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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離開
經(jīng)過小黑的指引,我們來到林府最隱秘的后山,過去林若軒一直都不允許我來這里,當(dāng)時我也沒太當(dāng)回事只以為這里有個荒廢的院子,現(xiàn)在才知這地竟是水牢。
借著小黑手中微弱的火光,我們走進(jìn)了這個陰冷潮濕的牢,剛走下臺階就有腐臭味飄來,墻上爬下來的蜘蛛,仿佛對我們兩個陌生人很感興趣,不停的織網(wǎng)看著我們。滿地的青苔告訴我這里應(yīng)該廢舊了很長時間。大小不一的牢房沒有見到夏柯堯的身影,我有些著急,加快些速度向通道最深處走去,直到一展上鎖的鐵門處。奇怪了?為什么林若軒抓到了這么一個重要的人卻沒有把守的?可以說小黑認(rèn)識人比較廣泛進(jìn)來之前的人他都可以買通,但是這里?
“這里就是了么?我們怎么進(jìn)去?”我小聲的說道。這緊閉的鐵門我們怎么可能打的開。
“這里守衛(wèi)的是我兄弟,我早已經(jīng)和他打好了招呼,但是他只能給我一盞茶的時間,語依姑娘你要快一點。”說著,小黑在衣服里掏出一把鑰匙,輕巧的打開鐵門。呃...這一系列動作怎么看著這么熟練,可是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沒有這些經(jīng)歷去想那些,眼前的事物徹底讓我眼淚決堤。整個牢房被擺滿了各種刑具,我不知道這里是怎么用的,但是光想想就知道每一樣都極其殘忍。
夏柯堯光著上身鎖在一個類似十字架的兩米柱子并浸泡在一池渾濁的水里,身上布滿一道一道血淋淋的鞭痕和上次的劍傷,慘不忍睹。那一頭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紅發(fā)被血打濕緊貼在臉上,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痛苦至極。我咬住手指控制自己不哭出聲來以免吵到陷入昏迷的他,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請求你帶我離開,你也不會這樣。
“呵呵,林若軒你放心,我什么都不會說的。”夏柯堯仿佛感覺到有了聲響,連頭都沒有抬虛弱的說。我不顧水中發(fā)出的惡臭跳了下去,一步一步向前行著,為什么,為什么林若軒你要這樣,他怎么說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呀,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的對待他。“依兒...”
“噓,讓我抱抱你吧。”我哭著抱住夏柯堯,聞著他身上的血腥味,我心難過的要命。可能是我擁抱的太用力摩擦到他的傷口,他痛的吐了口氣,察覺到后我立刻放開他,內(nèi)疚的不行。哎,曾語依你真是頭豬。“我...我忘記了...我忘記了嗚嗚。”強(qiáng)烈的負(fù)罪感襲來我哭的更兇了。
“別哭,我沒事,真的。”
“你還說沒事,你看這些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哪有你的錯,哎呀,我的嘴巴好痛,小依兒快親我一下緩解緩解。”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這樣。”看他調(diào)皮的樣子,我放下心來,至少他沒有生命危險就萬幸了。“我一定會找機(jī)會放你出去的。”
“你別擔(dān)心,這天下沒有東西能困住我的,除了你...林若軒欺負(fù)你了?”發(fā)現(xiàn)他一直盯著我的脖子看,突然想起脖子上還殘留著昨天林若軒發(fā)瘋的印記。
“一切都會好的。”我安慰似的在夏柯堯的額頭上吻了下去。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還有誰會受傷?但是我只能做的就是安慰他們,安慰自己。
“語依姑娘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門口響起小黑的聲音,我不舍的向夏柯堯道完別,便隨小黑出了去。
一連好些日子林若軒也沒有出現(xiàn),我也樂得自在。自從那次見到夏柯堯沒什么太大礙,我便放下心來,食欲大開,把這些天的飯都吃了回來。我的腦袋本來就不能思考太多問題,想了這么些天逃跑計劃依舊一點眉目也沒有,我心里這個恨呀。反正閑來無事,我索性與別人要些碎布,做些女紅。可不成想因為我的失神,針尖準(zhǔn)確無誤的刺進(jìn)指甲里。當(dāng)晚,又做了那個夢,我知道這一定是早上針刺的血打開了身體結(jié)界。這次環(huán)境有些不同,不再是那座皇宮,而是一座寬敞的四合院。那女子愜意的躺在美人榻上小憩,聽到我的腳步聲便睜開眼對我微笑,我有些愣住,她能看見我。這女子什么也沒說拉著我的手一同做到榻上,細(xì)細(xì)的觀察著我。第一次近距離的看這女子,發(fā)現(xiàn)她與夏柯堯有好多相像之處,唯獨夏柯堯的紅發(fā)和紅眼她不曾擁有。
“我知道姑娘是個好人。是我對不起羽兒,我早早拋下他離去,讓他吃遍這世間的苦。”
“你不要內(nèi)疚,他過的很好。”誰能告訴我怎么安慰一個會哭的鬼魂,這還好是夏柯堯他老娘,要不我這膽非嚇沒了不可。
“對不起語依姑娘,因為姐姐將我們連通后,我只能找的到你,哎,這么些年了一直都沒能有人聽的見我說話,呵呵,你不會嫌我煩吧!”就因為我吃掉了她的骨灰,所以她也可以占據(jù)我的身體?好像也不是,因為每次都只是在夢里才能見到她,所以我的身體還是屬于我自己的吧!“這個你拿好。”說完,女子把一張卷好的畫卷塞進(jìn)我手中。夏柯堯這怪老媽給了我什么呀?出于禮貌,我還不能回絕一個鬼魂。
“這...”
“羽兒要拜托給你,請你幫我照顧他。”
“快...快點。”被外面一陣嘈雜吵醒,我睜開眼,感覺到右手握著什么東西,抬起一看竟是夢中女子給我的畫卷,還未等我研究時,三兒就帶人沖了進(jìn)來。我迅速的將紙筒塞進(jìn)袖子,生氣的看向他們。“三兒,難道你主子沒教你規(guī)矩么?你覺得三更半夜闖進(jìn)女子的閨房合理么?”
“語依姑娘,小的失禮了。剛剛府里有刺客,我見他跑到碧云軒里。”
“你的意思是他跑到我的房間里了。”
“小的還沒有找到,不敢下結(jié)論。”正當(dāng)三兒大言不慚的給我解釋時,身邊冒出一男子附在三兒的耳邊說了些什么,使三兒臉色大變,向我告退后急忙離開。
林府來了刺客?是解救夏柯堯的還是林若軒的死對頭,看整個府里已經(jīng)雞飛狗跳,我已毫無睡意,愣愣的看向窗外的燈火通明。哎,這個夏天還真是難過,本來就熱的鬧心,外面的蛐蛐還叫個沒完,即使在平靜的心也會變的煩躁。趁人亂之際,我悄悄打開那卷畫卷,原來夏柯堯老娘給我的是我夢中夢到的地圖,可是給我這地圖是什么意思?是想讓我傳遞給夏柯堯么?但夏柯堯正被林若軒俘虜著,我怎么才能若無其事的給他。
這場刺客之夜到了天亮也沒有消停,府里到處都布滿的士兵,就連我門口守衛(wèi)的都變成了三兒。這刺客來頭不小呀,可林若軒你不至于把我當(dāng)犯人關(guān)起來,還讓專人監(jiān)視?
無視這群人,我吃過午飯便走到院子的樹下準(zhǔn)備小憩。正當(dāng)我有些迷迷糊糊要進(jìn)入夢鄉(xiāng)時,卻聽見遠(yuǎn)去有人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么?昨晚來刺客了,整個府里都亂了套了。”
“是呀,我好早就爬起來了,我和你說呀,我還聽說昨晚的刺客其實不是行刺來的。”
“不行刺來林府干什么?”
“昨晚我二叔在偏院值班,他看見一群黑衣跳進(jìn)來,過一會就抬了一個犯人又跳了出去。”她們說的偏院是水牢那個院子?犯人難道是夏柯堯?昨天晚上有人把夏柯堯救了出去?可三兒為什么要說刺客在碧云軒?難道這些人分成兩撥,一撥去救人,一撥引人注意,呵呵,好一個調(diào)虎離山之計呀。
“嘿嘿,那你二叔嚇傻了吧!”
“可不是么?我二叔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后來王爺去了二叔把這件事向王爺報告了一下,王爺突然就暴怒起來。”
“那最后怎么辦了?”
“王爺已經(jīng)派人去追了,聽回來的人報,那賊人已被王爺逼上了忘情山。”忘情崖?記得林若軒曾和我說過這忘情崖是傳說中一位仙人因情所傷隱居的地方,那位仙人為了讓世人感覺到他所受的情傷便將這座山的整個山體都設(shè)成懸崖峭壁,極其危險,如果要空手攀巖必死無疑。這忘情崖下是川流不息的忘情河,據(jù)說這河也是那仙人的眼淚,若世人喝了這里的河水變會忘記一切。
聽到了這個消息,我很是震驚,難道夏柯堯沒有逃過林若軒的追捕到最后還是被他逼到了忘情崖?不行,我要去,林若軒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你的弟弟呀。
可是想去這碧云軒談何容易,我看著面前如柱子般的三兒,我頭疼的緊。夏柯堯你不可以死的,你還說好要帶我去葉城呢,你不可以不受承諾,你要等我。
“我要出去。”控制不住眼淚,我哭的撕心裂肺,我要出去,我要去找夏柯堯。
“主子吩咐了,不允許語依姑娘踏出碧云軒一步。”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夏柯堯他不見了,我要找到他。”
“...”
“三兒,我求求你,你讓我出去吧!”
“...”
“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了。”想到夏柯堯一身的傷被林若軒逼迫在山崖邊的樣子,我心痛的就不能呼吸。
“語依姑娘...”三兒拉住我欲跪下的身子,有些動容。我看這樣有戲,便拔出頭上的金簪對準(zhǔn)脖子上的動脈用力劃了一下,三兒的眼神更是有些松懈,他閉上雙眼,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將我手中的金簪奪去,從新插進(jìn)我的頭發(fā)。“這簪子還是插在姑娘的頭上最美。”
我不知道我們是怎么來到忘情崖,這午后的太陽曬的我有些迷糊,我渾身也變的無力起來,我可能是中暑了。可我哪里去顧得那些,看著眼前的夏柯堯被林若軒的軍隊逼到崖邊,我便失控的跑了過去。
“語依...”
“小依兒...”看見我的出現(xiàn),這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喚了我的名字,此時林若軒坐在馬上,一副傲氣凜然的看著我們。林若軒你可還是我愛的那個人,為什么你現(xiàn)在的表情是那樣的冷漠,我的林若軒是不會有這樣表情的,他總是那樣的溫柔,溫柔的看著我。
“林若軒你不就是想這個么?我給你,你放了夏柯堯。”我在袖口中拿出畫卷,打開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在林若軒的面前。既然他想要那就給他吧,希望夏柯堯的母親把地圖給我也是這個意思。
林若軒的瞳孔不斷的回縮,騎著馬兒煩躁不安的在地上踩踏“語依,別胡鬧,你過來,我不傷你。”
“如果你敢傷夏柯堯一下,我便把這圖紙扔下去。”我走到崖邊,看著深不見底的川峰,心臟頓時停跳了幾下。天,我玩蹦極也沒玩過這么高的,真是恐怖。
“曾語依...”林若軒暴怒的直視我,如果他眼睛是箭的話,我現(xiàn)在必是萬箭穿心“林梓羽是禍害,是我們天翔國的災(zāi)星,他不能活著。”
“你怎么知道他是災(zāi)星,他災(zāi)到你了,還是災(zāi)到你們林家任何一位了?林若軒你為什么不能想想他也是流著一半你們林家血的孩子。”
“他生來就是不祥之兆。”
“誰生來都不是完美的,林若軒你敢說你生來就是完美的人么?”
“曾語依不要在這里和我說教,我在問你一次你過不過來?”
“林若軒,就當(dāng)我從來沒有認(rèn)識你吧!”心里某處有破碎的聲音,我已無法感覺到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全都凝集到大腦,我面無表情的將圖紙拿向崖邊,正當(dāng)我馬上松手之際,林若軒喚住我,仿佛不認(rèn)識我般看著我。“把地圖給我,我放了你們。”
“你讓他們?nèi)岄_。”我和身邊的黑衣人拖著氣息有些紊亂的夏柯堯,看來他已經(jīng)耗盡了所有力氣。
“都讓開。”得到了林若軒的命令,剛還包圍著我們的士兵立刻給我們讓出一條路來。“現(xiàn)在可以把地圖給我了吧。”
“后會無期了。”我將手中的地圖拋向林若軒。
“弓箭手準(zhǔn)備。”
“林若軒你無恥,你出爾反爾。”看著身邊的人都支起了弓箭瞄準(zhǔn)著我們,我大驚。林若軒今天我真的徹底看透了你的無恥了。
“兵不厭詐,語依,這個你沒有學(xué)習(xí),放。”
弓箭如流星般向我侵來,身邊的黑衣人一個個應(yīng)聲倒下,我攙扶著夏柯堯看路被封,有退回懸崖邊,我望著腳后的空地,吞了下口水。
“小依兒,小心。”不知哪來的箭插進(jìn)夏柯堯的背部,巨大的重力壓下,我隨夏柯堯一齊墜了下去。
“語依...”上邊響起林若軒痛苦的呼喊,呵呵,可能是我要死了才出現(xiàn)幻覺了,林若軒他巴不得我死了,怎么會心痛。
耳邊的風(fēng)呼呼吹過,腦子里一片空白,四肢無力地展開,突然感覺手被緊緊握住,我流著淚看著夏柯堯,呵呵,這個傻子我們都要死了他還笑的這么燦爛干什么。
“依兒,我愛你。”“謝謝。”
無力的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