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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藍苑初印象
中學生的悲劇無外乎考重點高中,沒考上。很榮幸,我成了其中的一員,在眾多人惋惜的眼光里,哥背井離鄉的來到蘭考這個小縣城里的一所私立學校--藍苑初中。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怎么說藍苑也算是另類的改變了我的一生吧,在這里我認識了夾心,認識了影響我一生風格的數學老師,還有這眾多延續的友情,小黑、小白、小麗、小豆、祥子、我姐、還有做夢都在念叨的我的女神。
06年的秋天,我和倩姐(我堂姐菲倩,我們同一個班級)在父親的陪伴下來到了藍苑的校門口,我還是記得很清楚,一排二層的雪白洋樓,是老師的辦公室和宿舍,中間剔開了幾間,就是學校的大門,門衛是倆禿頂的老頭,平日里看了總讓人有點害怕,不是猥瑣的樣子,可總是有點讓人不舒服,好吧,我承認是因為學校封閉,剛開始時經常去求這二老,人不給面子,故意的泄泄氣。
進門之后的左手邊兩排是初一到七班的瓦房教室,我們五班和四班排在右手邊宿舍的一層,外邊的墻上還掛著不少的IP電話,哦,好像哥經常半夜了不睡覺跑出來打電話來著,那時候啊,啊,打電話好便宜!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藍苑是一座以初三學生為主(主要是復讀生)小學加中學性質的私立學校,哦,請原諒我用“一座”這個詞語來形容它,你可以當做我就是故意的,這不僅是因為門口有倆個這個那個的看門老頭(你們懂得),更因為它的封閉和嚴苛的校規凸顯出它這座監獄的本質。
雖然,我們見過很多座類似的學校,但我們最恨最愛的還是自己這座。
作為一個復讀生,我自我覺得十分可恥,所以我喜歡把頭發留長到能遮住臉的地步,相信我這不是叛逆,我只是在以這種方式來悼念我那失敗的辛酸的前倆個月。校規說:在校男生一律不準長發,否則通報批評一次,記大過一次。語氣很官方,我在想,我能對類似的這些腦殘的校規稍稍發表一下學方的意見嗎?那一群腦殘的能自由出入校門遁入超市溜冰場網吧酒吧舞廳晃蕩的游手好閑的大叔們,你們有病啊!為什么怎么讓我們不痛快你們就怎么定校規呢?非要所有的學生千篇一律了才是好學生嗎?面粉做成了饅頭就好吃,丫的做成面條就不能吃了?好吧,意淫一下就好,校規是終極BOSS,小生...額...去理發!
當然我們復讀生比新生總要有點優勢,所以待遇也總要好上那么一點,除了不交學費,還有著大量的免費卷子做,這也是藍苑的一個特色,如此也是福利啊,比之做這么多的卷子還要交上一筆不菲的卷子費用的新生小弟來說,哥很幸福!
在學校里,總有一個奶娘,無論這個奶娘是男的還是女的,他們總有一幾個特質,特質之一:神經質,碰到一點小事就要大發神經,動不動叫要以請家長相要挾,很多時候我們總要屈服此殺器之下;特質之二:他們很愛國,無論什么樣的錯誤他們都能夠提升到國家的高度;特質之三:十分啰嗦,當他們一個人的表演來了感覺之后,唾沫橫飛滔滔不絕的特質總讓人生不如死!特質之四:都特別愛擺譜,當你以仰望的角度度過前三個特質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們的嘴角總有一些神秘的笑容,雙手總是背在后面,雙眼時不時的看看天,看看表,看看褲子......哦,拉鏈開了!
還好我比你們幸運,因為在我過完不順的前兩個月后,終于碰到了一個不那么神經質的男性奶娘,老班姓曹,胖胖矮矮的,教我們英語。嗯,啰嗦似乎還是有的,我還記得在第一次班會的時候,老班雙手按著講桌,很是馬克思的講了一番,激情是有的,口頭禪也是有的,著實給我們這些失敗者打了一些氣。(當然,更讓我們關注的還是排座位,現在想想,坐哪里真的是很重要的嗎?為什么每次班里的學習氛圍一下降,調次桌位就好了呢?)老班很是激情的講:“目前來說,啊,這個,首先我們要選出來我們班的班干部,啊,帶著我們班同學,一起考上蘭考x高(哥前半生的夢想啊!),啊,其次是要為我們大家調換座位,這個換座位肯定是以成績的好壞來調的,當然更重要的是,會以以后大家進步的名次來調換座位,啊,所以我們大家要努力了,啊!現在有木有人(絕對是有木有)愿意毛遂自薦的,當我們的領頭羊?啊!”
班上一陣安靜,老班很是鎮定:“啊,這個學習固然是重要的,但是我們鍛煉自己的能力更是主要的,啊!有沒有人愿意?”
我抬頭看看倩姐想征詢她的意見,發現她在轉筆玩,她竟然在轉筆玩!!神游物外自然給不了我什么建議,此刻我確定我是神經了,我熱血沸騰了,猛然站起來大聲說道:“我愿意當班長!”
這聲響對老班來說絕對是晴天霹靂一般,因為好像是被我嚇到了,他嗯了半響之后,發現確實沒有人要搶著做班長,于是他淡淡的看著我說:“啊,好吧,這位同學,你叫什么名字?唔,你就是咱們班的班長了,現在請你上臺來介紹一下自己吧。”他不等我插話,自顧自的就替我決定讓我來次自我的展現。
聽到他說要我上臺,我腦中瞬間就閃出倆年前的一次講故事比賽,我的人生第一次上臺表演,好像是什么穿針引線的無實物表演,我結結巴巴哆哆嗦嗦的表演完之后發誓,我再也不上臺了,因為同學們笑死了。現在,老班竟然讓我上臺,我不確定在那一剎那我是有多恨老班,現在又是多么的愛他。
自然是沒有什么緩沖的時間的,我大步的走上講臺,這么清風云淡的看了一眼倩姐,人竟然還在轉筆玩!只是漫不經心的用眼神鼓勵了我一下。我詛咒她的筆掉下來,那一刻,我邊走邊這么想,于是她的筆就掉了下來,我突然很想笑,當然,哥是很矜持的人,我繃緊了嘴角,要嚴肅,啊,介個要有譜!
我一邊憋著笑一邊走上講臺,高高興興的用家鄉話介紹了一下自己,果然很多人還不是對我感興趣,這并不妨礙我雞血的心情,我樂滋滋的講完之后,走下了講臺,一個無比彪悍的女生李曉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嘩啦咣當的站了起來:“我要當副班長!”在確認所有人都被自己的氣勢鎮住之后,此小妞看似不屑的掃視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在了老班的臉上。
老班抹了一把臉,微咳了一聲之后,慢慢的抬起了左手,那時候,他的目光是如此深情,左臉的眼角上的肌肉跳動是如此的激烈,注意,他的手向下揮動了一下,是的,他的手向下揮動了一下,頓時班內的聲音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等著他對這個彪悍的孩子宣判,只聽他用不緊不慢的語調,低沉的說道:“左邊靠墻的同學(來了,女孩就在他左手邊,激動、興奮氣氛頓時到達了高潮!),啊,請把電風扇開一下!”
我們傻了,老班似乎很享受我們的表情,在我們震驚的差不多了之后,才慢悠悠的說道:“那...這位女同學叫什么名字,以后你就是咱們班的副班長了,現在你就上來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李曉華聽到老班的話,很是激動,大大咧咧的就沖上了講臺,拿起板擦使勁的砸砸講桌說道:“我叫李曉華,希望大家喜歡我!”說完用力的撰撰拳頭,就風風火火的跑了下去。
老班顯然不太習慣她拍的那一板擦,他用力的扇了扇他臉周圍的粉塵,又輕咳一聲說道:“啊,希望大家上這兩位同學學習...現在接著競爭其他班干部....”
由于有我們兩個活寶挑動了氣氛,接下來班里的氣氛很是熱烈,大家經過了一番的吐口水比賽,歡歡喜喜的推舉出了幾位學習委員,順帶著班花班草什么的也順利出爐,老班也是過來人,斜站在角落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待到大家興致差不多到了極致,扭了扭,說道:“啊,大家靜一下,現在我們班的班干部也選的差不多了,啊,這個,現在請大家先出去,我們按你們倆個月前的中考分數排下座位,啊,這次的座位并不代表什么,下次我們的摸底考試之后,我會再給大家排座位的,進步最多的優先挑選座位,希望,啊,大家努力學習,爭取坐到前面。”
頓時,我泄氣了,那--是一個痛苦的日子,因為它,我們沒有走上康莊的小樹林;因為它,我們的前途一片灰黃,而現在,竟然還是由它決定了我們的座位!!!納尼??我...我...垂頭喪氣的隨著大家走出教室。
剛剛走到門口,只聽到老班威嚴的仙音傳來:“班長同學留一下。”
什么?我?這...這...是傳說中的班長福利?哇哦!優先權!優先權!我惴惴的轉過身來,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老班說道:“是,老師。”
老班拿著統計的成績單遞了過來,毫不在意我內期待的眼神說到:“你就站在門口,讓成績最好的先挑。”
我張張嘴,最后吶吶的說:“老師,那我呢?”
“哦,我剛剛看了,你排在12名,到你的時候挑一個好了。”
“哦!沒有特權的啊?”一個小人在我腦海中說道:“什么班長?不干了!”
另一個小人立刻反駁道:“身為班長,你應該以身作則,怎么只想著好處呢?你還是一個好的少先隊員嗎?你還是一個好的團員嗎?你還是一個好學生嗎?你對得起親人學校社會國家的培養嘛?”
頭一個小人反應更是激烈:“什么好處都沒有,鬼才愿意做好事呢?你不知道現在扶個老奶奶過馬路都是危險的嗎?”
另一個小人說不過頭一個小人了,怎么辦呢?眼看我要動搖要辭職要爆發了,于是它一狠心,輕輕的把頭一個小人打趴了,于是整個世界清靜了,我神清氣爽的站在班門口,無比肅穆的念起了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似乎像是虔誠的焚香之后,念起了《般若波羅密》,我頓時陶醉了。
老班顯得有些不耐,用極其犀利的眼神看著我,我明白他眼神中透漏出的絲絲殺意,那是告訴我說:“小伙,你再意淫老子和你沒完!”
我傻笑的看看名單,說:“下一個,飛揚?飛揚是哪位同學?快點進來,該你選座位了。”
倩姐在班里無語的看著我說:“飛揚不就是你自己啊?你傻了?”
“額,醬紫啊!?那我就選你旁邊這個座位好了。”
“有人占了?”倩姐扭頭看了看說。
“沒人啊”我疑惑的看了過去:“這就是傳說中的占座?那...那就你后面好了,”
當時的倩姐以其獨有的女性豪爽哈哈笑道:“班花的座哦!”
我去......當女人真好!
我知道這些黃金檔的座位總是搶手一些,雖然我都很想坐,但是還是有必要展示自己的大度滴,好吧,那就隨便挑一個好了,于是我隨隨便便的挑了第一排的座位。
隨后的排位在大家的默契配合之下,座位順利調整完畢,老班顯然也擺膩了造型,他酷酷的宣布:“三五班第一節全會順利結束,沒吃早餐的同學現在可以去吃午餐晚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