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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支教
“姐,你放心我一定能照顧好自己,你就安心的帶媽去上大學。”帶著些許稚氣,才剛剛上初二的少年郎,這般信心滿滿。
這個不過十三歲的少年叫胡鑫,是胡蘭兒的弟弟,在順才中學的初中部念書。
胡蘭兒是他唯一的姐姐,巨變發生,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讓這個曾經有些叛逆的少年長大了許多。
胡蘭兒看著弟弟,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心痛。
他們原本有著美滿幸福的家庭,家境殷實,父母待他們如掌上明珠,可一場車禍撕毀了一切。
父親永久的離開他們,母親雖保住一條命,可終生只能在輪椅上生活,再也無法站起來。
就在胡蘭兒想要放棄上大學的機會,準備打工賺錢養家的時候,幸運的女神降臨到她的頭上,她考上的那所大學所屬的城市,有家每年幫助貧困生的公司,聽說了她的事情,竟然派人聯系她,幫她解決了所有的后顧之憂,讓她能夠有機會進入大學的校門。
她十分珍惜這樣的機會,感恩于幫助她的這家公司。
“文柏哥,我去上大學了,你一定會等我的對吧。”
胡蘭兒摸著頸間的玉佛,輕輕念著。
一年的時間,除了照顧母親,看著她慢慢康復,就是學業,兩個學期她都以優異的成績獲得國家獎學金,還會擠時間去勤工助學。
家庭的重擔壓在她身上,她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學著讓自己堅強,像是石縫中艱難長出的野花,開出屬于自己的美麗。
剛剛放暑假。
她聽說玉蝶公司要派人去偏遠的山區支教(玉蝶公司便是圓了她大學夢的公司),便起了心思,母親知道后也十分認同,鼓勵她去。
從公司人事部得知今天是確定人選的最后一天。
胡蘭兒考完試趕往玉蝶公司,一下車就以百米速度沖向大廈,就在她進門的時候,一個著西裝的男子正好扶著門出來。
她直接從這男子扶著門的胳膊下鉆過去。
也許是動作大了,頭頂撞上男子的胳膊,說是撞其實不過是擦了一下,她沒有停直接沖到欲關閉的電梯門前。
“等等。”
手扒住電梯,直接沖了進去。
杜澤啟目送撞了自己的丫頭跑的比兔子還快,消失在電梯里,再想說什么也來不及,這本就如冰窖般的臉,再拂了衣袖之后,顯得更加陰沉。
他最討厭別人碰到他的身體,尤其是陌生的女人。
開車的司機見二少爺這般模樣,哪敢多嘴多舌,載著二少爺直接去了商場。
杜澤啟選了件新款意大利西裝換上,正要出門,店員追上來拿著他換下的衣服:“先生,您的衣服。”
“扔了吧。”
玉蝶辦公室。
人事部的王經理語重心長的拍著胡蘭兒的肩膀:“支教這個重要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小胡,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能丟了我們玉蝶人的臉,等定好出發的日子,我會讓小陳打電話給你。”
胡蘭兒立馬表示,一定會好好干,將公司的心意傳遞給大山里面的孩子。
她前腳才出辦公室的門,后腳辦公室里面的幾個人就議論起來。
“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這次我要嗝屁了呢,幸好這個傻丫頭出來頂包,可算是嚇死我了。”小陳將抽簽的紙條扔進廢紙簍,喝了口水壓驚。
本來支教的工作她們往年也做過,雖然苦了點,但時間不長忍忍也就過去了,山里的孩子也很可愛,又能在領導面前表現,往年也是個搶手活,可今年不一樣,想起杜家二少爺杜澤啟的那張冰臉,和他那張犀利無比的嘴,還有挑剔到不行的生活態度,眾人都會打寒顫。
在她們眼中,這杜澤啟可比花花公子還要令人驚懼,就算是辭職,估計也沒有人愿意跟他一塊去偏僻的山里支教。
小陳一臉惆悵,托著下巴:“董事長怎么不讓大少爺去支教呢。”
“你就別白日做夢了,大少爺那樣全能的人還需要去磨練?我可聽集團的同事說,這次董事長讓二少爺來支教,是用繼承權做威脅,恐怕脾氣更甚以往,那丫頭這趟遠行,估計有的罪受了。”
“這罪呀就應該她受,要不是上面的命令,她根本不可能去上大學,只能在那些黑打工廠里賣命干活。”小陳撇撇嘴。
“我看也不一定就是受罪,別忘了這丫頭的資助項目是集團高層指定的,誰知道這里面藏著什么事情。”
王經理看她們越說越離譜,制止道:“行了,哪那么多廢話,趕緊干活,小陳,今天下午給我交這個月的人事計劃。”
胡蘭兒肯定聽不到背后這些聲音,她剛剛走出大廈,就遇到相熟的清潔工李阿姨,李阿姨平時非常照顧胡蘭兒的母親,有時胡蘭兒學業太忙,李阿姨也會幫她照顧下母親,胡蘭兒跟她很親。
“李阿姨,我暑假要去納西山支教,您要是有時間,幫我照看下我弟弟和母親行不行?”
李阿姨聞言,瞅了瞅四周,見沒什么人,便將胡蘭兒拉到大廈旁僻靜的巷道里急道:“我說蘭丫頭,你怎么跑去支教,趕快找個借口推了,趕緊的。”
胡蘭兒哪里肯聽,她搖搖頭:“不行,我跟我媽說好了的,我媽很支持我去,而且我自己也確實想去。”她又接著道:“李阿姨要是太忙,也不用經常去,偶爾去看一次就行。”
李阿姨點了點胡蘭兒的額頭:“你這丫頭將李阿姨想成是什么人了,我有時間就會去看他們。這若是往年我也不攔著你,可是今年你不能去,我聽說杜家的二少爺杜澤啟也會去支教。”
胡蘭兒笑道:“不就是個公子哥嘛,我又不去招惹他,難道他還能變成老虎將我吃了不成。”
“別人躲都來不及,偏你這笨丫頭往槍口上撞。”李阿姨知勸不動胡蘭兒,搖頭嘆氣。
“我走了,下午還有場考試,李阿姨你晚上來我家吃飯吧,反正您也是一個人,怪孤單的,我買點好菜,咱們好好吃一頓。”
……
數日之后的清晨。
胡蘭兒正在做大掃除,就接到玉蝶人事部小陳的電話,讓她在一個小時內趕到城南的汽車站,說是杜家二少爺杜澤啟正在等她,車票已經買好了,在杜澤啟的手里,還有帶給山里孩子們的學習用品。
不是明明說會提前一天通知的嘛。
小陳告訴她原本出發的時間是定在后天,不過,杜二少爺一句話就將時間給改了,她也是才剛剛得到消息。
王經理還特別囑咐讓她照顧好二少爺,別出了什么事。
接完電話,胡蘭兒一看時間,急的不行,城南汽車站離這里還有不遠的距離,若在遇到個堵車什么的,根本趕不到。
她胡亂的清理了身上的污漬,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幸好她早將行李準備好,給母親說了聲就慌忙出了門。
一路火燒火燎的趕到城南汽車站。
她根據小陳發的手機號碼,打電話過去,杜二少爺早已等的不耐煩,只跟她說了三個字“候車廳”便掛了電話。
她不由咒罵:這是什么人嘛,語氣傲慢不說,還不將話說清楚,候車廳那么大,人也不少,她又根本沒有見過杜澤啟。
車票在杜澤啟的手上,她不去找他也不行。
胡蘭兒郁悶的不行,她提著行李過了安檢口,進了候車廳,候車廳人不少,有些喧鬧,這哪里能找的到人。
再打電話過去,這杜二少爺居然就不接電話了。
胡蘭兒氣的不輕,她站在候車廳門口,向座椅上張望,一個身著筆挺深色西裝的男人進入她的視野,并沒有坐著,而是站著手中拿了本書,正在低頭看書,旁邊的座椅上放著兩個行李,上面有玉蝶公司的標志。
在這候車室當中,這樣衣著氣質的男子不免令人頻頻側目,不時有人指指點點,看書的人倒是渾然不覺。
胡蘭兒背著行李走過去:“喂,你是不是杜澤啟,玉蝶公司派去支教的?”她心中有氣,不免口氣生硬。
“實在太慢了,你身上背著烏龜殼嗎?”不等胡蘭兒解釋,他指了指旁邊的行李:“把行李拿著,我們該上車了。”
說話間,他根本就沒看胡蘭兒一眼,只瞧著手中的書。也不等胡蘭兒,轉身就往班車那邊走。
胡蘭兒沖著這位大少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提起座位上的兩個行李,吃力的跟在杜澤啟的身后。
幸好她自己準備的行李很簡單,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要不然,她提著這兩箱重行李,恐怕還沒到地方,就已經壯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吶。
車子實在比她想象的還要破爛,都能看見銹斑了,她真擔心這車會不會在顛簸的山間小路上直接散了架。
不知弟弟能不能照顧好母親,學業上面會不會受到影響。
她正想著心事。
前面上車的杜澤啟忽然停了下來,她沒注意,直接撞到了杜澤啟的背上。
她不明所以抬起頭看。
杜澤啟也正回過頭看下來,兩個人的目光隨即對視在一塊。
胡蘭兒這才看清杜澤啟的容貌,這個男人有著柔軟的黑色頭發,皮膚略帶些日曬般的古銅色,看起來十分健康。
一雙眼睛亮的出奇,不像天上的星辰,卻像是老鷹的眼睛般銳利逼人,寒氣森森,他居高臨下,死死的盯著她。
既不說話也無其他的動作,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她。
胡蘭兒被他看的頭皮發緊,心跳飛速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