼眸徹底淪為呆滯,絕望。
上面赫然寫著《死亡證明》。
“先生抱歉,我們真的盡力了。患者傷的太重,腦部出血,肝臟脾臟破裂……”
“死了?”中年男人顫抖的雙手抓住醫生又確認的問“萊萊死了??萊萊死了???”
醫生點點頭“請節哀……家屬簽字吧”
………………
六樓病房里的兩位花甲老人才吃完午飯,這時病房門被緩緩推開。
“建平來了,今天下班這么早~”
“建平,萊萊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曲建平呆滯的目光,凝重的走到病床前。
良久。
“媽,爸,萊萊回不來了……她中午打飯出了車禍。下午……下午搶救無效……”
“什么,你說什么”曲兆國不敢相信的再次確認。自己好好的閨女出去買飯怎么就陰陽相隔。
難道中午醫院路口出車禍的是自家閨女?
“媽……媽……醫生……快來啊”
…………
三日后,入土為安。
―――――――———―
我這是怎么了。
頭昏沉沉的。
我試著睜開眼,但努力過后的自己顯得那樣徒勞。就像被捆綁住的海鳥,不得自由。
。。。。。。。
我努力的回想到底發生了什么。
車禍?對。
我去給媽媽買飯,怎么現在又躺在這里,眼睛還睜不開。
我這是怎么了。
周圍很安靜。這不會是密室逃脫游戲吧?還是鬼壓床?都不是吧。
掙扎了許久,仍是徒勞。
我像是被困在這軀殼里。
周圍安靜的可怕。
門忽然被打開的聲音。
踢踢踏踏急促的腳步聲。
“萊萊,你知道嗎,你奶奶剛才又提起那件事,媽咪真的熬不住了,萊萊,你什么時候醒吶…嗚~~萊萊~”
這大哭的女人是誰?是在和我說話嗎?媽咪?不是我媽的聲音,這到底怎么回事。
“嗚……萊萊,媽咪真的好心痛,自從那件事之后你爹地時常不在家,他在逃避,可是媽咪也想逃避啊,誰能理解媽咪呀……萊萊,你聽到媽咪說話了嗎~快醒醒啊萊萊,別睡了,已經過了那么久了,萊萊,起來吧。媽咪同意你回國,給你自由,但是媽咪求求你快醒醒吧……”
我努力回想到底發生什么。可是頭卻像裂開一樣。
一些零散的記憶夾雜著我原本的記憶一并映入腦海。
這些都是什么?這是哪里?這開車的男人是誰?車禍。大火。
我再次昏了過去。
許久,我“醒了”。
屋子里早就沒有那個哭哭啼的女人。
我仍是“植物人”狀態。不得自已。
又是開門聲。
我能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腳步輕盈,可是進來的人卻又什么也沒說,好像就站在某處看著我。
這人進來就是為了這樣看著我?
許久,久到我都忘了屋子里還有人。
“夏涼希,這樣都弄不死你?不過也好,這樣的結果我心里更開心,夏涼希夏涼希,別怪我狠,要怪就怪你和你那該死的哥哥托生在夏家。”
什么?夏涼希?是誰?我嗎?我叫曲萊萊。怎么成夏涼希。那這個人又是誰。難道我躺在這里,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
這個聲音……到底是誰。……
這是哪?這些人到底是誰。
…………………………………………
我叫曲萊萊。27歲。我有:愛我的爸媽,大我十二歲但依舊疼我的哥哥,我們一家人相處的很融洽。我還有一個訂婚的未婚夫,如果不是我媽住院,也許我和喬錄南這時候已經結婚了。我生在Z國的東北部。這里四季分明,但受地域性氣候影響。這里冬天尤為寒冷和漫長,大雪紛飛的天氣幾乎霸占著整個冬季。所以母親這心臟病每到深秋便迅速加重,不得不住院治療。
。。。。。。。
我被一陣吵鬧聲吵醒。似乎屋子里有很多人。
女人。七嘴八舌的談話,可是我聽不懂。
單從簡單的all、yes、on、don ' t、may……我只能從這些簡單的單詞聽出這應該是英文吧。
這些人應該是傭人吧。因為她們討論的聲音,柜子一開一關的聲音還有吸塵器的聲音。
許久,聲音漸行漸遠。
我發現,我好像可以睜開眼睛。我慢慢睜開眼睛,突如其來的陽光讓我覺得無比刺眼。我試著抬抬手動動腳趾。我真的可以活動了。
我費了很大勁,坐了起來。
這是哪?我為什么在這?
純白色的屋子,白的恍如天堂。一整面墻壁的柜子,富麗堂皇。這裝修風格,非富即貴,還是大富大貴那種。
超大的床墊把我整個人陷了進去。柔軟又舒適。
我看著自己柔弱不堪的身軀上插著各種管子。仿佛一具醫學院需要的人體骨骼架。坐在這超級柔軟的大床上仿佛嵌入床墊里。
坐了一會,身體感覺到吃不消。
我是有多虛弱,坐了一會就虛汗一身。
門又一次被打開。
我迅速的閉上眼睛,有了上一次的經歷,我不得不防備。
“萊萊,媽咪要去機場。我會早點回來噢。快過年了,奶奶爺爺去澳洲你二叔叔家過年。媽咪一會就回來”,乖乖等媽咪”
這′媽咪′幫我整理了頭發蓋好被子。我輕輕的瞇著眼睛,想看看這女人什么樣。
我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
一件酒紅色的長款呢大衣,腳踩大概有七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黑色絲襪。長長的大卷發。可以看出她學過舞蹈。走路輕盈體型勻稱,一點都不像當媽咪的樣子。這細腰翹臀,好比某購物網站模特。
還沒走出屋子,她停了下來接電話。
“是我。什么?好,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她接了怎樣的電話,但我知道,她現在很生氣。
…………………………
傍晚。
如果說植物人能靠營養針扛著饑渴,那我這都醒了,這一瓶瓶注射液也滿足不了我這饑渴的身體吶。
我必須要醒過來,餓肚子不算,躺的頭疼也不算,這插著導脲管也難受呀。
可是如果那個要害我的男人知道我醒了會怎么樣。我會不會再一次被害死?
我正算計如何逃出這困境之時。我這“媽咪”又一次進來。
“女兒,你看,媽咪說會早點回來吧天都沒有黑呢,媽咪跟你說呢快過年了,快點起來啦,陪媽咪好不好。”
陪你?這富麗堂皇的房子,你不應該是闊太太嗎,哪里需要孩子陪。
“萊萊,今天媽咪送你爹地和爺爺奶奶去機場,媽咪心里好難過。其實媽咪知道這三年,他們都是帶著另一對母女去澳洲過年…”
我卻~豪門家庭倫理悲劇?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他們多可笑,對不對。只是可惜你哥哥,年紀輕輕就……白發人送黑發人……”
我哥?我哥死了?
“老天給我的懲罰還不夠嗎?嗚嗚……我兒子才20歲,才20歲。就走了……我女兒才16歲就成植物人,你說媽咪怎么扛得起來,怎么能活下去……”
20歲哥哥?16歲的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該醒過來問清楚。
我只能學著電視里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她趴在我腿上哭,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母親知道我這樣會不會崩潰昏倒……
阿姨你壓到我導脲管了,這樣有點疼。阿姨。~
我強忍著疼,努力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猛的一個顫抖。立刻抬頭。
阿姨,你這速度嚇我一大跳,這心臟都停跳了好幾秒。
我們倆就這樣相互看著對方。足足有十幾秒。
“你終于醒了,你終于醒了。”這女人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但臉上流露出的震驚開心,幸福驚喜,仿佛有一絲絲不敢相信。
而我,我只能呆呆的看著阿姨,一張白皙干凈的臉,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打磨出任何痕跡。烏黑的頭發,大大的眼睛,長的可以以假亂真的睫毛,高翹的鼻子,薄如蟬翼的唇。只是這一臉的眼淚鼻涕……我呆呆的看著她,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歲數的女人還能長成這樣,確定是中年女人嗎?
“萊萊,你終于醒了,你終于醒了”她起身就奔向門口邊走邊喊“Joco”
“等一下”我拼盡全力喊了出來。喉嚨瞬間火燒的疼。
我并不確定那個要害我的人到底是誰。我不能冒險,現在我只想讓這位母親寬心。其他人再說。
“萊萊,怎么了”她一臉茫然的問我。
“坐下來談談好嗎”
說實話,我擔心我真的魯莽了。電視里的竊聽器,監控什么的到處都是,這個屋子會不會也安裝了。
我突然醒過來也真是有點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