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道孽婚叛心妻
最新章節
書友吧 14評論第1章
走出大廈時,天已擦黑,燥熱的空氣中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汽油味,我捂著鼻子,在空空的站臺上來回走了幾趟,希望能有一輛晚點的公車。但很顯然老天對于希望的定義是失望。旋了身,沿著被曬的滾燙的柏油路往前走,身邊不時有小車開過,灑下濃濃的汽油味,每到這時,我便捂著鼻子,憋死了也不敢呼吸。只因那味道會讓我的腹內翻騰得生不如死。
手機響起時,我已經走過了一站路,嗯,加油,還有二站便可以搭到另一趟公車。
“米諾,下班了嗎?”
“下班了。”我邊走邊擦著額頭上的汗,這該死的天氣,怎么就那么熱呢?
“那我掛了。”
“好的。”
放置好手機,我再繼續往前走,背后的衣服已經因為汗水全貼在了身上。這種雪紡紗制成的衣服雖說穿在身上有那種飄逸的感覺,但是只要稍稍有點汗卻會貼在身上很不舒服。只是杜承宇卻很喜歡,他說,這樣看起來比較嫵媚,比較有女人味。
就在我翹首以待時,身后響起了車鳴聲。
“米諾,米諾。”
我回身,身后是一輛寶馬740,秦子路正探著腦袋朝我這邊喊。
“秦老板,什么事?”我緊走了幾步,站在車前,微低了身子問他。
秦子路是我們公司的常年供應商,而很不巧的是,我,米諾,是花之錦紡織品有限公司的采購主辦,所以,當秦子路的車停在我身邊時,我想的不是他會不會順路送我一趟,而是貨是不是出了問題。
“上車,熱死了。”
我繞過一邊,上了副座,是的坐車我的首選是副座,因為我暈車歷害。車內空調打的得很低,突然的一冷一熱,我冷不住打了個抖。
“秦老板,你別跟我說,下周五的貨出不了,我可是訂好艙了。”
秦子路撩了眼瞪我,說實話那是一種極媚惑人的目光,秦子路本身就長得很是周正,同事心怡經常說,秦子路那雙眼啊,真的是勾魂眼。此刻秦子路用他那雙勾魂眼隨意的一撩,我便連連轉了眸子,不敢與他正視。別說我花心,要知道美男如同首飾,對女人的殺傷力是致命的。
“米諾,你可不可以別秦老板秦板的叫,叫得我跟個老頭似的,叫我秦子路。”
我嘿嘿的干笑了幾聲,見他已經將車開了出去。連忙說道:“喂,我等車呢!”
“難道我這是馬不是車。”
“你還別說,你這真是馬,而且是寶馬。”
秦子路被我的話逗得哈哈大笑。末了冷不丁來句,“指路,這馬是新馬不識途。”
我將路名和小區名報了出來,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了天。
“米諾,聽葉心怡說,洋鬼子網絡面試給配助理了?”
“什么助理啊,不過是那個洋鬼子派在我身邊的監視器罷了。”
“沒關系,我們啊,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我被秦子路的話再次逗笑,只是真的有那簡單嗎?那個洋鬼子商場打拼了那么多年,他會不懂這其中的彎彎道道。想到這,我說道:“秦子路,后面的這兩票貨,回扣取消。”
“不用,我知道怎么做。”
很快便到了,我不得不感嘆這馬的神速,想著要不是秦子路我就算坐得上公車也還得走三站的路,“謝謝啊,秦子路。”
“不請我上去坐坐?”
我一下愣住了,但隨之便是秦子路得意的笑聲。等我回味過來時,他已經將車開遠,只留下他爽朗的笑聲。
“米諾。”
我猛的回頭,杜承宇搖下車窗,“我去打球,晚飯我在爸媽那邊吃過了,你自己熱熱。”
“好的,我知道了。”看著車子駛出小區,我轉身往樓道走。
“米諾,我去跳舞了,菜在桌上,你自己熱熱吧。”
“行,媽你去吧。”
婆婆明涵玉有每天飯后去跳舞的習慣,而公公卻有飯后走一走的習慣。我盛了碗飯在餐桌邊坐定,打開食籠,青菜剩了幾根葉子在淺綠色的菜汁里散著油膩的光,再看了眼其它的菜,我起身打開冰箱,拿出過年時從家里帶來的霉豆腐隨便扒了幾口了事。洗好碗,關了門往對面自己家走。是的,我們的房子就在公公婆婆的對面。
浴室的地上扔了杜承宇換下的衣服,這家伙不是說去打球嗎?怎么洗好澡了還去打球?取了睡衣,洗澡,一切弄好,已近九點,想到明天一大早要去臨縣下單,開了空調,我便上床睡了。
杜承宇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只是隱隱約約間,好像有股淡淡的淺香,一直在鼻子下回繞。
女孩子的臉略圓,下巴卻是尖尖的,鼻粱兩側長了些小雀斑,一雙眼睛時常笑瞇瞇的,不笑的時候向眉梢的部位略吊了吊,據說長著這種眼睛的人,都是比較會謀事的人。
“諾諾姐,我叫陳瑤,以后請多多幫忙。”
我笑了笑,“陳瑤你好,叫我米諾吧。”
經理在一邊笑道:“米諾,你是公司老員工了,小陳叫你一聲姐,你還是受得起的。”
經理是上海那邊派過來的,據說同那個洋鬼子關系極好。我笑笑,輕聲道:“經理,大家都是同事,我可不敢托大,還是叫我米諾好。”
生意場上這么多年,對于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我最深切的感觸是,保持距離,適當的距離在關健的時候能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諾諾姐,BOSS說了我是你的徒弟,你不讓我叫姐,那我叫師傅了?”陳瑤笑瞇瞇的看著我。
我連連擺手,“你還是叫我米諾吧,真的,她們都這樣叫我。”
葉心怡走了過來,將手里沖好的咖啡放我桌上,“米諾,她才剛畢業,叫聲姐,沒什么關系。”
“不,這樣不好。”我搖了搖頭,固執著自己的原則,“還是叫我米諾。”
“經理我們晚上聚餐吧,歡迎新同事。”心怡見我依然堅持,便換了話題。
“你們年輕人去吧,餐費開好發票回來報。”
經理是個老頭,據說是在原來崗位上退休被反聘回來的,而那個洋鬼子因為在國外也有間公司,國內很少來。是故,經理其實就是我們的頭,洋鬼子人雖不怎么樣,但是員工福利待遇上確實不錯。
“經理再見。”
出了大廈,我們一群人哄笑著同經理揮手說BYE-BYE。陳瑤親切的上來挽了我的手,“諾諾姐,公司經常聚餐嗎?”
“也不是,一般都是做成了大單,或是節假日,今天是借你的名義吃一餐。”我還沒回答,心怡走了上來,答道。然后,她不動聲色對我使了個眼色,我點了點頭。
有車的男同事取了車,這會兒正好到跟前,大家分頭上車。心怡等大家都上得差不多了,才說道:“唉呀,就多我一個,諾諾我們擠擠吧。”
“行,來吧,妞,姐抱抱你。”我朝心怡張了雙手,邊上的同事往里擠了擠,位置稍微空了空。
“諾諾,這個陳瑤不簡單,你小心防著她點。”心怡撲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往前湊了湊,以級低的聲音回道:“我知道,上個單子的款,我改天打你卡里。”
公司,我負責采購,心怡負責訂艙。誰都知道采購這行的灰色收入很高,但因為我們定義的市場不高,是故并不如所想像中的那樣收入驚人,有時候因為價格一壓再壓,反而會出現品質問題。所以,拿回扣,也是看單子,看產品,看供應商去拿的。而每一次,我和心怡都會平分這筆錢。
我比較偏好食辣,好在公司的其它人喜食清淡的人少。因此每次的聚餐,都是以辣味為主。這次也不意外,訂的是川味觀的包廂。
“米諾啊,你這個二十四孝老婆有沒有向老公請假啊。”同事小其忽然問道。
“唉呀,”忙著,我竟然把這事忘了。拿出手機,撥了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米諾,什么事?”
“杜承宇,公司今天聚餐,我不回來吃。”
“好的,這事你應該早點說,媽把你的飯燒進去了。”
“對不起,我忙忘了。”
“就這樣吧。”
掛了電話,看著花壇里開得正歡的凌宵花,大片大片的深紅淡桔層層疊疊的壓著競向綻放。忽然就覺得我的生活似乎就像這被花遮住的葉,明明應該艷麗芬芳的卻為何感覺著是難以壓抑的沉悶?
“米諾。”
小其遠遠的喊了聲,收起思緒,我走了進去。卻在轉身的一剎那,感覺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抹熟愁的身影,等我再轉過身想要細看時,路上已經空空如也。
“諾諾姐,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我將目光放在陳瑤的34C上,不知道能不能悶死個人?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看著那種豐滿,卻仍是不自覺的想起杜承宇的話,“米諾,多吃點木瓜吧。”
男人都喜歡大的吧!
酒足飯飽,大家一哄而散。謝絕了同事送我回去的好意,沿著長長的湖堤,我慢慢的走著。這個城市生活三年了,為什么給我的感覺卻仍是那么陌生?隨著不斷聳起的高樓大廈買不起房的人也越來越多,越修越寬的馬路仍是緩解不了日益嚴重的交通問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違背了初衷,往意愿相反的方向走。當初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遠嫁,真的是為了愛情嗎?還是說那個雪夜,杜承宇用他一個溫暖的懷抱,拐走了我的半生。
“米諾。”
我回頭,秦子路攬著一名嬌嬌弱弱的小姐在路的對面沖我笑。
“秦子路。”我擺了擺手,不意打擾他們的郎情妾意,但秦子路顯然不這樣想,他伏身在女孩的耳邊說了話,女孩惱怒的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轉身扭著飽滿的臀離開。
“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隨便走走。”
“正好我也吃撐了,我陪你走走。”
晚邊的湖堤,風從湖面吹過帶來絲絲涼爽。我和秦子路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個中聊的最多的仍是我的新同事,陳瑤。只是生活不任我們做何種的猜測,結果大凡都不如所愿,說多了反而徒添愁悵。
“米諾,跳個舞吧。”
公園的一角,成雙入對的男男女女翩然起舞,秦子路不由分說的便帶了我往里面走。一曲快三,在旋轉中我再次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杜承宇?他怎么會在這?等我想再細看時,人群如浮動的花朵,重重疊疊中已經不辯所有。
“怎么了?”
“沒什么,我累了,想回家。”
“行,我去開車。”
我們相攜著往外走,隔著長長的黑夜,我仍在極力的尋找那抹身影。
“米諾。”
回頭,婆婆明涵玉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和秦子路。
“媽。”我上前幾步,站在婆婆跟前,見她一雙眸子上上下的打量著秦子路,忙說道,“這是秦老板,我們公司的供應商。”
“阿姨好。”
秦子路甜甜的叫了聲。婆婆明涵玉卻冷了臉,在我和他臉上來回審視,“你不是跟承宇說,公司聚餐嗎?其它人呢?”
“米諾,我朋友可能等急了,我先走。”
秦子路想是看到婆婆臉色不好,告辭走了。面對婆婆冷沉的目光,我知道如果不說清楚,將會不得安寧。
“聚餐完,我在前面遇上秦老板,有些工作的事,便聊了聊。”
“兩個人摟在一起聊生意?”
婆婆明涵玉越發的冷了臉,我暗自叫屈,看來剛才一起跳舞的也被她看到了。
“聊完,便一起跳了個舞。”
“哼。”
婆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我搖了搖頭,打算跟上時,她卻猛的回了身子,惡狠狠的說了句:“米諾,你要是敢給我家承宇戴綠帽子,我饒不了你。”
七月的盛夏,腳底是被太陽暴曬一天后的大理石板,我卻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心直往頭頂鉆,那樣的沁涼,涼得連呼吸都被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