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中秋之殤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水調歌頭蘇軾(北宋)
時值中秋,月光分外明朗,皎潔的圓月懸掛中天,將它清朗的光輝照遍玉劍山莊每一個角落,讓夜晚的山莊似籠罩在薄霧輕紗間,美得好不真實。
秋語歡躡手躡腳的向山莊外走,她不過十歲,眉目間已可以看出幾年之后必是一個美人兒,她是玉劍山莊莊主秋玉軒的獨生愛女,小名歡歡,因秋夫人早逝,秋玉軒對這個女兒視若珍寶,若在平日,本沒有這樣的機會,但今天是中秋,莊內入夜便緊鎖大門,所有人都到大廳賞月吃月餅去了。
將身后的喧嘩吵鬧拋在一邊,她已經走到高高的圍墻下,墻邊有一棵大樹,歡歡也不猶豫,迅速的攀爬上去,動作之干凈利落顯然不可能是第一次,她從樹上跳下便已是山莊之外了。
歡歡會在中秋夜偷偷出府倒也不是只為了貪玩,今夜她聲稱早早睡下本是為了偷溜出去尋小狐貍樂樂,樂樂是一只全身雪白的靈狐,幾日前語歡出莊玩時無意中發現它身受重傷躺在草叢中,便替它包扎傷口,小狐貍也不掙扎,只用一雙黑寶石般得眼珠子一眨不眨的望著她,語歡看著心下實在喜歡,便替它取名樂樂,有心帶回家又怕爹爹不讓養,便在莊外尋了個遮風擋雨之處,將小狐貍放去養傷,只待傷好再求爹爹去。反正爹爹最疼她,小狐貍又這么可愛,又不同于以前撿的小貓小狗,只要撒下嬌一定能成。
今日白天一直沒能出莊,歡歡實在放心不下,只好趁著月色偷溜出來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山莊的一剎那,數十名身著夜行衣,黑巾蒙面的武林好手已經躍入玉劍山莊,此時的秋玉軒正端起酒杯向莊內眾人敬酒。看到周圍突然出現的數十人,忙放下酒杯,園中眾人也都抽住武器,只聽他厲聲喝問:“你們是什么人,竟敢擅闖玉劍山莊?”
“我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只要你將離殤劍交出,本座便饒你等不死。”領頭的黑衣人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來意,江湖傳言,得到離殤、合歡二劍,便可練成蓋世神功,天下無敵,為此,多少年來引出武林紛爭無數,最終合歡劍為魔教所得,離殤劍卻一直毫無音訊。
“好大的口氣,離殤劍沒有,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知道今日不可能善了,秋玉軒手一揚,剛才還在觥籌交錯的莊內護衛一展開陣式。
“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黑衣人冷哼一聲,示意事后黑衣人動手。
剎那之間,天上的明月似乎也不忍再看,緩緩向云層躲去。這哪里是在對戰,分明就是一場殘忍的大屠殺。前來偷襲的黑衣人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玉劍山莊眾人手下雖也不弱,卻遠不是黑衣人對手。一時間慘叫聲四起,鮮血四濺,秋玉軒看得目眥欲裂,長劍出鞘,大呼一聲像領頭的黑衣人沖去,竟用上了拼命的招式。
這黑衣人好快的身法,眨眼間,已閃過秋玉軒的致命一擊,同時手中已多了件金光閃閃的奇異兵刃,似刀非刀,似劍非劍,閃電般擊向秋玉軒,眨眼間已攻出七招,那詭異的招式,看來毫無章法卻又似乎本該如此。沿著秋玉軒手足少陰經俞府、神藏、靈墟……等幾大要穴,一路斜刺了下去。
秋玉軒平地躍起,凌空一個翻身,堪堪避過了這七招,但這時黑衣人兵刃已向上刺出,秋玉軒身為一莊之主,自然不是等閑之輩,但黑衣人身手之快,功力之高遠非他能及,應付這從來未見的奇詭招式,已是左支右拙,大感吃力,加之周圍哀號聲四起,更是讓他心神不寧,不過數招之間,身上已是多處掛彩。
黑衣人卻是愈戰愈勇,手中兵刃如跗骨之蛆,不離秋玉軒左右,饒是他無意馬上殺死對手,卻已讓秋玉軒無還手之力,一時失神之下,黑衣人那件奇異兵刃已指向他喉間。
“交出離殤劍。”黑衣人喝道。
“你做夢,不要說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交給你這等見不得人的鼠輩。”秋玉軒看了一眼血流成河的花園,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從那奇異兵刃他已知道來人是誰,能用上魔教教主戰九天獨門武器金龍魔刀的還能是誰,只是沒想到他們倒是看得起他,堂堂魔教教主竟然親自出手,卻不知如何得知離殤劍入了他的手,但離殤劍關系重大,決不能在落入魔教之手,好在他已經送出山莊,只是玉劍山莊已是無法逃出此劫,只苦了這些一直追隨他的下人,都做了他的陪葬,還有他那年僅十歲的女兒歡歡......對了,歡歡呢,院中如此吵鬧,她縱是睡得再熟也該驚醒了,怎么會一直不見她。
“你先看看這是誰,在做決定吧。”就在這時,黑衣人手下已堆出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而小女孩顯然已經嚇呆了,早已哭不出來,渾身韁直的立在那里,秋玉軒一看,原來是管家王叔的女兒妮妮,只比歡歡大了一個月,王叔夫婦早已躺在血泊中,這孩子顯然被當成了歡歡,可是歡歡又去哪里了,難道又趁自己沒注意溜了出去,他心下一喜,臉上卻不顯,就讓他們把這孩子當歡歡吧,反正魔教行事向來雞犬不留,這孩子是沒活路了。
“放開我女兒。”秋玉軒厲聲大吼。
“放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交出離殤劍。”黑衣人冷冷道。
“劍根本不在......”
“別急著否認,你那八拜之交對自己的愛子可比你對女兒好得多。”黑衣人不待他說完,便冷冷的制止道,若非有確切消息,他也不會輕易出手。
“你把他們怎么了。”原來是這樣,義兄想是受了自己牽連,才導致這些個瘟神上門。
“哦,你倒是不怨他出賣你。”黑衣人見他不覺憤怒,反而關心對方,不由有些意外,“只可惜除了有用的人,本座手下不留活口,尤其是背信棄義之人,他的兒子嘛,既已答應,本座向來說一不二,自是讓他走了。”
“事到如今,怨又有何用。”義兄貪杯,酒后失言之事由來已久,若非自己無意透露,又怎會引來禍事,何況為人父母者,又有幾個眼見自己兒女將死而不妥協的,如果今晚面前的是歡歡,他也不敢保證自己還能這般理智。
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猶自呆愣的小女孩,秋玉軒在心底說了聲對不起,用盡最后的力氣一掌揮向妮妮,整個人往前傾,魔刀劃破喉嚨,鮮血四濺,眼看已是不能活了,妮妮還來不及哼一聲,已倒地不起,氣絕身亡。
饒是黑衣人見多識廣,也斷然想不到秋玉軒會如此做,不由一時傻眼,隨即狠狠一腳將他的尸體踢出老遠,對眾人命令道:“給我搜,不留一個活口,把離殤劍給我搜出來。”
卻說歡歡找到小狐貍樂樂,見它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便將手上準備的雞肉遞給它,津津有味的看它吃著,到底還是個孩子,,又和樂樂一起玩了會兒,竟不小心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歡歡覺得有些冷,便抱起樂樂往回走,既然樂樂的傷已無礙了,還是帶回去求爹爹收留吧,老往外跑,爹爹肯定比這更不高興。就在她移步離開的時候,漫天火光映紅了天際,熊熊大火自玉劍山莊燃起,整個山莊頓時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歡歡扔下小狐貍,也顧不得它是否會受傷,瘋了一般向山莊跑去,眼看著便撲向火海之中。
就在這危機關頭,只見眼前白光一閃,歡歡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一個白衣少年,風采絕世仿若九天之上下落凡塵的謫仙,讓人不敢仰視,只聽他輕輕一嘆:“還是來得太晚了。”
歡歡才不管他的嘆息,尖叫著踢打他,一邊叫道:“放開我,我要找爹爹,你放開我。”
“小姑娘,你是玉劍山莊的人,誰是你爹爹。”白衣少年手輕輕拂過,歡歡已是動彈不得,只聽他柔聲問道。
歡歡只是恨恨瞪著他:“關你什么事,我要進去救我爹爹,你快放開。”
“你叫歡歡吧,玉劍山莊秋莊主是你爹爹對不對。”想到秋玉軒有個十歲的女兒,與這女孩差不多年紀,便如是說道。
“你是誰,你認識我爹爹嗎,那你可不可以救救他,,你武功很好是不是?”像抓住一株救命的稻草,歡歡連珠炮似的發問。
“我是你爹爹的朋友,這樣的大火之下,再好的武功也是枉然,何況魔教行事向來心狠手辣,斷不會留下活口。”手中拿出一柄白玉小劍給她看,白衣少年說道。
“魔教,那個與天下武林正道為敵的魔教嗎,我爹爹從沒有得罪過他們,他們怎么會下這種毒手。”歡歡已經十歲了,倒也并非完全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知道對方沒有說謊,能有玉劍山莊信物白玉劍之人也絕對是爹爹信得過之人,她的淚水如泉水般涌下,待白衣少年輕拂解開她被制住的穴道,她不由癱坐了下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離殤,合歡二劍還不知要害多少性命才回罷休。”白衣少年無奈嘆息。
不知何時小狐貍樂樂已經到了她身旁,默默依偎著她,歡歡攬過它柔軟的小身子,無聲的嗚咽,樂樂可算是救了她一命,卻也是讓她第一次感覺到失去親人的痛,比起娘親去逝時的懵懂無知,這種痛已讓她幾乎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可她不能,上天既然讓她活了下來,這殺父滅莊之仇豈能不報。
歡歡在心里暗暗發誓,此仇不共戴天,總有一天,她要那些個喪心病狂的殺人放火者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