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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Bloodsucker
楔子血獵
破風之聲,劃破了靜謐的夜晚。五道血紅般熾艷和一道寶石般幽紫的身影,如流蘇一樣閃過天際。隨著激烈的追逐,以及夾雜著的細微槍聲與鈍器碰撞聲,人影逐漸變得清晰。那五個血紅身影,雖相貌各異,卻散發著相同的戾氣。他們之間,有三人攙扶著另外兩人;仔細觀來,那兩人幾乎沒有了氣息。此時那三個面容猙獰的家伙對著眼前這個緊追不舍的人咆哮著。而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下,也未能掩蓋他們發自靈魂的顫抖。如果,他們也有著靈魂可言......
站在他們對面的紫衣人,此時卻慵懶地打著哈欠。從她優雅曼妙的身姿便可以看出,她是一位年輕甜美的少女。小巧的臉龐上,有著精致的五官;略微上挑的嘴角,與冰冷的湛藍眼眸,形成了強烈反差。不止如此;她手中緊握的類似沙鷹的重型手槍和插回腰間的長棍,也是與她嬌小的身軀顯得格格不入。紫衣少女緩緩摘下了絨帽,滑落出海水般的亮麗長發。這時,她清脆的嗓音,也是不急不緩地傳來?!拔揖椭?,這次的任務哪有這么夸張?沒讓他跟來搶功,真是明智的選擇呢?!闭f到這里,少女倒是自顧自的嬌笑了起來。而被無視的家伙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時,少女話鋒一轉,嚴肅而又憤怒的說道:“你們這些血脈低下的LeveLD,沒有心智也不懂情感。除了被那些混蛋拿來當槍使,活著還有什么用處?要不是這次只有我一人,你們又怎會沖破封鎖!現在,你們還是下地獄去吧!”隨著少女的話音剛剛落下,五枚特制子彈仿佛在同一時間發射出來。這一次,紫衣少女顯然毫無保留。伴隨著子彈遁入血肉的聲音,那五人竟都在一念之間,變成了灰燼。少女拍了拍風衣上的塵土,若無其事地轉身準備離去。然而,就在此時......
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在少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從她的身后來到了她的面前。當少女察覺到他的來到時,也看見了自己的小腹血如泉涌。沒有任何的疼痛感,有的,只是生命流失的虛弱與無力。少女努力地聚焦越發渙散的瞳孔,終是看清了來者的面容。少女不禁喃喃道:“居然碰上了這么個老妖怪,還真是死得其所呢。抱歉,以后,我不能再折磨你了...”下一秒,少女如秋風落葉,倒在了血泊之中。
來者在黑暗中踱步前行,來到了少女未寒的尸骨面前。在淡淡的月光下,映照出了他年輕邪魅卻略顯蒼白的臉。他用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打開了少女胸口前的項鏈。打開了鏈子上的小盒,紫色的“承”映入他的眼簾。他不禁有些詫異。“不會吧?現在一個小小的‘承’都有這么強的實力。他們的協會,到底是有多么恐怖了?或者說,這是那幾個老頭子的傳人?這下他們應該不會放過我了吧?呵呵,算了,這么多年讓我害怕的,又有幾人呢?”電光火石之間,黑衣人已經完成了話癆般的自問自答。正準備離開的他,卻不經意間,瞥見了少女散落的任務袋。出于好奇,他打開了,想看看她的記錄。但此時,從袋子中滑落出來的一張照片,卻讓他大吃一驚。
也許是不久前才照的照片,因為少女的模樣幾乎沒有任何改變??缮倥砗笳局闹心昴腥耍瑓s讓他徹底失神。高大的身材,結實的身軀;以及,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此時,黑衣人只能自嘲道:“這下,我可真是闖禍了......”
第一章
叮鈴…搖曳的悠揚風鈴,便是少年的起床鈴聲。沒有刻意的安排,每日卻只有以秒為計的誤差。簡單的洗漱完畢后,少年隨手抓來一個蘋果,喝著剛熱好的牛奶,便出了家門,前往工作了一年的場所。說來奇怪,這個在外人看來門可羅雀的快遞公司,卻是一個二十世紀初創辦,并且百年未倒的老招牌。BH快遞公司,哪怕在全國,也因為時間的沉淀,有了一定名氣。所以,也有不少人費勁腦筋想要進入這個公司,收獲一個“鐵飯碗”。可另一點讓人費解的就是,這家公司,從未舉辦過任何招聘;可每年,依舊有新人來,舊人去。所以,沒當少年踏入公司的一刻,身旁總少不了羨慕的眼光。對此,這個叫做蕭墨硯的少年,也是哭笑不得。因為,他總不能為了一時發泄,就隨便拉一個路人過來訴苦。說什么BH就是BloodHunter的縮寫;我哪是什么快遞員我是血獵;你要是真想來我免費讓你代我干一年。雖然血獵協會有超過十種辦法消除人的記憶;但只要蕭墨硯這樣干了,也免不了至少面壁思過十年的懲罰。
175CM的身高,略顯清瘦的體型。清澈的眼眸,清秀的臉龐,清新的氣質,外加一頭過眉卻未遮眼的劉海。不管走在哪里,蕭墨硯都是讓人眼前一亮卻又過目即忘的家伙。但這一點,反倒是血獵必備要點。雖是年少一腔熱血所作出的決定,可蕭墨硯從未懈怠過,從未放棄過。偶爾的牢騷,也只是等待成人禮的熏陶。不得不說,在血獵方面,蕭墨硯可是有著出類拔萃的天賦。十六歲被副會長選中后,僅僅一年多時間的成長,便取得了不少驕人成就:半年才能完成的特訓他一個月的時間便全部搞定;綜合能力測試得分當年最高;以還差四個月滿18歲的年齡,參加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實戰任務……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便是上個月17歲10個月大的蕭墨硯,以一己之力,斬殺三個LeveLA等級的吸血鬼,以及重創以速度聞名的血族——影子爵。以如此年輕的年紀,取得這些戰績。在整個世界,蕭墨硯也是排得上前十的天才。不過,我們的蕭天才對于敵人的檔案,卻是顯得有些大條。除了了解LeveLA至LeveLE這五個等級的普通吸血鬼,和以公,侯,伯,子,男這由高到低爵位排列的血族之外,他可算是一無所知。每次任務前,也不好好查看資料檔案;把敵人的等級地位看完,便去倉庫搗鼓他的作戰武器去了。對此,副會長不止一次給他“開小灶”。每次被訓得鼻青臉腫,可下次還是照舊。之后,副會長“妥協”了,特意讓資料室的管理員把分配給蕭墨硯的資料檔案修改一下。這導致蕭墨硯之后執行的任務,不得不準備比之前多一倍的武器彈藥。所幸,折騰了大半年,蕭墨硯還是生龍活虎的。并且,今天休完假期回來報到的他,也將迎來自己等級上的提升。
在這個世界,血獵的等級大致分為“起,承,轉,合”。而在這期間,又有紫,藍,紅三個階段。十二個等級,便是血獵的劃分管理。蕭墨硯,這個17歲的少年,將從“紫承”提升為“藍承”。因為人類總不可能像血族那樣有著明顯的強弱之分。所以,獵殺足夠數量或等級的吸血鬼,便是等級提升的方式。獵殺的低等吸血鬼達到一定數量,也是可以提升等級,只是速度比起高等慢了不少。也因為這種不甚完善的制度,讓協會管理層可以因人而異的進行管理、為了讓蕭墨硯這個好苗子戒驕戒躁,管理層可以調出了他的檔案。抹去重創子爵的事跡,那么他也不能一下子進階“紅承”。不過,蕭墨硯在乎的可不是這些。他在乎的,只是每當深夜,又有多少吸血鬼在殘害生命?以及,那個多年的夙愿。
進入這幢看似平常的大樓,蕭墨硯徑直走向了會議廳。敲了三下門,便輕輕推開了大門。數十位六七十歲的老者以及兩位三十歲上下的俊朗男子的面容,進入了他的視線??粗险邆儑烂C而又焦慮的神情,蕭墨硯心里早已樂開了花。這倒不是說他遲到了,而是這些老者們來的太早。目光轉向那兩個年輕人:離得稍近的那人,穿著雪白的西服西褲,可腳下卻穿著一雙運動鞋。眉宇間有著一股銳氣與凌厲,讓整個人顯得更有氣勢;眼中仿佛帶有怒意,卻藏不住那份真切的溺愛之情。
“蕭墨硯,你搞什么名堂!讓議長們等這么久,這像話嗎?你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哪怕今天你依舊沒有遲到?!币幌捳f完,除了他本人以及與他并肩而立的男子外,其他人的表情皆是一變。議長們通通氣得扯須瞪眼,而蕭墨硯直接憋笑憋快憋出了內傷。
“知,知道了,副會長大人。”蕭墨硯回答道。
原來,這位就是BloodHunter在華夏協會的副會長——凌銳。人如其名,如同一支銳利的弓箭,讓眾多吸血鬼們聞之膽寒。耳釘上那如血般的“轉”,便是他的等級?!凹t轉”,這在華夏大陸,都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的血獵強者。雖然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凌銳并沒有太多精力教導一個新人。但是,每次出差或執行任務回來,他都會率先詢問蕭墨硯的近況。而蕭同學的第一次執行的任務,更是由我們的副會長大人親自制定的。凌銳的手機,百分之八十的信息都關于蕭墨硯。他,算得上蕭墨硯真正的導師。
“既然都到齊了,儀式可以開始了?!鼻謇涞穆曇?,出自凌銳身旁的男人。深藍的布衣棉褲,配上手工的針繡鞋。乍一看,挺像一個鄉村教師。清秀的臉龐,讓人感到異常的親切。若不是他古井無波的眼眸,以及那飽經滄桑的嗓音,很難讓人相信他早已年過四旬。“咳,既然會長大人發話了,那我們就開始吧?!绷桎J見難得營造出的詼諧被他一句話就給打破,也只好就此作罷。這時,蕭墨硯不由自主地看向會長,顫栗的情緒再一次油然而生
不知是不是因為一年中第三次提升,蕭墨硯覺得這一次的儀式快了不少。接過水藍色的手鏈,將“藍承”的標志掛在了手腕。檔案自動更新后,議長們紛紛陸續離開。會議廳,只剩下了正副會長和蕭墨硯三人。
剛開始,三人都沉默不語。蕭墨硯把玩著剛掛上的水藍手鏈發呆;凌銳翻出PSP玩了起來。而會長大人,則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凌銳終于耐不住性子,放下PSP對著會長喊道:“你有什么要對蕭墨硯說的就趕快說!沒記錯的話航班可是在今天。方德,你就別再給我裝死了!”這是,名叫方德的會長緩緩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凌銳后,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蕭墨硯,這次召你回來,你也應該知道不僅僅是升級儀式那么簡單吧?”
“嗯,應該是‘天創’計劃提前了吧?!笔捘庮^也不抬,隨口答了一句??烧沁@隨意的表現,讓方德眼中閃過了一絲忌憚。
“沒錯,可你知道原因嗎?”不等蕭墨硯回答,方德繼續說道:“因為,排名第二的‘紫魅’雪莉,前日在霧國被血族殺害。”
“是嗎?可沒記錯的話她只是的‘紫承’吧?被個子爵陰了也正常,怎么會影響到‘天創’呢?”
“因為早在四年前,雪莉就已經達到了‘紫承’。這四年間等級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就是為了保護像你們這種天賦異稟的新人所采取的措施。在我估來,她的實力已經達到‘紫轉’,甚至‘藍轉’!這次,凌會長會陪你去趟霧國協助調查。畢竟自從協約被血族單方面撕毀后,有些家伙已經按捺不住了?!?
“這天賦,真不愧為排名第二的新人。不知當初你們也讓我參加全球核審,我又能排名幾何?咳咳,老凌你別瞪我。知道了,我們要低調……”是的,沒把蕭墨硯送去核審,主要是凌銳的主意。哪怕未能讓蕭墨硯得到更好的發展條件及生活環境,在他看來都無所謂。這些東西,他認為還不足以對蕭墨硯有太大幫助。而且,平安才是重點。
“可是有一點我沒想通。遠在霧國的事件,為什么會讓我們華夏出面?”凌銳想了想,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為,雪莉是那位大人迄今最小的徒弟,更是那位大人剛認的養女?!毕騺砥届o的方德,說這話時也是有些顫抖。而另外兩人,更是覺得晴天霹靂。
“那,那位大人,不會準備親自行動吧?到時候,豈不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凌銳天不怕地不怕的銳氣,此刻也是被嚇得沒了蹤跡。
“暫時不會。因為他發現了不少線索證明這只是一個意外,而非故意謀害雪莉的陷阱??墒?,毫無征兆出現并秒殺雪莉的人,卻是一個在侯爵里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所以這次,我讓凌會長陪你一同前去。哪怕不小心正面碰上,也是可以全身而退?!?
“既然我們的冰山美人慘遭毒手,‘大明星’會袖手旁觀嗎?”蕭墨硯見事情已成定局,便換了一個自己相對比較感興趣的話題。
方德瞥了蕭墨硯一眼,還是回答道:“昨日召回他后,暫時以休養生息的名義關在禁閉室里。這次的行動,不會有他的參與。”頓了一下,他接著說:“蕭墨硯,機票和任務檔案都已經準備好,六時之前在國際機場等候?,F在,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巧妙的“逐客令”,讓蕭墨硯惺惺地離去。而準備就此離開的方德,卻被凌銳攔了下來。
“你知道,我還有事要問你呢!”凌銳話鋒一轉,再次回到他凌厲的狀態。
“唉,都十多年了,你還是這個脾氣。”方德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說:“你是想問我為什么同意這次任務吧?除了以華夏和霧國間協會的合作關系為考慮。更重要的,是想給我們的蕭天才一份成人禮。我相信,這可以成為他血獵生涯的一個分水嶺?!?
“這個我們以后再談!我想問的是,你的禮物,是否就是請求那位大人,讓墨硯成為他的弟子?”凌銳雙目通紅,瞪著方德咆哮道:“你個白癡?,F在讓墨硯去,光是那考驗,都是足以讓墨硯缺胳膊少腿了。而且,讓他取代雪莉的位置,你想讓‘大明星’每天拿炮轟他嗎?”
“怎么說呢?人總需要得到磨練嘛。更何況,這次的任務可是能讓他得到些許免疫力。凌銳,你還可能有提升的空間。可是,你又有幾分把握達到那位大人的高度?這,也是蕭墨硯一個新的開始吧!”
“方德,正因為共事十多年我才了解你。如果讓我查出了蛛絲馬跡,證明五年前的事件不是意外。哪怕你是‘紫合’,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所以,別想做出對墨硯不利的事情!”說完,凌銳便揚長而去。留下方德一個人愣在那里,良久。
雖是六點集合,可一連串的儀式與任務解析,讓蕭墨硯回到家中已是四點三十。簡單拾掇了幾件換洗衣物,蕭墨硯便準備出門。而書桌上的一個掛飾,吸引了他的眼球。沒有太多的浮華與夸張,只是一個簡單的木質掛飾;刻畫的那個“月”字,卻敲打著蕭墨硯的心房。他順手抓起,熟練地別在了鑰匙扣上,輕言道:“最后一次,陪我出去旅游吧。”說罷,便出了家門,搭上一輛的士去了機場。
來到機場,凌銳接過蕭墨硯的行李,一句話也沒說便走向了機場通道。這個舉動,讓蕭墨硯頗是費解。當蕭墨硯也猜到老凌心情不好,只好靜靜的跟在后面,搭上飛機。
坐上飛機,已是八九點鐘的樣子。窗外漸漸褪去的紅霞,告示著夜晚即將來臨。匆匆吃過晚飯,凌銳翻看著任務檔案,了解這詳情。而蕭墨硯因為在公共場合,不敢拿出武器調試。只好接過凌銳的PSP,百無聊奈地踢起了實況足球。
不知不覺,便到了凌晨。凌銳將案件放回背包,準備關燈休息。此時,蕭墨硯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這糟老頭,什么秘密都藏不住。這個樣子,我可擔心你晚上睡不著。別折磨自己了,到時候頭發全白了更找不到女朋友。”
“小混蛋,說誰是糟老頭了?勞資還沒四十歲呢!”咆哮完畢后,凌銳倒是收斂了起來,以免吵醒周圍的乘客。嘆了口氣后,便接著說道:“回來的事情回來再說吧,現在的情形也是有夠糟的了。我相信你也猜到了,與我們關系并不融洽的霧國。不會那么配合的?!?
“難道,又是所謂的比試?”蕭墨硯試探性的問道。
“小混蛋,這次倒是讓你說中了。這一次,排名第七的‘紅發’道森,會執行與你相同的任務??凑l先找出,那個老怪物的蹤影。作為霧國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道森會是一個很不錯的對手。這,就是會長給你準備的成人禮。至于成功后的獎勵,回去再揭曉吧?!?
“以雪莉的死,來作為比試的題目。霧國的人,未免有些太冷血了?!笔捘庉p描淡寫地說著,卻流露出罕見的凝重。“畢竟,她身上流淌的,可是霧國人的血脈啊。”
“沒辦法,人走茶涼。再說了,霧國協會高層也挺反感雪莉擇師的最終決定以及被大人收養的事實。畢竟,她取得這么大成就卻與他們無關。換成誰都會臉上掛不住吧。”
“看來,這次我要好好地給‘紅發’上一課了?!t承’很了不起嗎?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實力吧?!?
“小混蛋,這倒不是我最擔心的。哪怕道森占有天時地利人和,我也不認為你不是他的對手。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這起案件的起始人。因為我翻閱了近幾年出現的這幾例侯爵檔案,卻沒有發現任何一人的特征與之相符。換句話說,這很有可能是一個我出道就有的老妖怪。所以,我希望你到時候如果真的正面碰上,不要逞強。哪怕是我犧牲了,也比不了失去你的價值?!闭f到這里,凌銳倒是有些感傷。蕭墨硯聽完,心中也是一暖。見老凌如此頹廢,便打趣道:“知道啦,打不贏就跑,不然等死啊?話說你出道時就有的,你還說人家是老妖怪。那么,說你是糟老頭有問題嗎?”
“小混蛋!??!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我才不要管你了?。?!”吼完,凌銳便關燈睡覺,倒是睡得異常安穩。不過,全飛機的人都被他這一嚇驚醒了......
翌日黃昏,如期而至。兩人匆忙下了飛機,馬不停蹄地奔向當地的血獵協會。血獵守則第一條,永遠不要在黑夜中迷失方向。凌銳深諳這個道理,便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抓著蕭墨硯,以最快速度趕到了霧國的血獵協會。
“呵呵,情侶酒店?這個幌子,倒是找錢。不過,是不是來得有點抖呢?”
“小混蛋,笑什么笑!這點小事都拿來說嘴!呃…好像是有點扯啊?!?
“先進去吧,別傻杵在那里了。不過說好了,晚上我可不和你這糟老頭睡一張床?!?
“......”凌銳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蕭墨硯給逼瘋。
“歡迎光臨本酒店。請問兩位是用餐還是住宿?”說到住宿時,這位相貌姣好的前臺小姐笑得更加曖昧。
“以我的職位,好像不能直接把你們會長喊出來吧?算了,給史蒂夫那個老家伙說一聲,就說有個叫凌銳的讓他馬上滾出來?!崩狭枰宦飞媳揪捅皇捘帤獾貌恍?,現在又被一個洋妞開這種低級玩笑,火氣自然就上來了。順便,也要在霧國的血獵面前表現的強勢一些,免得以后莫名其妙地被看輕。
“原來是凌會長,抱歉失禮了。我這就去通知兩位會長您的到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小天才蕭墨硯吧?”目光看向兩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戲謔。一瞬間,氣氛就變得莊重與嚴肅。
“不敢當,我只是一個從小失去雙親,被一個很厲害的家伙收留的小角色罷了。現在的成就,也只是因為走著和他一樣的路,被他一路指點著。”在陌生人面前,蕭墨硯的談吐這真是讓凌銳覺得生疏。不過,凌銳再傻也能聽出墨硯指的是誰。也難得享受一下“正常”的溫馨。
“呵呵,真是謙虛啊。兩位稍等片刻,會長和副會長馬上就到。請先移尊步去會議廳等候?!闭f完,這位年輕女子便告辭離去,留下兩人自行前往會議廳。
“霧國果然出手闊綽。光是這幢酒店,建造費用可是我們那快遞公司的好幾倍。這會議廳,也是盡顯奢華?!笨粗@會議廳,凌銳不禁感慨。的確,看著這玲瓏剔透的水晶燈,優質紅木的桌椅凳,還有高保真3D液晶屏,可真是明擺的炫富啊。
“銀桿蠟槍頭。表面功夫做得再足,又有什么用?這幾年每逢碰到重大事故,哪一次沒有求助其它協會?最可悲的是,堂堂一個繁華國度,近幾年就出了一個‘紅發’。如果不是雪莉長時間還是留在霧國,他們的新人,將會變得更加不堪一擊。血獵生涯終是短暫,我們可不能像那些混蛋一樣活上千年?!?
“是啊,照這樣發展下去,我擔心吸血鬼們會再次出現在世人的眼中,甚至生活中。所以同意協助霧國,其實也是在幫我們自己。有時候,做人就不能太善良。為了利益而辦事,反而顯得要更加可靠。”剛說完,凌銳便察覺到兩股強勁的氣場。一股如同烈焰般囂張,一股卻如同海水般溫和。他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們等的‘地頭蛇’終于來了,過去打個招呼吧?!?
房門被推開,爽朗大方的笑聲也隨之傳來;當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出現在兩人視野中的,是兩個風格迥然不同的男女。發出笑聲的那人,一頭金黃的過肩長發,與一身暗金禮服相得益彰。長短適中的胡須,更讓他彰顯出一種成熟的魅力。一雙如獅的厲眼,倒是和凌銳有些異曲同工。此時,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芝華士,以一副好奇的姿態打量著蕭墨硯。最后稱贊道:“漬漬,真不愧為小天才。17歲的年紀便已是‘藍承’。再過十年,血獵便會是你們的天地了。老凌,倒是讓你收了個好徒弟啊!不行,今天晚上怎么說也要請客!”
“呵呵,見笑了。這小兔崽子哪有你說的那么好?不過既然都這么說了,那晚上就陪你好好喝幾杯吧。”凌銳笑呵呵說的話,氣得蕭墨硯真想跳起來打他……不過他至少現在還打不贏。
這時,凌銳便向墨硯介紹起了來者?!靶』斓埃@位就是霧國血獵協會的副會長,史蒂夫先生。他,也是我在霧國為數不多的朋友。雖然等級為‘藍轉’,比我還低一些。但是,由他制定的作戰部署,向來都是天衣無縫。這方面的天賦,我也只能模仿,從未超越啊?!闭f到這里,凌銳俯身耳語,刻意壓低了聲音?!斑@一次的行動,我會讓史蒂夫幫你制定。按照你的特性,讓你可以盡情釋放你的天性。”
“還好啦,至少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笔捘幦嗔巳嗖⒉桓蓾难劬Γ又f道:“倒不是我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我已經習慣了你的作戰部署。如果為了更好的完成此次的任務,我反而不希望換人操刀。那樣,我會感到別扭的。”
“你這滑頭……算了,你說的也不是毫無道理。這幾天我就加班加點,給你整出來吧。”凌銳無奈的看了蕭墨硯一眼,便轉過視線,看向了史蒂夫身后的美婦。黑白相間的晚禮服,穿在她的身上真是襯托出一種貴氣。而那略微緊身的尺寸,更是將她曼妙的身材體現的淋漓盡致。配上華麗的墨綠高跟鞋,走在哪里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但每一次與她對視,凌銳總有一種被蛇蝎盯著看的毛骨悚然。要不是多年磨練出來的氣場,怕是早就扛不住了。略微做了一下深呼吸,凌銳露出了禮節性的微笑,輕言道:“法波會長,好久不見?!?
“嗯,說來也有幾年了吧。這么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帥啊。連皺紋都一點也沒有,真是讓人羨慕?!狈ú〞L輕松地開著凌銳的玩笑。可那笑容中,總帶著一絲細微的狠勁。
“別開玩笑了,再過三年我都四十了。倒是你,現在那么的光彩照人??瓤龋铱蓻]問過你的年齡。我知道,這是秘密?!?
“好了,在這樣客套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嘛。言歸正傳,我把這次的行動安排給你復述一遍?!狈ú▼尚α艘幌拢銍烂C了起來。
“嗯,洗耳恭聽?!绷桎J也回歸初始,做好了記錄準備。
“首先,作戰部署還是以偵查為主。我們兵分兩路,以‘蛇形’趨勢將可疑地點逐個排查。由于高層的決議,我們也無法給你們提供人手。不過,武器庫的東西,我可以保證隨時提供。據傳聞,小天才的三大天賦之一,武器改造可是排名第二呢?!?
“呵呵。這小兔崽子,也就閑來無事搗鼓著玩。小小成就,哪里上得了廳堂?”凌銳打著哈哈,卻讓其余三個人都快翻白眼了。
“咳,還有。我們明天的出動時間定為正午12點。這樣既能保障不受低階吸血鬼的騷擾,強烈的陽光也會對血族有一定影響。到時候我們行動時只能讓這兩個人年輕人露面。畢竟,我們三個跟血族已經打過太多次交道,早已熟悉了彼此的氣場。到時候稍不小心,便會打草驚蛇?!笔返俜蛎嫔?,思索半天后補充道。
“呵呵,您確定明天是晴天嗎?我只是希望你可別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啊?!笔捘幰娺@些人又把自己晾在一邊,便百無聊賴的吐槽道。
“小混蛋,大人說話你插什么嘴!”說著,凌銳就給蕭墨硯腦袋一崒,然后對著法波和史蒂夫賠笑道:“小孩不懂事,兩位見諒,呵呵?!?
“沒關系,哪個小時候不調皮呢?基本框架就是這樣,明天正午在這里準時集合。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征求你們兩人的意見?!t發’希望能在今天晚上與蕭墨硯進行一場切磋。如果同意,方式方法由兩人到時一同協商。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這封挑戰書我接下了?,F在就去告訴他,我會給他好好的上一課的,哈哈?!辈坏攘桎J做出反應,蕭墨硯直接同意這場沒有太大意義的“比試”。因為,這只是兩人比試前的熱身。
“真是豪爽。呵呵,那就這樣吧,我會讓人把你們送到準備好的各自的房間休息。晚上,我再通知兩位?!闭f完,法波頭也不回,直接挽著史蒂夫就出了會議廳。
“小混蛋,以你這么隱忍的個性,怎么會做出這么不明智的選擇?”吃過完飯后,凌銳忍不住嘀咕道。
“正是因為隱忍是我的個性,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可以因此抓到我的把柄。人都有弱點,有缺陷。而我如果不能改變,最好的辦法就是隱藏。我總覺得霧國方面有著一些小心思,所以這次我會選擇‘肆無忌憚’?!迸P在柔軟的沙發上,蕭墨硯一邊翻看著網絡視頻,一邊回答著凌銳的問題。
“呵呵,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今天吃錯藥了呢!那加油咯,畢竟放出狠話的可不是我?!毕胪说牧桎J,倒是不忘刺激一下蕭墨硯。
“滾蛋,邊兒玩去,要是這樣都輸了,我還是直接回去好了。”蕭墨硯佯裝生氣的回應道。
“好久沒看見你吃癟的樣子了。今天也讓我見識一下嘛。別,別扔我的包!我回我房間去還不行嗎?”
見凌銳走后,蕭墨硯關閉了電腦,靠在窗臺上發呆。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禁喃喃道:“排名第七?好吧,那就讓我做排在你前面的第七人吧?!t發’,希望你以后能擁有在血族面前囂張的本錢,而不是在自己人?!闭f罷,一絲猩紅從蕭墨硯瞳孔流轉,稍縱即逝。
今晚的紛爭,注定,將異樣精彩。